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残阳,此时心满地-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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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廖婧会自责会忧心,便赶忙忍住。
卓廖婧没有多想,只是不想莫默走,期待地道:“莫哥哥,能不去吗?”
莫默柔声道:“我也舍不得我可爱的婧子呀,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们,不去不行。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说完,亲了卓廖婧一下,扶她坐起来,抬脚下床。卓廖婧想了一下,赶忙起身帮莫默穿衣服绑领带,体贴贤淑得像妻子。然后又直送出别墅门口,殷殷叮嘱快点回来,这才放莫默离去。
路上,莫默先给陈妮星拨了手机,却关了,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录音说出远门去了,奇怪不已,心想,回头再说。接着给宛如湄打手机,一下就通了。
宛如湄埋怨道:“莫哥,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担心死我了。”
莫默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忙了。哦,如湄,有什么事吗?”
宛如湄幽怨地道:“你不是说带晶晶到我这玩吗?怎么老不来?”
莫默本想告诉她水冰晶出了事,转念一想,道:“晶晶还没回来,改天一定去。”
宛如湄显然很不满意莫默的敷衍,沉默了会儿,道:“莫哥,我忘了告诉你,你被、你出差的那段时间,有个晚上一个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我怕有急事,就接了起来,是一个女孩打来的,她说找‘难忆梦醒梦醉’,我一听就知道是找你,就说你出差了。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什么‘爱雨的女孩’”
莫默兀自以为是卓廖婧调皮捣蛋,笑笑说:“我知道了。”
宛如湄道:“那好,你多保重。注意别老是委屈自己,啊?”说完怏怏地挂断电话。
莫默觉得很对不起宛如湄,却没空多想,给水冰吟回电话,也通了,问:“水冰吟,晶晶感觉好些没有?”
水冰吟道:“感觉好多了。莫默,你什么时候过来医院?晶晶老问你。”
莫默道:“傍晚才能过去,你跟晶晶说。现在我很忙,回头再给你电话。”刚想合上手机,听见水冰吟叫等等,忙问:“怎么啦?”
水冰吟道:“晶晶要跟你说话呢。”说着把手机靠在水冰晶耳边。水冰晶叫道:“莫哥!”
莫默柔声道:“晶晶,你好好养伤,傍晚莫哥再过去陪你。”
水冰晶道:“莫哥,你快点来呀。”
莫默忙说:“好的,好的。”接着抚慰了几句,便中断了通话。闭目养了一会儿神,车便到了汕蒙宾馆。匆匆赶到1808,在门外站了十几秒钟,调整一下心绪,觉得可以应对一切了,这才举手按门铃。门铃响了几声,门开了,束毓含一下现身出来,看见是莫默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满脸堆笑,道:“莫老弟,好久不见了。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真像是久别重逢的知心朋友,亲热地握着手进了屋里。墙索卫正在打电话,看见莫默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继续专心打电话。束毓含笑呵呵地道:“莫老弟,墙书记都跟我说了,你真是个在世诸葛。就比如我叫你调查的事,谁能想得到你会用自己做诱饵,引出陈妮星这条老狐狸的尾巴呢?老实说,起先我还真埋怨你年轻不稳重,居然嫖妓嫖进了公安局,还跟墙书记骂过你,直到前天看了你们汕蒙的报纸,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啊,只是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莫默心里暗叫糟糕糟糕,脸上却表现出忠心义胆的样子,道:“只要能完成您交待的任务,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我只是担心自己苦心白费,耽误了您的事。因为对手实在是聪明绝顶,很难取得她的信任,更别说上当了。想来想去,只有把自己跟她等同起来,才能消除她的戒心。”莫默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接着脑筋一转,何不借助束毓含和墙索卫的力量来教训教训杨筝溁;?赶忙道:“不过,束市长,现在还不能完全松劲,应该趁热打铁,进一步取得卓廖婧的信任,好把她的嘴巴彻底撬开。”
束毓含信任有加地道:“你说吧,下一会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莫默道:“我已经准备了一个人来配合我演戏。报纸披露卓廖婧的秘密后,她很是气愤,要状告揭发她的人。我呢,先帮她找出这个揭发的人,再帮她打赢官司,替她出口气,保准她以后绝对信任我……”
束毓含抚掌道:“妙计!”
