盛宠之侯门嫡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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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身中奇毒,半身不遂,那些便再也不做他想;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冯素烟,后来身子越来越差,越来越……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然后。
只是这次无意间的话,却让他知道;原来上天真的是眷顾他的,只是,她……十五年,她当真等了自己十五年;所以云都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宋廉青此刻的心里很不平静,难怪,难怪陆谨在听说他要回云都的时候,眼神中带着那样的调侃,那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只是为什么,听到她那带着绝望的话,他的心会有丝丝的绞痛。
她无法忘记的,他又何曾忘记过。
当初那明明自己非常害怕却仍旧固执地将两个小女孩护在自己身后的女子,那明明身子颤抖着却依旧故作嚣张跋扈的女子,那……
他又怎么忘得掉!
足尖轻点,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屋子的角落,主仆二人看不到的地方。
“琉心忘不掉,怎么办,小姐,琉心真的忘不掉。”琉心仍旧跪在软榻前哭得梨花带雨。
“你这个傻丫头,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对他多钟情呢;小姐我都能忘了,你还有什么忘不掉的。”文韵诗淡淡地笑着,轻轻地揉着琉心的头发,“我知你对青云的情意,青云对你也无话可说,你们便是走在一起,生两个孩子,好好的活着;替我,替月牙儿,好好的活着。”
“不,不要,小姐,小姐……”琉心趴在床前。
“我与月牙儿这一生,生来身份高贵,尊荣无双;但却注定一生情路坎坷;我们何其羡慕那些平常百姓家的女子,能爱自己所爱,恨自己所恨,不用顾忌那些什么家族荣耀,身份地位;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月牙儿看不到了,我……也看不到了;所以琉心,替我,替月牙儿去看看,看看我们没有机会看到过的世界。”
文韵诗说着,眼泪不住地自眼角滑落,只是脸上却是带着明显的笑,“我累了,真的累了;兜兜转转十余年,我真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那这一次,换我来坚持,可好?”宋廉青再也忍不住,站出来,拉着她的手。
琉心和文韵诗两人顿时心悬了起来,看到那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男子,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慌张,“你,你是谁,你这个登徒子,来……唔,唔,你放开我。”
“你别叫!”宋廉青眉宇微微颦蹙着,“我是宋廉青。”
“……轰!”文韵诗和琉心顿时愣怔地看着面前之人。
十余年的时光,上千个日日夜夜,人都是会变的。
文韵诗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那张让自己日思夜想无数次的容颜;纵使岁月无情,可上苍明显是厚待他的,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的俊逸潇洒,不似以前般爱笑,那冷峻的容颜上,沾染着点点不明显的笑意却让他越发的迷人。
在文韵诗打量他的时候,宋廉青也转头瞧着半躺在软榻上的文韵诗;那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宛若白纸,毫无血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眉宇微微颦蹙,时不时掩唇咳嗽的模样,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似是觉察到他的打量,文韵诗有些小意地低下头,紧紧抿着的双唇开开合合,却好似带着无比的期望而又绝望,“女子闺阁,不是外男该来的地方,宋公子……还请离开吧。”
“……我。”宋廉青那冷峻的容颜上,眉宇微微颦蹙着,“文……韵诗,我……”
“宋公子,还请自重。”文韵诗闭上眼深吸口气,强忍着那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面前这个人,她等了十余年,盼了十余年的男子,如今那么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已经没有了陪伴他的资格,所以,就这样吧,忘了吧,文韵诗,她对自己说。
宋廉青却是眉头紧锁,“十五年,你当真能忘吗?”
虽然有些不懂,但从刚才她们的对话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等了自己十五年,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却全都浪费在了等待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人身上,一个“死人”的身上。
“忘了如何,忘不了又如何?”文韵诗深吸口气抬起头,“正如同宋公子,纵使你的爱妻已经不在,可你能忘吗?还有你的女儿……”
爱妻?听到这个词,宋廉青的眉头不自觉地颦蹙着,冯素烟,每每想到那个名字都让他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的人,最毒妇人心。
要不是他好命的遇上了主上,只怕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还有那宋芊芊,女儿,哼!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留下的孽种。
只是这些文韵诗都不知道,当初宋廉青和冯素烟的婚事,因为冯望月的坚持,办得很是盛大,便是比起一般大户人家的嫡女也不差了。
“我只问你,你当真能忘吗?”这么多年,他是暗处的杀手;感情二字与他来说,早已经陌生了。
“……”文韵诗顿时眉头紧锁,“自然能!”
“咯噔!”
宋廉青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猛然地痛了一下,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陌生,让他好想,好想将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狠狠地,然后让她再也吐不出让他会心痛的话来。
只是,刚浮起这样的念头,他又生生地忍了下来,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虚弱的身子,自然而然地走到软榻旁,侧身坐下,“生病了,可有传太医来瞧瞧?”
