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剑仙-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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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大商人正在用新鲜的鱼宴喂食他的宝贝波斯猫,倏然被这从天而降的响动,打断了手上的动作,不仅鱼宴全翻,波斯猫也惊叫一声跳了出去,韦庆枝喝酒的兴致也被打断。
参大商人与韦庆枝怒目而起,看着从外面又飞进来一个人,不顾两人的怒火,径直将先前摔倒在地的人一把举起,轻飘飘提在手上。
面对来人,韦庆枝一向冷峻的神色,也少有的凝重起来,就连参大商人也一时顾不得他的波斯猫了。
来者居然是傅千雪的同门叶如虹,燎沉剑派倾心主峰上,声名、修为、相貌,皆最为出众的一人,也是燎沉剑派掌门最为得意的真传弟。
漓月峰在燎沉剑派中声名不响,傅千雪虽也是燎沉剑派一峰的真传弟,但作为燎沉剑派掌门一峰真传弟的叶如虹来讲,在外面的名声地位,自不是傅千雪所能轻易相比。
傅千雪前些年在外剑气纵横,穿山越海,鏖战四方豪强修士,剑修的声威积累到如今,也没能赶得上叶如虹。
在此遇上叶如虹,参大商人与韦庆枝的脸色极为难看,与当初在承天陵之争对待傅千雪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叶如虹现今的剑力与声名,不是韦庆枝与参大商人现今所能仰望和撼动的。
但叶如虹的手中,偏偏提着参大商人与韦庆枝要等的关键人,是以两人虽对叶如虹大为忌惮,也准备不得不动手。
参大商人与韦庆枝顾忌叶如虹的身份,视其为大敌,但叶如虹倒是很轻巧,面色轻松,将自己追猎很久,已被自己击伤的花铜二十八寨的线人,提放在菜汁横流的的酒桌上,然后从旁边的桌旁拿了一张凳,坐在参大商人与韦庆枝两人面前。
对于这位来历传颇多的师兄,傅千雪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叶如虹可不是自己这般出身寒微,从身世、天资、修真经历,都不是傅千雪所能想象。
但在叶如虹出师后,让人怪异摸不着头脑的是,叶如虹没在燎沉剑派附近精修剑道,而是跑到很远的宋国去做了九门总捕头,还做得有声有色,破案不断。
在观元城附近,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倒是一个极有意思的人,傅千雪暗中想着。
就在叶如虹与参大商人、韦庆枝唇枪舌剑时,玉楼春的老掌柜给傅千雪拉来一个人,替云楼山庄收集观元城消息的探。
从这个代号为牧师的探口中得知,观元城画阁坊中,是曾经曾经住过一个符合纳兰玉阑所条件的风水匠师,此匠师名为方药儿。
不过观元城自越来越繁荣,来此的修士增多后,观元城也大加扩建整修过一次,画阁坊的位置也有一些变动。
纳兰玉阑刚开始找的地方,原先确实是方药儿所住,但在画阁坊整改后,方药儿的住所也由原来的位置,改动到了一桥之隔的河对面。
在绘兰师太的记忆中,奇人风水匠师方药儿就住在河边,哪里会想到观元城的变动会这么大。
观元城内很少有人知道方药儿的真名,不过方药儿现在的住处却是不难找。
由于纳兰玉阑等待不及,也顾不得对面参大商人、韦庆枝与叶如虹的对峙结果了。
于是傅千雪两人就在玉楼春老掌柜的指引下,从后门朝抄近道离开,在牧师的带领下,这次是纳兰玉阑跟着傅千雪的脚步,过桥之后,三转二拐,终于找到风水奇人匠师方药儿的住处,一处三层的楼阁。
到地方后,玉楼春的老掌柜与牧师对傅千雪作揖后,才静静退开。
而纳兰玉阑历经一番辛苦才找到方药儿,性不禁急了点,来不及敲门,推开半掩的门扉就要踏院而入。
但自来稳重的傅千雪,却一把将纳兰玉阑拦住。
“院中有奇门风水大阵,心些。”
听了傅千雪的提醒,纳兰玉阑才留了神,想起方药儿起初的身份,可是一位鼎鼎大名的风水师。
而傅千雪在纳兰玉阑停下脚步后,凝气束音朝里屋和气道:“晚辈傅千雪,听闻大匠师的风水才名,特意前来拜见。”
十几次呼吸后,屋里才传出一个略显浑浊的声音。“要见老夫,可以,你们自己能走进来就成。”
傅千雪朝屋内遥空一揖礼,道:“那就多有叨扰。”傅千雪一完,就拉着纳兰玉阑在院中起起落落,以谢先生家传的天师之学,按照《谢氏洞玄天师卦解》的明,朝内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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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竞秀燎沉雪 第四百二十七章 庆麟客
屋内的方药儿听傅千雪二人三言两语后,再无声息,还以为傅千雪与以前的客人一样,只有嘴上夸耀的功夫,手里没有半分真章,对于院中的风水阵法也是无力破解,无脸再提而羞愧离去。
岂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傅千雪就与纳兰玉阑站到他的身前,让方药儿骇然难抑,半晌不出话来。
方药儿定了定神,才道:“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傅千雪微笑道:“大门又没关,当然是走进来的。”
方药儿摸着开叉的山羊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老朽的亲自指点,没人能闯过老朽的清真奇门阵。”
傅千雪道:“也是有的,只不过方前辈常年隐居不出,醉心于研究风水匠艺,才会对身外之事过耳不闻。”
方药儿道:“,别以为你点好话,老朽便会信你,我倒要出去看看,你们用了什么讨巧的破手法。”方药儿出去一圈,再回来之时,脸色陡变,在傅千雪的脸上来回逡巡着,像是要把傅千雪看穿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踏清洞玄七解阵,是谁教你的?你的师父又是谁?”
