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明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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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会不行呢？”浩明冷冷地说：“还没试过不能这么早下结论。过了今晚再说吧！”
晚上八点，浩明来到了太阳城夜总会。如今的李浩明不再是一年前的他了，一年的苦功夫已经使他成长了起来。他天生就应该是一个搞音乐的人，只是生活环境让他几乎没有搞音乐的机会，他决心一定要把握住眼前的所有机会。
来这里之前，他不再是那么紧张，不再象前两次那样练得疲劳不堪。他只是略微把一些常用的指法温习了一遍，然后找了几个可能会弹到了曲子练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轻装上阵，不背包袱。
浩明推开乐队休息室的门，里面坐着两个人，都大约三十几岁，都是瘦高个头，其中一个白皮肤，一个黑皮肤。一见有人进来，两个人都转过头望向他。
浩明笑着点点头问：“请问哪位是乐队队长？”
那个白皮肤男子忙站起身来说：“我就是。你是不是来为吴日光替班的吉它？”
“是！”浩明自我介绍说：“我叫李浩明。”
“嗯！我叫王志平，是打鼓的。”王志平指了指身后说：“他是贝斯手叶之波。”叶之波也有礼貌地点点头。
“我学琴时间不长，是吴老师抬举，叫我来段锻练一下，如果不能胜任，请各位老师带过带过。”浩明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第一印象就觉得乐队里很和谐，不象与李见青碰面，还没说话，首先就产生了不自在的感觉。
“坐吧！”王志平接着问他：“你是不是吴老的学生？”
“不是。”浩明坐下来，笑着说：“我是自学的。”
这时候，又进来了一个大胖子，年龄看上去比他们俩大点，大概不到四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昂首挺胸的，显得十分精神。王志平忙介绍说：“这是键盘老师张旭。”
张旭笑了笑问浩明：“吉它？”
“对！”王志平帮他回答。
正说着话，主持人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对他们打了个手式说：“开始了！”
四个人走上舞台。
太阳城夜总会是市里最高档的娱乐场所，有着很酷的乐器设备。
浩明把吉它挎在身上，一抬头，面前话筒架上夹着一个麦克风，再一看其他队友，面前也都架着话筒，不由地又是一阵紧张。
弹贝斯的叶之波刚挎上琴，一眼看到了浩明的神情，便走过来，轻声地安慰他说：“不要紧张，要挺胸抬头，面对观众。就算你不是高手，也要拿出高手的气派来镇住别人。出了错没事，还有我们三个人顶着。”
浩明感激地点点头，叶之波的关心使从心里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叶之波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退回原位，向他做了一个A调的手式。王志平鼓槌轻轻敲了四下，气势磅礴的开场曲象发射导弹般奏出，顿时大厅内灯光闪烁，拉开了晚会的序幕。
尽管有叶之波的安慰，浩明还是有点紧张，没有完全进入状态。他偷眼看了一眼叶之波，但此刻叶之波已不再望他，而是正象他自己说的：挺起胸膛，面对观众，他两支手随着音乐在四根弦上不停跳跃：时而弹拨，时而击勾，显得潇洒自如。再看鼓手，王志平也彻底进入了角色，抡动两支鼓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令人眼花潦乱。而张旭看上去更是投入，此时他十个灵活的手指正在驾驭两台键盘：长音、琶音、节奏、和弦，无不透露出娴熟和轻松……
看到他们气势，浩明立刻把紧张和拘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也转过身，面对观众，开始全身心地弹奏。虽然他从未听过这个曲子，但队友们的激情带动了他，就是一点也不会，也要从气势上将别人镇住。于是他随着乐曲的起伏和和声走向，放开手脚，开始伴奏，很快地溶入了这首乐曲之中。
开场曲一完，在轻柔电钢琴的背景音乐中，主持人手持话筒走上舞台开始说开场白了。
叶之波又走过来问李浩明：“感觉怎么样？还紧张吗？”
浩明笑着说：“不紧张！我觉得乐队太棒了！”
“唱首什么歌？之波？”张旭问。但手下弹奏的钢琴曲丝毫不乱。键盘的位置就在浩明的身后。
叶之波刚准备报歌名，忽然想到什么，便问浩明：“会唱歌吗？”
浩明听这一问，本能地回答：“其实我很想唱！”
叶之波和张旭对望了一眼，主持人的话就快说完了，张旭问：“你想唱支什么歌。”
浩明脱口而出：“唱一支《感慨》吧。”
随着主持人的退场，乐队已奏响了歌曲的前奏。
队友们竟然这么快就相信了自己，浩明心头立刻闪过一丝激动，一阵紧张，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走进话筒，开始演唱。歌声一出，场内立即响起了一片掌声。
檐下的风铃在耳边叮叮地想起，喧嚣的都市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温柔的风儿伴随着轻轻的鼾息，往日的家园又静静浮现我脑海里。
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绕过我家门，推开居室的窗户眼前一片青草地。
牧童的短笛在耳边依稀地响起，玩耍的孩童在林间尽情地嬉戏。
远处的青山划出了延绵的轨迹，周围的空气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哦……
如今的家园不再是往日的情景，嘈杂的气笛淹盖了从前的宁静。
滔滔的母亲河到处是垃圾和淤泥，迎面的风儿充满了乌烟和瘴气。
纵横交错的道路寻不见消失的小溪，钢筋水泥的楼厦容不下一点点翠绿。
忙碌的人们期盼着短暂的小憩，稚气的孩童挡不住书本的压力。
世态的炎凉让人们失去了感情，田园的安逸变成了奢侈的憧憬。
