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盖情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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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记的来历,据书雄在备忘录上记载,那是七月中旬星期四的上午,收购旧书报及废纸的老头,骑着一辆脚踏三轮车,手摇铃铛,喊着废物变卖的生意招揽语,沿着街巷而来。巧就巧在书雄的外亲刚好清理了旧家当,不然永远也发现不了。当废品收购员进屋去搬运一堆旧书及过时的杂志时,他围着三轮车转,希望从废物中发现有趣的东西,没想到一眼就从车上的一匝报纸中,发现了这个东西。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才叫我来。”捡起日记。
“是呀!”他很兴奋地回答。
“听捎话人说,一定于明天上午赶来,我以为是你出了大事情?”把日记本合上,掷给他。顿时感到索然无味。
他轻轻地接住,爱惜般地吹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道:“我认为它对你很有用。”
“对我有用?”感到奇怪又好笑,“可是据我看来,根本就不存在与我有任何的关系,我顺便地提醒你,对于别人的稳定生活规律以及别人的隐私,我是从来不觉兴趣的。”
“也许你没有看出,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听你这么说,仿佛真的确定,与我有一定的关系,而且好像是脱离不了它?”
“恐怕是的。”
“别这样自信。”
“看来是需要我来点破。”他用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音调道,而那双眼里显露出来的笃信神态让人有一点不知所云。“听我说,强来基!你这家伙简直是一匹训练有素的野马,只要有人给你指明方向,你会比别的马要耐劳。”
“太夸张了,难道这就是与我有关系的原因所在?”
书雄点点头。“正是因为这个因素,它将与你发生紧密的关系。”突然,紧皱眉头,射出的目光中夹带着怀疑,“难道你没有感悟出来,”口气相当期许,“你的敏悟能力,历来令我为之称赞。”
“这一点你会失望。”我胸有成竹地说。
“不!一点也没有。”
“别总是用老眼光来看待事物。”
“别说离题的话。”他拍着日记本来到我的身边坐下,“这本日记里的事情很有意思。”
我鄙夷地瞅了它一眼,“你说有意思,莫非指它是你所有收藏中,最有意思的东西?”
对方满意地频频点头,“是的,有意思,因为它的里面记载的事情,向我展示出,另一个社会里的生活状况。”将它翻动,在做记号的地方停住,指着那页说道:“你看看这里。”
顺着指点,看了看那段文字的内容。
“……这种感觉,一直迂回心头。连续几天来,它像魔鬼一样地纠缠着我,并且滋生出一种强烈的可怜感受来,对自己的遭遇可悲,也对她们感到可怜。只是在同时间里,又掀起早已习惯的,或者说,一个被遗忘了的道德意识,呵,我的上天!她竟鄙夷地朝我丢下了一句:CLUY GLGOLE。”
合上日记本,在上面用手指弹敲着,“英语的意思是:俱乐部的男孩,……男妓!”刹住话语,观看我的反应,然后继续说:“认为有意思吗?”随后睁大眼等着回答。
“难说!”快速地判定一下它的价值,总的来说,并不认为它有什么价值,“不过,我承认,对它多少感到有了一点兴趣。”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快速又粗略地看了一遍,随后用心细看认为感兴趣的地方,的确有几个章节很有趣。整本日记,记载了主人白翔在梦迷都俱乐部里的种种遭遇。这一点让见过它的人感到惊奇。因为里面的内容揭示了那个社会,在金钱恣意横行的残酷社会里,人们的生活。这一点自然让我感到镇惊。不由地陷入沉思,只到书雄推了一把,才使我脱离因日记本里的内容,引起来的想象思绪。
“怎么样?”他问,“你看过之后对它的感觉如何?”
顺着意思说:“现在的感觉与你所有的感觉是一样的。”
有一点怀疑地瞧视,最后宁愿相信是真的。“说真的,我早就料到当你看过之后,会触感万千。”现在他表现出沾沾自喜,“你不反对,这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吧?”
“是的。”
“那么利用它写一本书如何呢!”
“这想法不错,是你吗?”
“不是我!”他说,用手指了指我道:“你来如何?”
