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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中国女人因异族情爱身陷美国监狱:爱之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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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送你一份紧急保护令。请你在家等候。” 
“你们什么时候到?”我焦急地问,好像此时此刻只有警察才能保护我。其实,怎么可能?他们不可能天天守在我的门口。 
“不知道,我们很忙,下午5点以前吧。”警察说完,挂了电话。 
是呀,他们很忙。案情比我严重的大概有的是,杀人的,放火的,抢银行的。我的命还轮不到这般级别,还上不了电视的头等新闻。可是,我不能等到洛杉矶的人看我的新闻啊,我的生命危在旦夕,恐怕没有等的时间啊。晚了,晚了,那就太晚了。我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像失去儿子的祥林嫂。 
我瘫在沙发里,等着警察来。什么也做不了。饿了,吃不下;困了,睡不着。疲倦加恐惧。就等待警察来的那一刻,可又知道他们很快会离开。我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爱之罪》第二章5   
我不得不打电话给我的好朋友梅小清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什么?他扎了你的车胎!他太小人了。我早就让你离开他,你就是不听,Love is blind!他一看就不像个有气量的男人!”梅小清说。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还要杀了我。”我说。 
“杀你?吹他个牛吧。你以为这么容易雇到杀手。这年代谁会为两三万美金坐一辈子牢啊?!为什么意大利黑手党销声匿迹了?美国人为自己的意识强,不会为义气去牺牲!你知道有多少警察的暗探混在杀手中吗?只要彼得向杀手交订金,他进监狱的时候就到了。他除了吓人充大头,还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他什么人也不认识,He is no body!要不然,他怎么会找一个没大脑的米娜吓唬你?!你总说他事业有成,他像那样的人吗?他没完没了地跟踪沙丽,他没完没了地唠叨约瑟,生意人有时间琢磨这些无聊的事吗?他八成已经被公司解雇了。就算他有的是钱,他也拿不出两万美金现金。美国人银行里没有钱,钱都在信用卡上,都去借债了,今天借明天的,今年借明年的,活着的时候借死后的,借钱买房子、买车、买家具,只要能借钱买,绝不花现金。就是他们想花,也没有呀。”梅小清一口气把彼得翻了个一目了然。 
梅小清清清秀秀、温柔大方,她的丈夫在律师事务所已工作了十几年。或许是近朱者赤,她的脑子也极有逻辑,思路清晰。东方女人不可貌相。她的这段分析可分四点,每一点都有理性和经验的推理:(1)杀手难找;(2)警察坐探;(3)彼得什么人也不认识;(4)彼得也没有什么现金。 
听了梅小清的分析,我平静多了,但还是对她说:“我真的吓死了。你不知道,他是那种不允许女人说‘不’的男人,他饶不了我。” 
“男人都不允许女人说‘不’,彼得是男人,也不例外。你太不聪明了,想要和他分手,得挤兑他先说‘不’,这样,他的美国大男人心理才能平衡。”梅小清说。 
“是啊,是啊,恋爱本领不强,闯了天下大祸,”我连连点头,“不过说什么都晚了。” 
“他要真杀你,他才不说呢。他会骗你出来,干掉你。” 
“我的直觉是彼得饶不了我。”我说。 
“不过,为了安全,你还是到我家躲几天吧。”梅小清关心地邀请我。 
“这怎么好意思,万一出了事,再麻烦你,哪天把你也辄进去事儿就大了。”我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热极了,在美国生活,到了关键时刻,生命的关键时刻,能有这样的朋友,比什么都珍贵。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赶紧准备一下,过来吧。”梅小清干脆地命令我。   
《爱之罪》第二章6   
不到下午5点,先前来过的那两个警察来,递给我一张紧急保护令。 
“这是临时的,一星期内有效。你如果需要长期的,去法院申请‘禁止令’吧。”警察的话中有建议。 
“禁止令?什么是禁止令?”我问。 
“禁止令在法律上对你保护。我们的紧急保护令只生效五天,你要得到法律上的长期保护,要去法院申请。” 
我使劲儿想警察的这句话,“法律上的保护”还是体会不出来。 
“你们走后我就搬到朋友家去。”我告诉警察。 
“能把你朋友家的电话告诉我们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未经朋友的允许,我还是暂时保密吧。” 
“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警察没有坚持。 
我之所以没有把朋友的电话号码告诉给警察,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怕彼得通过关系找警察;第二,警察报告是公开的,任何公民都可以申请一份副本,每份35美元。如果警察把这个电话号码写到报告上,彼得就有机会知道我住在哪里;第三,这是朋友的隐私权,未经允许,我不能随便公开,特别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第四,即便朋友不在意,我也不想给,我要考虑朋友的安全。 
我仔细阅读了紧急保护令,全文是:紧急保护令2000年5月22日被保护人:杨眉执法案件:LA 25235被禁止人:彼得·施林伯彼得·施林伯威胁恐吓杨眉,破坏她的车。扬言破坏她的家,然后袭击她,烧她的脸,毁了她。 
报告人:瑞·莫尔徽章号:1232洛杉矶县警察局。 
生效截止日:2000年5月28日。 
APPLICATION FOR EMEGENCY PROCTIVE ORDERDATE 05/22/00PERSON TO BE PRTECTED: MAY YOUNGLAW ENFORCEMENT CASE: LA 25235PERSON TO BE RESTRAINED: PETER SCHLINBERGPETER SCHLINBERG THREATENED MAY YOUNG; STATING HE WOULD VANDALIZE HER VELICLE; RESIDENCE; AND THEN ASSAULT HER。 HE THREATENED TO BURN HER FACE AND THE DESTROY HER。 
