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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草 根 阶 层-第50部分

小说: 草 根 阶 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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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河清并不是蠢人;他知道妻子怀疑他和何少英的蒙昧关系了。坦白说,他也自感对不起妻子;因为这个妻子的确是个很贤慧的妻子。她不仅忠心的待他,与他生了一个女儿,而且细心的呵护照顾他与前妻所生的一对子女,视如己出的一般;当他外出打工之后,她不仅勤俭节约,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辛劳的操持田园农活,保证家里的人有饭吃饱,有衣穿暖,有床睡好,使他无后顾之忧。有这样的一位妻子,夫复何求?他的心情很矛盾,不知该如何面对问题,该如何处置问题。
停了一会,杜河清回答道:「有甚么,你就问吧……」
「我看得出,你与何少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甚么关系?」
果然是这样的一个问题。杜河清踌躇了半夜,无以作答。
「你说嘛!难说,说不出?」李阿珍催道。
「是朋友嘛,要不是朋友,我也不带回家来见你;她也怪可怜的……珍,我是一心一意的爱你的,你不要想到别处去。」
杜河清终于是这样的说了。这说的也不全是谎言,那后半段就是真话。他的确是爱她的。
「爱,一直在爱?」李阿珍问。
「一直在爱!」这一回,杜河清毫无含糊的答。
信,李阿珍信她的夫婿。从认识那一天起,她就感觉到他是个淳厚的、老实的人;这些日子来,她并没有捉到他哪里的错处。她不能不信他!不过,自从何少英出现后,她就没办法睡得好;这一晚,她当然也是没有入睡。
第二天早起,看到何少英在房门外屋檐底下口,李阿珍便又脸带和善的笑意走过去,打过招呼,聊了起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李阿珍问。
「好好,好好好,空气好,安静,睡得真好!」何少英答。她的嘴边,有一层一层的牙膏泡。「天气凉了,就是好睡。」李阿珍望那小堆牙膏泡,说。
有谁知道,李阿珍作夜就没有睡好!
李阿珍照常的下园下田,干应该干的农活。
一天,李阿珍下田去了,只剩下了杜河清和何少英两人在家……
趁这样的机会,何少英溜进杜河清的房间里,不容分说的搂住了杜河清。在这里,他们完完全全的受李阿珍所限制,不能自由放纵,而只能利用日间李阿珍不在时,偷偷摸摸的、甚至是提心吊胆的来进行那回事。也因此,何少英就更感到这机会的珍贵,对那回事就更显迫切。
这以前的日子,杜河清是很迁就何少英的;他不会不满足她所求。然而今天,有点反常了──他轻轻的推开了她。
「怎啦?」她问。
「我想……我们还是终止这种关系吧!」他想了想,终于这样说。
一听,她立即的就想到了:他怕这种关系漏了出来,老婆会闹翻;他要回到老婆那里去。她心里盘算:那个村姑,老土得很,有甚么值得留恋的?我就比她花俏得多,你就娶我做老婆吧!在两个女人之间,我理应是赢家。她这样想,但她没有胆量说出口来。
「为甚么,你不要我了?」她问。她想的并不错到哪里去;他的确是要维护好与李阿珍的夫妻感情,不能分裂。
「你说过,你当我是哥,那么,我也当你是妹;我们就做哥妹吧!哥和妹不是也很好吗?」他说。
他这样逗她,希望她能明白事理。事实上,他说的也是实实在在的话,而她原来也是很明白事理的,因此这事应不难解决。
她瞪圆了眼,紧紧的瞅他,彷佛要掏取出他的心似的。
「妹,英妹,你说是不是呢?」他又说。
「不,不是!你不是哥,我不是妹……」她不容置疑的、不客气的这样说。
他有点惊讶了:她怎的变了呢?
「妹,英妹,你说……」
「我说,你是我的丈夫!我的一切已经给了你,我需要你,你回避不了你的责任……」
这是个晴天霹雳!怎么变成了这样?他头有点痛,又有点晕……然而,说到底,他又怜她,惜她,实在的放不下她……
﹝6�
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些血汗钱,除了留起很少部份做生活费之外,通通的拿去还债了;然而,这血汗钱实在是太少了,还不了多少,还是欠人家近六万元。这样,杜河清只好又筹划再次到香港去做黑工挣钱了。
因为熟悉了香港的一些情形,同时也想赚多一点的钱,杜河清打算将三个孩子托付给亲戚照管,带了李阿珍同到香港去。对此,李阿珍也十分的赞同;夫婿欠的债,她也是有责任的呢!
何少英也要跟随杜河清一起去。她说她挣到的钱,也会给他还债。
终于,一行三人,又来到了香港。
在新界郊区的乡村里,杜河清以月租五百元租到了一个套房。为了省钱,只好三人挤住下了。细小的套房里只有一张碌架,于是,很自然的便是何少英睡上格,杜河清和李阿珍睡下格了。这么草草的安顿好后,接下来的,便是紧张的外出找工了。
有点幸运的是,李阿珍很快的在一个养猪场里找到了一份杂工。至于杜河清和何少英的工,则还没落,还得天天外出奔走。
这一晚吃罢晚饭上床睡觉了。李阿珍大概是因为有了工做了,兴致特别好,紧紧的搂住了杜河清,要来一场云雨。杜河清还找不到工,心情不佳,加上上格又睡何少英,近在咫尺,也是压他的,因而他不想也提不起神来进行那回事。李阿珍不放过,非来不可!
