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之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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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又怎么解释?”
“妖魔之王”道:“有两杯水,你要想把一个杯子里的水倒给另一个杯子,而又不能撒掉一滴水,你能做到的话,就必须有第三个空杯子。我们现在就是这样,这个时间断痕就是第三个空杯子。时间不多了,妖魔之王的意志在复苏。来,我们一起解决他!”说着用施了禁锢之咒的遗忘之剑刺穿自己右胸的同时,幽蓝光芒的遗忘咒语盖住了他们两个人。不久妖魔之王化做灰烬,空中传来似近而远的宁月和阳子爽朗而洒脱的笑声……
宁月按照N年后的自己的指示,完成了他交代的一切……
然而他们却都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沙缭没有忘记,三维世界的他,在宁月放弃一切去转世后不久就去夺回了遗忘之剑……一切又在循环……
神族在这次战争之后继续掌控着四维世界的统治权,女娲娘娘深信,阳子和宁月并没有灰飞湮灭,只是他们累了,需要休息了,他们就在时间断痕这个不连续的空间快乐的生活着,必要时他们还会回来的……他们的女儿也是这么想……
第十七章 滴水之恩
星光在皓月的余辉下显得暗淡无光,惨白的夜光抛洒在这钩心斗角的深宅大院的外壁之上,朱漆已经斑驳不堪,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有过膝盖的高度了,参差不齐的一丛一丛的到处都是,显然这座豪宅已经荒废很久了,一块红木制的长匾静卧在久未打扫过的是板地上,上面附着不少的灰尘,隐约还能见到题字:
凭栏依寂水秋思,俯望月寒纹偶惊,朱金谢冷绿藏柏,千尾逐偎竿进退,红颜笑胜景难再,叹京华清泪沾襟,风折枝叶跌镜残,漠然木碎心得慰。
落款是“半岛居士”,其字挥豪洒脱,苍劲着力,笔走偏锋,实乃当世所罕见。宅子外的台阶上斜卧着一块已经焦黑的宽匾,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果然和传闻一样!”一个声音道。
苍老的声音道:“又一个一万年了,不知道世界又会有什么变化,自从上次世界毁灭后,女娲娘娘重做了这个世界,希望这次蚩尤和轩辕不会再让天地重来一次吧……”
市集上已经很难看到平民百姓了,到处都是奔走逃命时抛弃的包袱、蔬菜和散落的家具以及还没有殓葬的尸体。叶狼军洗劫一空的天倾城,现下是一片不堪入目的萧条。铠甲鲜明的叶狼骑兵大都面带倦容,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屠城“壮举”把作为胜利者的喜悦也一扫而空,一个瘦小孱弱的身躯依偎着沾满血迹的墙壁一步三晃的走着,偶尔路过的的骑兵连瞧都不瞧一眼这个连被杀的价值的没有的男孩,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姿态。
这个世界无论朝代如何更替变化,只有一种是没有被灭族过的,就是被这个世界称之为“源”的大商贾,只有这些大商贾才能在任何一次的战争胜负国家存亡中保留下来,虽然并没有哪个国家明文规定是这样,但几千年以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过来的,到后来谁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定下这条规矩的,直到现在,这个时代的来临……
年仅十岁大小的小男孩满脸污垢下隐藏的是渴望食物和仇视的炬炬目光,而打造出这一切的是不堪回想的童年遭遇,但在这个时候饥饿是对他最大的威胁,饥饿让死神非常想眷顾他,要带他到一片没有饥饿、没有痛苦、没有仇恨的世界去,但这个男孩很倔,没有如死神所愿,就在一切都看起来没有希望、全是绝望的时候,他倒下了,一动也不动,就那么伏在台阶上,任由那干燥而有刺骨的暮秋之风撩起他那残破而又单薄的麻衫……
“仙女吗?”男孩寻思道。
一个娇小可爱的脸庞映入眼帘,一只还算嫩白的小手捧着一个花边手帕摆在他的面前,而另一只小手端着一个纯白色的瓷杯,就这样傻傻地蹲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这个比自己大了一两岁的小哥哥。男孩醒来后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食物和水。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了许久,男孩从犹豫不决到最后的狼吞虎咽,直惹得小女孩笑得一张小脸胀得通红。几天来的饥渴终于得到了一丝的缓冲,这条小命也就缓了过来。小女孩突然蹦了一句话出来:“夫人说:‘没死透的话就带回府里,不想来的话也别死在台阶上。’小哥哥,你既然没死透,不如跟我进去见过夫人,兴许夫人真的依诺留你下来做个下人。那三九的寒冬就能躲过去啦,开春以后,你再辞工不干就是了,不像我……”
余下的话却没说出口,眼神却已经在征询他的意见了。小男孩的目光又倔强起来了,似乎是在说:“我决不会卖身为仆,至多也就打个短工,找个安身立命之所罢了。”不一会儿男孩说:“打工的话没问题,你带我去见夫人吧。”
进门后,三面都是房子,中间是一块空旷的小广场,再跟着小女孩过了右边的偏门,到了正厅了,才见到了小女孩所说的夫人:三十来岁,典型的富贵人家里的大少奶奶,一身俗不可耐的珠光宝器和绫罗绸缎,姿色平平几乎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包准看了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要重新认识一下,否则就会忘诸脑后。
夫人道:“你就叫‘阿来’吧,明个起就负责打扫正厅里面,不要让我看到脏东西哦。”
小女孩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小男孩丝毫不以为意,依然站着不动。
夫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道:“你不是卖身为仆吗?还站在这里干嘛,去工房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明个记的打扫就行了。”
小男孩依然没有动,小女孩倒比他急了,道:“求夫人暂时收留他几个月,让他不用卖身为仆吧!求您了!”