哦……
随着歌声和音乐声的结束，台下观众报以一大片更加激烈的掌声，叶之波向他作了一个OK的手式，李浩明终于如愿以偿地迈出了他乐队生涯最成功的一步。
十一
散场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叶之波用摩托车送浩明回家，两人一路聊得十分投机。
“你自学的吉它能弹到这个样子是很不错了。”叶之波称赞他说。
“也不完全是自学。”叶之波说：“我小时候参加过少年吉它陪训，后来又在部队里弹过三年琴。”
“那还是算自学啦。”叶之波又问他：“你也当过兵？”
“对，在东北呆过四年。”浩明回答。
“那我们隔着不远，我也在唐山当过兵，也是四年。”叶之波说。
“叶老师也当过兵？”浩明听了十分高兴地问：“那您是不是在部队里开始弹贝斯的？”
“不全是。”叶之波说：“当兵以前我已经开始搞乐队了，也大概就是我们队现在这几个人，我担任歌手。参军之后，我和文工团弹贝斯的战友关系相当好，他教会了我弹琴。由于我弹过几年吉它，弹贝斯很容易上手，进步也很快。复员回家后，正好当时这个乐队的贝斯跳槽，王志平便叫我进了这个乐队。王志平是我妹夫，当时我能来多少带点照顾性质，不过后来我自己下功夫赶上来了，目前基本上四个人算是水平相当吧。”
“那我会不会扯你们的后腿？”浩明不安心地问。
“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能够凑到一起就是缘份。你还年轻，水平差一点没有关系的。”叶之波劝导他说：“刚开始几天你会不适应，但只要你用心提高水平，发现哪方面不足，就在哪方面下功夫，一定会赶上来的，我第一感觉就是对你有信心。我第一感觉是很灵的，就象我一看到你，就相信你一定能唱歌一样。用心一点，不要让作兄长的失望。”
浩明听了，心里一热，眼泪差一点流出来了。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问叶之波：“我听黄平说你们超声波乐队是全市最好的乐队？”
“哈哈！那是乐队朋友的抬举。”叶之波笑着说：“不过实力还是存在的，吴日光是京剧团首席笛子，吉它也弹得相当不错；张旭是省歌舞团的专业钢琴手，水平也没得话说。我妹夫虽然不是在专业剧团，但他出身在一个音乐世家，鼓龄甚至超过了你的年龄。真正说起来的话，还只有我在乐队算差一点的。不过算起我弹吉它的时间，也有十五、六年的底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有了这些，加上我们乐队长期的合作，整体效果应该还算过得去吧。”
浩明听叶之波介绍了他们的乐队之后，以前那种怀才不遇的感觉一扫而光，反而觉得自己一步登天，刚出来弹琴便能与全市一流的乐队合作，实在是太幸运了。
“要说我们乐队最可贵的，还是我们的创作精神。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推出自己的歌，有很多作品都出过专辑，上过电视，尽管单单从演奏水平上，有很多乐手可能与我们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一些，但在公正认可方面，我们乐队还是处于领先位置的。”叶之波继续说着。
“是吗？其实我也很喜欢写歌，在部队我也获过几次奖。”浩明感到非常兴奋。
“那好呀！”叶之波听了非常高兴地说：“如果张旭他们知道你的爱好，肯定会很感兴趣。他们理论知识丰富，对你会有所帮助的。”
“太好了。”浩明激动地说：“我一直想有人能帮助我，我太喜欢音乐了，就是上不了路。”
“那你以后要努力一点，珍惜在这里替班的时间。我想在那几位老师的帮助下，你会有所发展的。”叶之波给了李浩明最诚心的鼓励。
父亲在家等他消息，因为他说好了散场后要回家来与父亲分享快乐或分担伤心。浩明去太阳城之前，已经把消息告诉了父亲，虽然这算不上什么值得大吹大擂的事，但既然儿子把这个看成了他寄予了很大希望的事业，作父亲当然想儿子的付出能有所回报。
浩明一进门，父亲便问：“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太好了！”浩明抑止不住内心的兴奋，不由地手舞足蹈地说：“我就象在部队里那样，又弹又唱，发挥得很好。唱完以后好多人鼓掌，好多人吹口哨……乐队几个朋友对我满意极了。”
“那就好！”父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勉励地说：“虽然我以前不是很赞成你学这个什么吉它，但既然你学了，就一定要干好。自从那把吉它买回来后，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你笑，爸爸也希望你多笑。以前看你练琴练得那样辛苦，爸爸心里也不好受，现在看到你高兴，爸爸才有一点放心的感觉了。”
“不要担心我，我相信我的用功总会有用的。”浩明心里酸酸的，忙岔开话题说：“乐队几位老师都是全市有名的高手，和他们一起合作，我真的是很幸运，以后我会加倍练习。等我走上了正轨，有了双收入，我一定要让家里变一个样！”
“去去去，耍贫嘴！你自己赚的钱自己用吧，我才没有这个想法，家里这个样就行了。”父亲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很甜：是呀！孩子真的长大了！
从那天以后，浩明天天去太阳城夜总会演出。由于自身的努力，他的演奏和演唱水平突飞猛进，上了一个台阶。乐队对这个小兄弟也都十分满意，不时还指点一二，使浩明受益非浅，于是浩明与三位老师成了无所不谈的亲密挚友。
他们在这种愉快的氛围内合作了两个月，李浩明开始在乐队圈子里有了点小名气。
这天中午，浩明正在宿舍里练琴，黄平陪着吴日光来了。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近些日子，浩明暗地里产生了一丝担忧，就是怕吴日光回来之后，自己就不能再和超声波乐队队友一起工作了。他非常感谢吴日光给他提供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但他知道吴日光出现的那一天，也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