莫默接着道:“所以,我想请你和墙书记给有关部门打个招呼,尽快开庭让我露一回脸,那她还不什么都交给我了,哈哈!”
束毓含高兴地道:“好,没问题!这事回头我就叫墙书记去办。保证你的官司赢得又快又漂亮。”握住莫默的手,关怀备至地道,“莫老弟,刚才我和墙书记商量了,准备给你配一部小车,再给你一套两百平米的好房子。墙书记呢,把国信集团每年至少一亿的广告分三分之一给你去做。我呢,房子车子,你的日常开销、小车维护、油费路费以及房子的物业管理费等等全都给你搞定,你只要在程田鹤的新式纪公司挂个名就行。”说着亲热地拍拍莫默的肩膀,“怎么样?这礼物你满不满意?两位老哥没有亏待你吧?”
莫默哪知道一切都是束毓含自己一个人搞的鬼,一听这话,以为墙索卫又和束毓含同流合污,心里很是惋惜很是痛恨,嘴里却感激涕零地道:“真是谢谢束市长和墙书记了。”随即语气一转,“不过,程田鹤恐怕有意见吧?”莫默从公安局出来之后,想起程田鹤来汕蒙自己还没顾得上请他,便打电话过去,说想跟他聚一聚,哪知他居然说莫默太贱了,不想辱没自己跟莫默交往,叫莫默以后不要打电话给他。至于原先要说的什么悄悄话,也就可惜地不了了之了,幸好莫默早已忘记。
束毓含没听出莫默话中有话,笑道:“你放心好了,程田鹤那边我会安排好的。”
莫默淡淡一笑,也不说程田鹤狗眼看人低的事。想了想,诚实般地道,“束市长,说真的,我可不敢收这份厚礼。那天我是真的陪毕关长去莲凤娱乐城泡妞的,只是没想到会遇上突击扫黄。本来,我是可以走掉的,扫黄的警察跟我有交情,但毕关长他们却不肯放。当时我在犹豫怎么办,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如果背个嫖客的头衔什么的,跟她同流合污,说不定可以取得她的信任,而且也不必弃友而逃,全个共赴患难的情义。这么一想,就陪着毕关长进了公安局。这是实话。所以,我根本没有资格收这份厚礼。我的功劳,实在是瞎闷出来的。”生怕束毓含不信似的,“不信,你可以问问西堤海关毕关长。”
这里就充分显示出了莫默的聪明机智,瞬间思考便能说出这么恰到好处的话来。如果他稍稍糊涂一点,继续把束毓含当傻瓜,回头他只要一求证,恐怕不难发现莫默的不诚实,那最终只能失去他的信任,从而前功尽弃。
“不必问了,我来证实。”墙索卫不知什么时候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刚好听见莫默的这番话,心想应该帮帮莫老弟,便故意便摆出一副天下事俱在胸中的样子,挺身而出。
莫默一副惊讶的样子:“您来作证?……”
墙索卫微微一笑,道:“莫老弟,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君子。告诉你好了,束市长可是毕余幢的老大哥。”
莫默不信地道:“不可能!我跟毕关长可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束市长和您,他是不会瞒我的,您别糊弄我了。”
墙索卫哈哈大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束市长和我的很多朋友都只是私下相交,避免别人瞎猜疑说闲话。毕余幢他呀,已是束市长和我多年的老朋友了。”
莫默假装不信地看向束毓含。
束毓含含笑点头,道:“海关钱关长、毕关长都是我们的人。”
莫默这才信了,忿忿地道:“好呀毕余幢,居然连好朋友都隐瞒,等下我找他算帐去。”
束毓含忽然叹气道:“你找不到他了。”
这一回莫默真的不明白了,道:“怎么会?难道他离开汕蒙了?离开了也会告诉我的。”
束毓含道:“不知他搞什么名堂,前几天明目张胆地把一个女孩推下海神像下的悬崖,被游客和摄像师当场抓住送到了公安局,还被拍了相片,人证物证俱在,成了个现成的杀人犯。看来非判死刑不可,我们想救也救不了,除非那女孩命大没死。”
莫默惊叫:“有没有搞错?他怎么可能杀人?我不相信!”