“……”文韵诗别扭地别开脸。
“生病了记得好好吃药,好好照顾好自己。”
话音出口,宋廉青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这样的话自然而然,可对于他来说却好陌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柔软的话来;可,可在看到文韵诗那苍白的小脸时,他就是忍不住,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思想将话说了出来。
文韵诗顿时只觉得两颊发烫,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宋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宋廉青咬着牙,可那句话却像是卡在了嗓子眼儿上,怎么都说不出来。
“……”
好久,好久;软榻旁边的香炉上,袅袅香烟随风消散,宋廉青却仍旧涨红了脸。
文韵诗那原本带着期待的眼神渐渐地黯然,心也渐渐地冷了下去;原来自己还是在期待么,可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是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有朝一日会告诉自己,他喜欢的人是自己,爱的人是自己吗?
呵呵,不过痴人说梦而已罢了。
文韵诗啊文韵诗,别想了。
感受到文韵诗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到好似要将人淹没的哀伤,宋廉青顿时只觉得胸口某处又刺痛了一下,他抬起头,拉着她的手,“韵诗,我……”
“我累了,宋公子,请吧。”文韵诗闭上眼,开口送客。
“累了,就好好休息。”宋廉青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掌中那柔若无骨的纤细小手,良久从喉间发出一声轻柔而又满足的喟叹,“这次,换我等你,可好?”
“轰——”
只是刹那,文韵诗便觉得好似晴空霹雳有什么东西自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般,她猛然睁开眼瞧着坐在软榻旁边的宋廉青,眼中还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你,你,你说什么?”
“这次,换我等你!”
终于说了出来,宋廉青猛然觉得好像舒服了很多。
文韵诗先是愣怔了下,随即眸中带着狂喜,不过只是短短片刻却又带上了浓浓的哀伤,用力地挣脱他的双手,她脸上的哀伤,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晚了。”
“为什么?”宋廉青不解。
“丞相府与镇北侯府联姻的事情,宋公子不可能不知晓;韵诗痴痴等了十五年,如今明明知晓事情不可违,又何必再来说这些话,徒增彼此之间的哀伤。”文韵诗深吸口气,她这辈子,任性得太多次,让父亲也为难了太多次;如今,她只想好好的听话,不想再让父亲为难了。
陡然想到陆谨曾经说过的话,宋廉青眉宇间猛然闪过一道厉色。
第112章 有疑惑,先下手为强
“因为洛永煦?”眉梢浅扬,宋廉青的语气沾染了点点不悦。
“……”文韵诗顿时眉目黯然,低着头闭上眼深吸口气;再抬起来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却并不看宋廉青而是转头看向窗外那随风的垂柳,薄唇开开合合,语气轻盈婉转,似是轻快,似是终于释然,“曾经,在最初的时候,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你,我以为……那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终于看到了我心目中的神,比我想象中的更儒雅温和,更俊逸潇洒;可梦终究是梦,会醒的。”
宋廉青始终眉头紧锁,眼光火热地盯着文韵诗,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文韵诗却始终没有再看他,而是望着那闲逸的白云,悠悠的蓝天,淡淡地笑着,淡淡的说着,“这一生,我自认正直善良,从未负过人;哪怕是……闺阁数十载,我一直以为是她负了我,我一直以为她终究是忘了我们年少时的那些戏言;直到那日,我方才明白,原来一直忘了的人,是我。”
“……”
“这辈子,我负了父亲的宠爱,负了母亲的期待;但我辜负最多的却是月牙儿。”文韵诗脸上的淡笑仍旧没有褪去,只是那样深切的哀伤,那样好似与他在两个世界般的感觉让宋廉青很不喜欢;他眉宇微微颦蹙着,语气有些生冷,“人死如灯灭,望月郡主她已经不在了。”
文韵诗闭上眼深吸口气,似是在感受着那曾经也是在这样一片天空之下肆意嬉笑打闹过的她们,曾经小小、毫无芥蒂的她们,“是啊,如今月牙儿已经不在了。”
“那你……”宋廉青抿着唇。
“就是因为月牙儿不在了,我才要更努力的帮她守护好他们,他们,是月牙儿在这世间唯一存在过的证据;我保护不了月牙儿,但至少……至少在我这条命苟延残喘的时候,能替她守护她想要守护的,那……就足够了。”文韵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释然,“所以,宋公子,放过韵诗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而韵诗早已经过了那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你值得那更好的;而我……也有我必须要去完成和守护的。”
听着那云淡风轻的话语,看着她那温软的眉目,宋廉青却只觉得心越来越沉,越来越凉。
文韵诗当年与冯望月是闺中至交的事情,整个云都谁人不知,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她生出那样的想法;不过他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想嫁入镇北侯府,并不是因为对洛永煦心生感情,而是为了洛倾寒与洛倾雪;冯望月留下的那一双儿女。
身在豪门,长在世家;宋廉青比谁都要明白,没有了母亲的还在,在世家、家族的日子是怎样的艰难;就算他们有静安太长公主这样地位崇高的外祖母;可到底静安太长公主离开得太久,谁知道这些年他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可如今的他们,还需要她的守护吗?
再过不到三月便是平安郡主及笄的日子了,及笄……待嫁……
宋廉青转头看向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