“我!不!”将头摇得很坚决,“我不行!你认为写一本书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认为你有这样的能力。”最后肯定地说,“你真的有这个能力。”
“认为同实际是两码事。”
“好啦!”他漫不经心地说,“你的信心呢?说实在的,我这个人特别留意所有认识的朋友,暗暗记下他们的能力,有一些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只是你不相信自己而已”。
首先不得不承认书雄的伟大之处。然而并没有消除我,对此怀疑地认为存在虚假的成分。“可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
“如今可以把它变为现实。”
“我担心没有持续的能力。”
“想象力,一切全在于想象力。”
“我想你根本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话。”
“你应当知道,别给我来这一套。”
不论怎么说,坚持地认为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许是说服了我,或者自己真的有了念头,于是付诸行动。虽然说是一本日记,可是根本不同于日记所包含的性质,它记录的事情零零散散,而且时间长达三年,更无法证明日记本里,记载的事情是否属实。自然,把它当着素材去写一本书。其中的虚构是巨大的,尽管在写的时候遇到诸多的困难,但是,被一种一心想证明自己,有多大能力的欲望给控制住。
----白翔日记抄摘:
……一连三天,被安置在一间极小的房间里,仅只有一个小窗装在房顶上,透过它也只能看到蔚蓝的天空。每天是白开水与面包。听他们解释说,这是减肥的疗程。在今天上午间,由前面隐约地传来录音机播放的一首歌曲,回想起姐姐白虹写回家的那封信里的一段话: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不由地想起高雄的老家,想起了爹娘……。
今天下午时分,那位将我送到这里来的人,见到他的大哥!那人是一个绰号叫‘黑熊’的大胖子。此人有一副让人害怕的凶相。在观视了我们之后,从神态里能够看出,很满意,看来不久就能工作了……。
连续十几天,尽力地构思出一个提纲,在往后的一个月里,写出一个框架。书雄看过之后,对此很满意,大大地评价一番。只是又很快地皱起眉头,显露出不太愉快的神情来,“听我说。”把椅子推到面前,坐下后用手拍着稿纸道:“我十分惊奇地认为整个提纲里所概括的范围是可取的,从提纲里也使我产生对某个方面的强烈感慨来,例如一块顽石,在不同的雕刻者手中,得出来的杰作就不同。”
“你认为这个方案不妥?”我猜想着问道。
“还可以,只是在看第一遍的时候。”
听了此话,一直紧盯着对方,顿时恼火起来,“什么!你在看头一遍的时候,那么你说该怎样?”
“太过于自己的风格化。”
“那又怎么样?”
“问题是十分清楚的,因为涉及的范围太广,自然要遇到很多的困难。”
“可是我自从应约的那一天起,就碰到了因难。”
“我理解这一点。”
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每一次将编写好的章节拿给他看。每一次都用睁圆着眼睛来注视我,当最后的章节写完让他看后,劈头朝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编?”
“我觉得这样有意思一些。”我看着他,努力地寻思话里的意思。
“真见鬼!”他说,生气地把稿纸推到一边。
“有问题?”
“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写?”
话语惹起了火气,“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用手将面前的稿纸用力地拍了一下,想起要求,想起希望的标准,真有一点怒不可遏。“听着伙计!如果你喜欢用你的标准来衡量它的话,那么就让你来,这样应该满你的意了吧!”
“可是我办不到这一点,这是真的,我可以说,真的做不到。”
“这么说,你总喜欢将自己安置在安排者的角度上,从而并不想去考虑别人的难处,以及别人的思维及意识形态,你是这种人对吧!”
“我不好说!”用不安的眼神注视我一下,然后将目光挪开投到地板上,“我想刚所说的话,你已懂我的意思了。”
书雄真诚的话语让所有的火气慢慢地消减下来。
但是有一点,永远也不会妥协。因为知道自己的权力,将此事托于我来完成,那么在各人不同的观点立场上,就坚持独立性,及自己的风格。才不会受到要求的约束,这就是原则,除非当初不找我。一旦参与进来,由我做整体规划的话,那么我的意识及意念要占相当大的比例。
“为什么要这样编!”朝他作出说明,从口袋里将那本日记拿出来。“我得将这里面的所有内容联系起来,这下你明白吧?”
“于是你不得已才加大故事的布局?”书雄叹气道。神态已表明,放弃自己的立场,开始接受我的观点。
“是的!”我用很累的口气回答。
“可是我提出不满意的地方,希望你能接纳!”
“不论怎么样,总是存在让人不满意的方面,没有完美。”
书雄添了添嘴唇说道,“可是这里面没有情感的内容,这是你不会否认的事情,如果一个故事中没有情感方面的内容,那是不会成功的,因为吸引不了人,当然,这项内容又是很难设定出一个新意来。”
“也许对你不会成为问题,只是!可是我……。”
“没有这方面的体验?”
“你了解我,我的生活在别人的眼里看来是很丰富的,事实上内容非常单调,都是那种正常的交往,只有靠幻想与猜测,对异性情感的方面上是一片空白。”
“你有设计的能力,对不!”
我点点头,可是内心对提出的问题感到非常艰难,首要的是根本就没有这番体验。那就只好用上可能的幻想来补充。
但是在那一年下半年期间,结识一位小巧的蒋妇人,如果说她具备美丽,当然那只能是礼貌的说法。那可是人生里的第一次婚外情感的喷发,可是最终的结果是十分地短暂,她的情感经验是那样的见多识广与丰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灵伤害,从那种经历得来的感觉,才真正地理解到被人戏弄是多么的痛苦。
书雄提及的事项,的确值得认真去考虑,加入情感内容,在设计上的确遇到不少难题。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的一件事情,要想成功,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其困难程度是相当巨大的。只有参与者才能真正地体味到其中的滋味。
在家中反复地观看着日记本中的内容,有一页的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我们已是这个星球上万物的天敌,只是这个天敌并未意识到本生天敌的存在,由此可以说,任何的结果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过程,当死亡的天敌出现在面前时,这就明确地说,整个过程即将结束。这可是简单的事情。
下面是白翔日记抄摘:
“……女士俱乐部,就像广告招牌上所注明的那样,不可能还有其他的某种象征意义,它的里面包含了极为低俗的内容,因为所有的项目都是那么一套,俗不可言。然而有一点且能将她们深深地吸引而来,在俱乐部里,能使女人们不只仅仅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女人之外,她们同样拥有支配与统治的权力。正是这一点,吸引了各个阶层有钱的女士们,她们在这里能谋求到心理的平衡……。”
从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