杜河清举起食指,对准上格,指了指;那意思是明显的。
李阿珍将声音压低在口里,道:「她睡了。我们慢慢来,不要动得厉害,她不知道的……」
李阿珍做主动,终于起了云也下了雨来。说不动,哪会不动?至高潮处,整张碌架床都摇摆了……
尽管如此,杜河清的一半心,还是放在碌架床上格的那个人身上。他想,她一定感觉到下格的这两个人正在干甚么,她心里一定的非常难受……唉,怎么好这样的待她折磨她呀……
这个男人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上格的何少英哪里就睡了?就是睡了也被摇醒了。她当然的感知到下格人正在干甚么事,她确是太难过了。照道理,她长得这么标致,强过下格那个她不知多少倍,配上下格那个他,才是天公地道,可偏偏是那个她和那个他对上了,弃了她在一旁,这真是岂有此理!好在她也有自知之明,甘于现实也甘于自己的命运,明晓自己是个迟来人,充其量也只是个第三者;好在她的忍耐力和控制力特强,可以按捺得住自己;因之,她没有自暴,没有发神经病打人杀人,也没有自弃,没有跳楼蹈海。当然,说到底,也就是她是个明白道理并讲道理的人。她无论怎样烦躁也清楚的知晓,人家夫妻是正正式式的,自己硬要去拆散人家的良缘,那也实在是天理不容的,委屈于现实仍不失为是个好办法。人家夫妻夜里绵,自家姘男姘女日里偷欢,这也算为很不错的一种选择……耐心的等天亮吧,天亮后就轮到是她和他的世界了……
这样的特殊的夜常常有。在这种的夜里,杜河清和何少英就特别的苦;他总是心怀愧疚,总是在自责;而她则是压抑自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苦苦的争持。至于李阿珍,因为碍于上格躺一个人,不能完全的放开来干,因而享受到的痛快也不多,甚而想深一层,想到夫婿非另外的带这么一个人不可,就很令人猜疑就更有说不出的酸涩。总之,处于这种状况,三人都有各自的不可描述的心绪,同时又都有失平衡。这种的夜晚,不言而喻,三人都没有好的睡眠,都不好受。然而,三人挤在一起,却又是生活,生活所逼!
這一天白天,李阿珍到養&;#59909;場做雜工去了。套房里只剩下了杜河清和何少英,四眼相对。日里偷欢呀!不错,一些日子以来,他们都只能在这白天避开李阿珍,进而偷偷摸摸的相拥寻欢,藉以互慰。她实在是太需要他,太倚依他了;精神上、生活上都是如此!现在,她望他,不失时机的、热情似火的扑到他的怀里去,双手搂她的颈项,急急的上下都扭动碰撞起来──这只是需要和倚依的一种深入交流的手段而已。在他来说,他是个男子汉,对一个孤孤单单、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总该给予同情,总该加以呵护,抚慰一番也是情义所在;与此同时,他当然也发觉她别俱风情和韵味,远胜李阿珍;他慰藉她,却也从她那里得到特别的享受和满足;他知道这种关系的不当之处,想到要来个彻底的了结,但面对这么样的一个她,他又欲罢不能。现在,在他怀里的这个风骚尤物,就硬是激发起他心湖的一片汹涌澎湃的潮浪。此一刻,已经没有话可说,只好像往常一样,他就了她,在那碌架床的下格,又来一次盘结绵,互相从对方身上心上吸吮一种从肉体到精神的髓核,从而使自己迸发出欢快,满足。
整张碌架床剧烈的摇摆过后,云散雨停天晴了。杜河清和何少英双双的挤在那里透气生息,体味那互搏过后还在缭绕周身的余韵。
过了好一会,杜河清完全的回过神来,恢复了正常的思维。他又想,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这对何少英就极不公平,而对李阿珍却是极大的伤害……想想,他又有话说了。
「英妹,我想,要是有个相当的,你是否还是嫁了好呢,这样会稳定得多……」他斟酌词句,这样说。
「你是说,我们之间不稳定了?」她问。
他沉默了,不作答。这个妹妹真有点难应付!
哪里是妹妹?她认真起来的时候,似乎又不讲道浬了。她认为她已经投入感情了,她当他是丈夫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一点都不儿戏的。她不能失去他,她不能没了他,她的的确确的离不开他的。
停了停,她又说:「清,我知道你有难处……不过,这样吧,夜晚,你是属于珍嫂的,到了白天,你就归于我……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不是大家都好吗……我只能做到这样,不独占你。」
不能否认她的良苦用心。然而,他却不是这样想;他到底是一个淳厚的、老实的人。该怎办?难哪!「英妹,生活、做人,我都得操劳、操心,夹在夜和日之间,我好辛苦呢……妹妹,你就听我一次话好不好……」
「我不是妹妹,而是在做你的妻子……你要正正当当一夫一妻单对单,只对珍嫂,逼我离去,那你办不到!反过来,我倒要你跟珍嫂离婚,她走,我嫁给你;我比她漂亮得多呢……我也是好操劳、好操心的……」硬要她走,也太残忍;一个弱女子哪里去呀?然而,又能怎么办呢?
「好妹妹,两头不讨好,生活又艰难,我真不想做人了;我情愿死在你面前、死在你手上了……其实,我也何等的怜你爱你的……」
「你想死,是说真还是说假?」
「说真!」
「那你立下字据来。」
他果然找出纸和笔,写下「我情愿死在你面前、死在你手上」几个字,并且签了名,交给她。
她坐起来接了那字据,一字一字的看。那是他亲手写的,是她看他写的,是不假的。看,她就想,他真的好辛苦,他真的想死?除非她离开他!然而,倘若她离开他,那不是轮到她辛苦?那不是轮到她死了?他说了他是何等的怜她爱她;她倘若离开他,她倘若死了,他又能好到哪里去?看来,他是真的想死了。想到死,她的眼泪就涔涔的流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那字据上,滴湿了几乎大半纸张……
他躺回床铺上,面朝内向墙,一动不动。
她的泪水终于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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