束毓含目光炯炯地看着莫默,问:“你凭什么不相信?”
莫默一字一句地道:“就凭我对他的了解!”
束毓含惊叹了,道:“毕余幢就是死也死得瞑目了,终于有一个人毫不犹豫地信任他。据汇报说,他口口声声说是被那女孩陷害的,是女孩报复他。我本来也相信他,可看了摄影师当场拍下的相片,还有整整二十名目击证人的口供,由不得我相信。”
束毓含的这番话入耳,莫默刹时便想到了水冰晶,寻思:“难道那女孩就是水冰晶?刘彷度说是在回龙滩找到的,一定是从悬崖推下后被暗流送到了回龙滩。”暗暗咬牙恨道:“姓毕的畜生,我迟早宰了你。”随即想起那天水冰晶的举止言行,这时觉得好生怪异,各种枝节联系起来,忽然推断出真是水冰晶报复毕余幢的。可她为什么那么傻?莫默心潮翻滚,外表却神色如常,不敢多想,不经意地问:“束市长,那女孩是谁?”
束毓含道:“我忘了叫什么名字。好像叫水、水什么的。哦,对了,她是毕余幢以前的秘书。”
莫默确定无疑,脑筋急转,思索着对策,心想:“水冰晶被救的事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与其别人来说,不如自己现成卖乖。”双手一击,喜滋滋地道:“束市长,毕余幢这小子恐怕又要欠我一个人情了。这回,我非得狠狠敲诈他一下不可。”
墙索卫脑子转得很快,道:“该不会你知道那女孩的下落吧?”
莫默道:“正是!”
束毓含惊喜地道:“真的?”
莫默嘻嘻一笑,道:“不但是真的,而且还有墙书记的一份功劳。我看我跟墙书记可以合作敲诈毕余幢一下。”
束毓含忍不住道:“莫老弟,别买关子了,快点说是怎么回事。”
莫默道:“遵命。”转头看着墙索卫,“墙书记,你还记得12号那天我赶去中三医院吗?就是去救那女孩。那女孩叫水冰晶,落崖之后被奔腾出租车公司的刘总送到医院。因为没带钱,医院不肯救治,刘总就想起了我,想叫我过去曝光,我赶到的时候女孩都快死了,幸好您给那个梅院长打了电话,否则那女孩能不能救得回可就难说。现在好了,那女孩已经醒过来,毕余幢又逃过鬼门关之劫了。”说着欣喜不已。
束毓含高兴极了,上上下下打量着莫默,“该不会你是福星吧?”
莫默笑道:“但愿我是。”
墙索卫道:“我看就是,什么坏事碰到莫老弟呀,都变成了好事。”亲切地拍拍莫默的手臂,“刚才束市长说的礼物,你干脆地照单全收,不必跟束市长客气。”
束毓含抓起电话想给公安局报个信。莫默赶忙道:“束市长,那女孩的事最好先不要通知公安局。如果那女孩真的想陷害毕余幢,知道公安局来查证了,故意来个伤重不治怎么办?还不如等她伤好了,再来个突然袭击。再说,我现在是她的救命恩人之一,趁机接近她套套话,说不定比公安局调查效果还好。”
墙索卫摇头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们的莫兄弟脑子就是转得快,什么事都想得这么周到,看来我要退休了。”
束毓含故意感慨地道:“有时,我还真怀疑莫老弟的脑子是不是人脑。”
莫默调侃道:“不是人脑,是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