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仙-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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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时已晚。
苏执冲着那横亘的巨大竹笛轻轻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去,站在了悬崖之前。
眼前,深渊万丈,暗潮汹涌。
风吹起了他的衣衫,他似乎有些冷了,下意识的紧了紧肩上的白狐裘披。
只是在他这动作之后,这深谷密林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轰——”
瞬间打破了密林的安静,轰响过后,再次归于平静。
没有人说话,无魂也好,任何人也罢。
甚至连方才缠绵的笛音消失了。
许久,才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接二连三的呻吟声不断的响起。
苏执一皱眉,缓缓的转过身去。
他没有看眼前的状况,只是朝着身前半空已然再次变成一尺多长的黑色竹笛招了招手。
黑光一闪,那竹笛就如一个玩累的孩子,乖乖的落在他的手中,一动不动。
黑芒消散,那就是一支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黑色竹笛。
无魂一脸惨白,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肉在缓缓的颤动着,额头处也是冷汗淋淋。
他无暇顾及已然东倒西歪,呲牙呻吟的四十余名蓑衣手下。
他更不敢上前跟苏执说话。
他觉得这孱弱的苏执,这仿佛大病初愈的模样,却是世间最可怕的模样。
当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早已没有了苏执的身影。
天空之中,只传来苏执的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回去把你那些精英都带来罢,一刻钟,只给一刻钟……”
无魂双腿发软,喃喃道:“属下……遵命!”
……
山下小路,苏执缓缓地走着。
他起初喜欢这样的细雨,细雨如织,如梦似幻。就如他喜欢所有形式的水一般。
他总说,上善若水。
只是不知何时,他已然开始厌恶这样的雨天。
潮湿而阴冷,浑身都痛。
他走了一程,缓缓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细雨如织,从深黑的苍穹之上不断的洒落。
他的眼神流转,似乎自言自语道:“蝉亦不远,螳螂挥刀。而我只用安心的做一只黄雀便好……”
转身,刚想离开。
那雨中,蓦的想起一声柔柔的呼唤:“苏执……”
“槿雪……我说过……你无需来的……”
雨,有些大了。
第四十三章 双蝉误
细雨之中,一黄一黑的身影,在如织的雨帘里竞相追逐,黄影清亮,如魅如幻。黑影疏动,飘忽不定。
两道身影在密林深处和半空之中忽隐忽现,所过之处骤然亮起,映出古木狼林的荒凉,然后或黄或黑的身影倏尔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无边翻滚的黑暗。
“嚓嚓——”身形如飞,地上的泥泞飞溅,犹如片片迸溅裂开的花叶。
只是林逸之有些着急,无论他怎样追都追不上那个淡黄纱裙女子,来也巧,他与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丈,不多也不少。
林逸之快,那前面的黄裳身影也快,林逸之若慢,那黄裳身影也蓦的变慢下来。
她似乎刻意的为之。就这样缀着林逸之,不至于让他赶上,也不至于让他落下自己太多。
这位姑姑的修为高我太多,若不是如此,她也不可能将这速度与距离拿捏的分毫不差,而且始终保持。
林逸之颇有些不甘心,自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却追不上一个姑姑,就算这位姑姑还算年轻,也定然大自己许多,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林逸之心中发狠,蓦的将速度再次提了起来,眼前的黄裳竟也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在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之中,两人如星芒的身影飘忽涤荡,纠缠不放。
林逸之不知自己跑出了多远,终于他看到黄裳女子缓缓的停了下来,背对着自己,站在细雨之中的身姿,灵动嫣然。
林逸之也急忙停下脚步,缓缓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便是连空中冰冷的细雨打在脸上都忘记抹去。
直到满脸都是雨水,眼前的黄裳女子的身影在他眼中模糊的都有些许不真实,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天空中还下着细雨。
抹了抹连,林逸之才感觉自己方才真的有些失礼了。眼前这位女子是为姑姑,必定上了年岁,容貌不再,所以才轻纱不离面颊,虽然身形灵动轻窈,却依然是自己的长辈,自己怎可如此盯着她看呢。
林逸∞↑∞↑∞↑∞↑,♂≠om之忙低头,讷讷的又往后退了一丈多远。脸色有些发红,不言不语。
此时,他与这个黄裳女子的距离依然有四丈多远。他不话,那黄裳女子也就站在四丈尽头,也不开口。
任凭细雨落,黄裳轻湿。夜风偶尔吹动她罩在脸颊上的纱巾,轻轻的撩动着纱巾,露出她一瞥的容颜,然后蓦的纱巾再次将她露出的半寸容颜轻轻的掩上。
她站在那里,整个黑暗的山谷密林顷刻间都有了那灵动的淡黄光彩。
半晌,“你……”
他和她竟再次同时开口话,他没有想到,她亦没有想到。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再次似乎如事先商量好似得,都同时陷入沉默。
林逸之还是先开了口。只是,他话的内容却是让这个黄裳女子有些惊讶。
“姑姑……这雨都将你的衣衫打湿了,你穿的单薄,可冷么?”
黄裳女子颇有些愕然的抬头,不知怎么接话。
自己为何夜十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句话都不的转身便跑,他没有问;自己一路狂奔,将他带进密林深处,所为何事,他没有问;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亦没有问。
他所关心的只是自己是否寒冷?她可以听得出来,眼前这个男子一言一语,出自真心,从未作假。
她不由的愣了一下,终于还是冷冷道:“我冷不不冷,与你何干?”