WRITEN BY RON MOORBADGE NO: 1232AGENCY: LASDORDER EXPIRE AT 05/28/00看到有效期只有5天,我决心去法院申请禁止令。 
我把紧急保护令揣进衣兜,一刻也不离开它,即便是在朋友家里。   
《爱之罪》第二章7   
我离开了家,整整10天,心灵在流浪。一生中第一次感到一个生命随时都可能被摧毁,常言死亡是没有约定的,No appointment for dead,可我的死期似乎已经约定好了,就在这几天。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从小耳朵里就灌上了这句名言。现在轮到我了,我算哪类呢?为了不爱他了,为了他不愿意不被爱,就一定死吗?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 
两天过去了,每天,我都在天黑之前回家检查一下录音电话是否有什么重要留言。每次一打开大门,我的眼前就出现一个人影,脸部罩着黑色的套子,坐在沙发里等着我的到来。“我在这里恭候你的生命很久了。久违了。”话说完,黑影扑向我,我就倒下去,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感觉。这是想象,没有抵抗的想象,无奈而恐惧。尽管梅小清的理性推理安慰着我,但我还是不能逃脱彼得威胁我的阴影,它常常袭击我的心。 
每次打开电话录音,我就听到彼得的声音:“我刚刚把你的电话给了米娜。你这样对待我,可要小心点儿,米娜有你的电话,也有你的住址。即便你换100次电话,她也能找到你。我们会照看好你的车,照看好你所有的一切。噢,甜心,祝你好运。对不起了,谁让你不爱我了。”接着就是那男人的声音:“We will destroy your home。 (我们会毁了你的家。)” 
这是我的幻觉,幻觉重复着几天来发生的一切。 
我真正盼望的是警察的留言,可是警察局没有任何消息。我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彼得已经找关系了?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我的生命正在紧缩,我不能这样下去!   
《爱之罪》第二章8   
傍晚,我去了洛杉矶县警察局帕萨蒂纳市分局。 
警察局大院的大门关闭着,透过黑色铁栅栏大门,可以看到许多警车排在院子里。美国的警车永远是美国产的,他们从不用日本或欧洲车。美国警察永远用美国的好车,林肯或维多利亚,在南加州灿烂的阳光下,这些黑色的警车格外显眼。 
警察局的对外接待室是一间大厅,靠墙有几个木手把沙发,右手边是一间无门的小亭子。亭子里有个电话台,电话是黄色的,黄色显示这是警察局内部的通用电话。我看到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用它打给犯人”(USE IT TO CALL PRISONER)。接待台墙的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洛杉矶县警察局的圆形徽章,徽章下方是几张标准像,照片上的人都穿着警服。我想,他们大概是警察局的高层人物。 
接待台后面有一面黑色玻璃墙。我看不到里边,但里边看我一清二楚。 
“我想和探警谈一谈。”我向警察局前台的工作人员提出请求,并把我的紧急保护令递给他看。 
这位工作人员看上去60多岁,左臂上方别着个布制徽章,上面织着两个字:义务。这让人猜想,他已经退休,在警察局做义工。他一定喜欢这个工作。 
他看了紧急保护令,又看了看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张联络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职务和电话。他的那棕榈树皮般的手指横向移动,指到探警一栏,然后顺着指下去,找到一个名字:诺丽,家庭暴力探警(NORLEY,DETECTIVE,DOMESTI VOILENCE)。 
“请等一下。”他收拾起联络图,对我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大约3分钟左右,一位中年女人,40多岁,金黄色的短头,脸上没有什么皱纹,细细的眉毛,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闪出两汪绿色,浅褐色T恤衫、海军蓝裤子,深褐色的宽皮带下没有什么隆起,身材削瘦精干,朝我直走过来。我想,她应该就是侦探诺丽,如果走在大街上,一定没有人认为她是个探警,最多认为她喜欢户外锻炼,但此时,她身上的深绿色的印着黄字“洛杉矶县警察局”的制服却显示她恰在警察局工作。 
“我是诺丽。”女人的声音极轻,就像她人一样,“你的案子涉及到不同城市、不同族裔,我们已把它转到了亚洲犯罪特别工作队。他们很快就会与你联系。”诺丽的回答直接而简明。 
“什么时候?一星期以后?或者更长?”我问。 
“不,就这一两天。” 
“我怕极了。” 
“我理解,你不用怕,我们会逮捕他,送他进监狱。”诺丽严肃地看着我,“但你要小心,有任何不对的情况,赶快拨打911。” 
“是。”我说。 
她跟我握了握手,示意会谈结束。我突然意识到一个美国的文化,刚见面时握手表示欢迎,谈到一定程度时握手表示再见。 
我离开了警察局,诺丽的话总是在我的脑子里回响:“我们会逮捕他,送他进监狱。”逮捕,监狱……我又欣慰又忧虑,欣慰自己能有安全的生活,忧虑彼得会是什么样。他那么高大、强壮,警察会给他铐上手铐、押上警车?他那么体面,那么好面子和名誉,能忍受这种声名扫地的待遇?他能躺在监狱的床上么?他那么爱干净,躺在脏乎乎的板床上,一定会更恨我。唉,何苦呢,彼得又不是找不到女人,那个米娜不就死追他吗,多替他卖力跟踪沙丽和吓唬我啊。他干嘛不找她呢?他俩大概早就串通好了,我只是蒙在鼓里。彼得决不是爱我,他爱我就不会威胁我恐吓我。他爱他自己,他爱他的正身(Identity)。他有钱,我没钱;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他是白人男性,我是东方女性。在他的概念里,传统的东方女人就不会、也不应该说“不”,所以他不能接受我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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