夫人道:“这‘魏府’从没有这个规矩,一向是一日为仆终身为仆,怎么能不卖身为仆呢?”
“求您了!”小女孩跪下哭着恳求夫人,小女孩心知如果在冬天里没个温饱的话,就见不到初春的太阳了。小男孩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自己实在不想一辈子做仆人,就那么一点骨气撑着罢了,几乎就要动摇了。
就在这时,屋外一位老仆人进来传报说有一个老道长求见夫人。夫人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到会客厅,与道长分宾主坐下后,魏夫人又吩咐下人上茶伺候这位道长。这个道长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贫道古风,道号御风真人,今日特来拜谒魏夫人,魏夫人近来可安好?”
魏夫人微微起身,算是礼毕,接口道:“当今世上享誉最盛的蜀山仙剑派掌门御风真人亲自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贵言相赠于我这小女子?”
古风微欠身道:“魏夫人言重了,贫道此来其实是为了一个男孩,贫道想带他回蜀山学艺,希望魏夫人不会介意?”
魏夫人道:“小女子也做不了主,且看这孩子怎么选择吧?”
谁知男孩半天却挤出一句:“能带这位小妹妹一起去吗?”
古风略带歉意道:“作为人道三十六仙道之首的蜀山仙剑派还没有收女弟子的先例。如若你能出师下山,那时自有机会和她在一起的。”
魏夫人道:“既然御风真人已经有了主意,这个孩子也同意了,小女子就尊从真人的意思,对这个孩子不再挽留了。”
第十八章 西行涉险
深秋时节,万物败枯,寒风刺骨。
从天倾城往西南方向跋涉万里,途径洛水,最后到达汀水的源头才是蜀山仙境。如若没有男孩的存在,古风大可瞬息即至。
夜,驿站。
“卦辞大凶,看来这一路上不太安宁。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古风询问道。
“与旅途的凶险有关系吗,掌门爷爷?”男孩反问道。
“恩。”
“苍际沙。”
古风道:“果然如此,天意。际沙,现在该十岁了吧,可怜的孩子。上几辈种的因,现在却落到你的身上来偿还了。西凉国亡国之人的后代,不寻常的身世啊。”
苍际沙道:“掌门爷爷,能改变我的命运吗?仇家还不放过我吗?”
古风沉吟半晌道:“不光是人要找你的麻烦,这其中还牵涉到妖类和鬼族,十分棘手的。但既然贫道接手管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不会让你任他们鱼肉的。明天清晨我们就赶路回蜀山,记住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遇到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不要离开我十丈的距离。”
盛茶的器皿被轻轻放下,古风自忖道:“还是他们先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眼神已经死死地盯着在这间茶馆里靠窗的那一桌人了。苍际沙询问道:“掌门爷爷,干嘛盯着那些人,他们怎么了?”
古风轻声道:“别乱动,交给为师来处理吧。”说着右手已经握紧了月星魂长剑,随时准备发难。
一个粗髯的大汉大大咧咧的来到这一老一少的桌子旁,右手已经抡拳砸在桌子的中央,“砰”的一声先声夺人。古风人未动,一尺银须已先飘张起来样子有些怖人。只听到那一桌子上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久闻御风真人成名已经有数十载了,今日得见高人一面,实乃玉虚子三生有幸。能不能留下这小孩子给老夫?”
“呵,原来是剑仙道的紫霄观观主玉虚子驾临,要老夫留下这个小孩,自行离去,那是万万不能的,仙剑派既然已经插手这件事情,就不会中途抛下不管的!”古风道。
玉虚子道:“虽然你老人家是人道三十六仙道之首,但这个孩子的祖辈实在是十恶不赦之人,好好的一个西凉国就亡在这个大奸贼的手里!你老人家倒是说说,老夫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古风道:“算了吧,虽然说你们紫霄观与西凉国有着不解的渊源,但事情已经过去三个甲子了,而这个孩子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难道非要苍家绝后才算完成了西凉国主的最后的嘱托了吗?”
玉虚子冷冷道:“这么说,你老人家是不会轻易罢手了吧,我们这里都是忠义之后,决意即使牺牲性命也要完成国主的嘱托。你们将这个孩子格杀,仙剑派的掌门就交给老夫了!”
古风左手轻轻一推,意志力已经将苍际沙送上了一头青驴的背上,使他远离了几个大汉的刀剑之威胁,青芒毕露的月星魂已然出现在古风的右手上了,道:“就让老夫来领教领教各位的高招吧!孩子我终究是不会放的!”
一轮剑花舞毕,八个大汉的手腕全部着剑,兵刃全部跌落在地。玉虚子不愧是一观之主,多少是有些真实本事的,竟然避过了这一剑杀招,恨恨道:“不愧是仙剑派掌门人,只一合之下就将他们伤得无法反击,但老夫却不一样,作为剑仙道六道之首的紫霄观,决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的!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老人家的仙剑派的独家剑法!”
“月星魂既然不能一招伤敌只好收而暂且不用了,但老夫的真正佩剑是这柄不起眼的‘断月’,就让你输在它的手下吧,也不枉了你一生的英名!”古风言毕换剑于胸前,迈步挺剑直刺,外削不老便下压,而后飘刺直破其护身真气没入胸骨三分。
玉虚子胸前的伤血泉涌而出,恨道:“哼!即使老夫身死当场,也还是要杀了那个孩子!”言罢宝剑已经被意志力催动,直飞向苍际沙。
古风道:“非要这样吗?就这样程度的意志力还不足以伤害到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