她虽然用一种极冷的语调,可是声音听起来却依旧清冽的如山中婉转的黄莺。
“我……”林逸之一时语塞。
也对,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傍晚席间还曾有所争执,自己这一问的确有些太过不合时宜。
林逸之淡淡的摇了摇头道:“确实如此,我倒有些唐突姑姑前辈了!……”
罢,一抱拳,转身便欲离开。
“你站住……”
林逸之刚走出两步,身后那黄裳女子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他一愣,蓦的停住了脚步。
缓缓转头,轻声问道:“这位姑姑还有何事……”
那黄裳女子朗声道:“自然有事!……”
话音方落,林逸之忽然觉得眼前黄影一闪,原本在自己身前四丈有余黄裳女子刹那之间便来到自己身前不足三尺的距离。手中不知何物朝着自己的面门忽的一晃。
“哗楞——”一声清脆的清响,她手中的东西应声朝着林逸之打去。
随着哗楞的声响,那朝林逸之打来的东西粉芒轻闪,而且粉芒的形状颇有些怪异。
就如静止的湖面,拿起一块石,轻轻的投入,蓦的无绽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粉芒便是如此,一圈一圈的从黄裳女子的手上绽开,恰如一环套一环的涟漪,生生不息,流转轮回。
阵阵流转的粉芒,散发着悦耳的声响,就如串了一串又一串的粉色铃铛。
林逸之知道这是眼前的黄裳女子毫无征兆的朝自己出手了,她手中流转如涟漪,铿然轻响的一环扣着一环的粉芒,便是她独特的法宝。
只是那法宝真真太过精致,根本不能于杀人利器联系上分毫。
林逸之不敢怠慢,忙朝左侧猛然侧身。
那无数环环相扣的粉色莹光一击不中,竟将落下的雨线击的四散飞溅,雨滴溅在那粉色光环上,更显的它玲珑剔透,精致无双。
黄裳女子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还能躲得过去!”着,竟纤腕一抖,那原本收缩相叠在一起的粉色圆环,再次哗楞响动,无数粉环再次飞荡飘起,如振翅的蝴蝶,纷纷朝着林逸之砸去。
林逸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如果再躲委实有些被动,只得将手中别黑包裹裹了的赤霄剑朝着那飞来的粉色光环轻轻的一磕。
“铛——”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趁着这个间隙,林逸之忙朗声道:“这位姑姑,方才是子孟浪,确实多看了你几眼,子多有失礼,但是你这没来由的朝我下手,也有题大做罢!”
那黄裳女子闻言,似乎啐了一口道:“胡些什么,你这样的货色还懂得什么失礼。原想你在酒席前言词凿凿,还想你与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还多少有些区别,谁曾想,你竟然比他们还要不堪,满口的仁义道德,替天行道,实则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林逸之被她这没来由的大骂弄得更加蒙灯转向,刚想问个清楚,谁料这黄裳女子手腕一翻,手中原本已然变成两个相叠的一模一样相扣的粉环,再次蓦的分化出无数环影朝着林逸之打去。
没有办法,林逸之只得再次用赤霄剑将这粉环磕飞,一摆手道:“姑姑,是非曲直,讲清当面,这样不明不白的便要相争,恐怕不妥吧!还有,林逸之虽然逃离离忧教,但也是被逼无奈,绝非什么阴险人,更非姑姑口中所的男盗女娼!”
那黄裳女子闻言,冷笑一声道:“还想狡辩,席间薛里长所言的鬼怪,我料想倒是没有的,不过鬼怪虽无,那淫贼却是好大一个!”
林逸之闻言,心中暗想,那个红衣夜行人已然丢了,她这样,莫非那红衣夜行人还有同伙不成?
忙急切道:“请姑姑明示,那淫贼又在何处?”
黄裳女子冷声道:“好镇定的啊,那淫贼岂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不就是那作恶多端的无耻淫贼么!”
林逸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自己追踪那个红衣夜行人,而且基本可以断定,东隅镇和西隅镇女子失踪的事情绝对与这个红衣夜行人有关之时,是眼前这个黄裳女子在身后拍了自己一下,然后一句话都不的将自己引到这里,这才致使红衣夜行人被跟丢了,怎么闹了半天自己反倒成了淫贼了呢?
林逸之脑门之上仿佛有一个大写的冤枉,慌忙摆手道:“不!不!不!这位姑姑怕是误会了罢,我方才不过是多看了你一眼,但也没有丝毫的亵渎之意,怎么会是淫贼呢!”
那黄裳女子似乎颇为随意的将手中的两个相扣的粉色光环轻轻的掂了两下,随着她手抖动的幅度,那相扣的两只粉环在手中荡起一尺来高,粉环晃动,无数虚像层层叠叠,然后瞬间落下,粉芒映照着她纤细的手指,显得煞是好看。
忽的她淡淡道:“还要狡辩?……却是嘴硬的很啊!”纤手一举,作势要打。
林逸之忙摆手道:“姑姑莫打,我有话!”
那黄裳女子迟疑了一下,将林逸之在酒席间的那些话,还有他方才第一句就是关心自己的问话,还有他的行事作风统统想了一遍,这才隐隐有些迟疑,从他的气度和言语来看,的确不像是淫贼的。可是一想到那个关键的所在,不由的又是一阵气恼道:“巧言令色,我岂能上当!你若不是淫贼,为何会夜半之时,溜到到我的窗前,朝我房中窥探!只是你千算万算,竟不知道我故意没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