傅千雪含笑道:“前辈一时间问得太多,我也不知该先回哪一个。”
方药儿也知是自己不妥,深吸一口气道:“就你如何来破解我院中的风水阵法。”
“谢天师。”
“景太宗时期,为景太宗修筑枺>傲ɑ柿甑男惶焓Γ俊�
“是。”
“这么来,谢天师还有后人,还被你找到了。”
“若不然,我也无法用谢天师的家传绝学,来破了方前辈的风水阵。”
亲耳听傅千雪证实,在这个世上谢天师还有后人活着,方药儿的表情急剧变化着,不是害怕与意外,而是异常的惊喜与爱恨交杂,似是为找道同道中人而欢心鼓舞,又有一些无奈伤感。
傅千雪道:“前辈可以放开手吗?”
方药儿看自己激动只余,竟然不由自主的紧攥住傅千雪的双臂,脸面一愧,歉然道:“兄弟莫怪,是老朽短视了。”
傅千雪道:“方前辈客套了,也是我们来得冒昧。”
方药儿道:“不提这些虚话,你们来找老朽,是为了什么?”
纳兰玉阑这才有机会道:“我们来找方前辈,是希望前辈能帮我打造一副顶级的水晶玉帘。”话间,纳兰玉阑将月白色的灵玉晶石和水晶玉帘的图纸,还有一大笔上品灵石一起递了过去。
方药儿接手后,眉头一皱,道:“灵石的品质与数量倒是绰绰有余了,不过这图纸?是不是忘机山人给你的?”
纳兰玉阑道:“我也不清,这是一个算命卦师给我师父测算天命时,一道附送的。方前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玄机到没有。”方药儿一声叹息,道:“忘机山人也会给别人算命?嘿嘿。”
听到忘机山人这个名字,方药儿的笑声有点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方药儿语气一转,又道:“你师父的面相,能让忘机山人破自己的戒,这倒少见。不瞒你,就连是老朽都好久没见到忘机山人他了。不过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不也罢,姑娘也所要求的风水水晶玉帘,老朽可以做,但要多等五日。”
“这是为什么?”纳兰玉阑奇怪道。
方药儿道:“因为这个月的三个单,我都已做完,姑娘你现在就是多给我十倍的灵石,也要等到下个月才行。”方药儿的要求很离奇,想尽快完成师命的纳兰玉阑,刚想催促几句,却被傅千雪拉住。
只听方药儿又道:“姑娘别太贪心了,要不是忘机山人为你师父的算卦,不是等上五天了,别是就是求我三天三夜,我也不会答应的。”
傅千雪看明白方药儿心中的匠师坚持后,当即拉着纳兰玉阑出了门,纳兰玉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没跟傅千雪闹别扭,跟着傅千雪玉楼春酒楼住了下来,打算五天后再去。
及至当晚,纳兰玉阑的心情没那么闷了,但也没了心思,没随着傅千雪出,去欣赏观元城的夜景。
傅千雪劝而未果之后,就在玉楼春老掌柜的接引下,上了一辆马车,朝观元城东南方向驶去。
一炷香之后,傅千雪下了马车,进入一条很深巷道里,在一个羊杂碎面汤摊上坐了下来。
香辣劲美的羊杂与浓郁的汤水,让傅千雪与老掌柜吃得极是爽口,加上冰寒的雪月霖寒酒,那个中滋味,真是无言可述。
吃喝完毕,两人刚聊了几句,灯光明灭不定的巷道另一头,慢慢走过来来一个人,在玉楼春的老掌柜旁边坐下。连吃了三大碗羊杂碎面汤,一口气喝光了老掌柜面前的大半壶雪月霖,才抬头注视着傅千雪。
傅千雪目光不瞬迎了上去,也在观察着桌对面的这个人,如今极魔合罗宗内唯余的一位宗元使。
若不是傅千雪手中的雪棘盾令与此人掏出的罗合旗,在尖角边缘部分衔接的分毫不差,傅千雪真不敢相信,作为极魔合罗宗曾经耀眼的宗元使之一庆麟客,会是如今这幅穷困寥落的模样。
傅千雪心中有困惑,但庆麟客也是一样,虽有老掌柜的在旁解释,也难以置信掌握着雪棘盾令的傅千雪,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年轻。
尽管初见之下,傅千雪的气宇清和,温朗中也见荒寒。
还有一种久违的萧疏沉实的韵味。
但做事自来喜欢滴水不漏的庆麟客,在放下酒壶之后,还是用自己辨别事务的眼力,用另一种旷远的视角来考察着傅千雪,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下这个胆。
于是面对面的傅千雪与庆麟客一言不发,彼此间又有无声的交流,修士之间心灵的考校与问对。更怪的是,旁边的老掌柜浑厚的眼里,只有一片虚和冷定,没有半点劝的意思。
直到羊杂碎面汤的老板又撑起一个桌,挂上一盏照明灯笼,再一次响起面汤煮沸的声音,傅千雪与庆麟客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我喝了你的酒。”庆麟客突然没头没尾的了一句。
“不知这坛雪月霖配不配你?”傅千雪也沉声道。
庆麟客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更有可能是没有未来的人。”
傅千雪道:“但你是我的朋友,这已足矣。”
“朋友?”庆麟客的眼中,蓦然划过一丝深沉的哀伤。
傅千雪道:“自从你坐上了这张桌,吃了面,喝了我的酒,这条路,你就已经选择。”
庆麟客道:“这酒莫非是琼浆玉液?”
“不是,但可能需要你用一辈来偿还。”
“这酒很贵,可我愿意承担这笔无来之债。”
“好。”
“公爷需要我这个罪人做些什么?”庆麟客改口的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