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巷-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同齐律师预测的一样,在他走後几小时内我便收押,跟我同一牢房的人也跟著我进了同个监狱,甚至有两个还跟我同寝室。
进了监狱後才知道这里是个处处靠关系的地方,跟我同房的狱友对我很好,更该说十分罩我,我好不容易听懂他们处处翘舌的北京话,才知道其中之一的人来头还不小,说起来还是一方角头,这次意外被抓入,他十分怨叹。
住进监狱第二天齐律师马上来探望我,他看到我光著头时,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怒扫他一眼,他才止了笑。
「周先生的手机已经遗失许多天,他说当时的他认为他不适合与您联络,於是……目前他很懊悔,他特别要我告诉您,他一定会顷尽全力搭救您。」我心中豁然开朗,果然不是阿邦做的。
「那,我的手机呢?」
「经过一番追踪,我们在一处垃圾桶里边找到手机,只是手机的SIN卡已经被取出,连通话记录都消失──」
「不是可以找电信公司要通连记录吗?」
「我们当然找了,就是这样才发现有鬼。」
「啊!」
「呵呵,现在不方便说,这里耳目多,但,您可以放心,我已经多了几分把握可以在一个星期内救您出来。」齐律师的笑容是如此的自信,我看著他:「我爸妈呢?」
「您父母亲,我要他们按兵不动,千万别来北京以免打乱我们布局。」
「为什麽?」
「您想,他们若是来了,您不多个担忧吗?而且,留在熟悉的环境反倒是对他们好。」
「那……有通知我堂哥们吗?」
「当然有,是由我亲自过去的,您堂哥脾气十分不好,也不听我解释完毕,一直嚷著要来见您,我好不容易才挡下他。」齐律师说的轻松,我却忍不住汗颜,羽凊铁定是用上拳头吧!!
我静静的玩著手上的笔,齐律师看到我这样,拍拍我:「我知道你一定不好受,就当作种经验吧!下次不要再受骗,知道吗?」
我缓缓点头,有种想哭的冲动,只是硬憋住,齐律师看到我这样,苦笑了下:「你没做就是没做,你笔录已经做好,如果有警方人员要你重做笔录千万别做,一定要挺住,知道吗?」
我茫然看著他,他脸色变了变,看看四周:「周董事长也有些地方使不上力,您千万得挺住。」这句话他说的小声,却挑起我的警觉,我重重点头,他这才舒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记得,你可以随时找我,只要需要我时。」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被领出牢房,狱友他们看著我的眼光里有著同情与哀怜,让我忍不住打个寒颤。
我被带上警车,送到原来那个分局里,当然,所有警察都换了人───
回到监牢里,躺在床上,我眼泪才掉了出来,一滴滴的眼泪落在被单上,我紧紧按著嘴巴不发出声,不想让人知道我的遭遇,更不想让人家看轻我。
早上点完名後,其中一名牢友拍拍我肩膀:「挺住,千万挺住,没做的事千万别认,知道吗?」
我木然点头,没多久狱警来告诉我我律师要见我,跟著狱警走到熟悉的房间,齐律师他原本是笑容满面的,但,看到我的惨样後原本扬起的嘴角,拉平。
「我的当事人怎麽变成这样???」他大吼起来,狱警则是莫可奈何的耸肩,我没说什麽迳自坐在他面前,他这时也猜著发生什麽事情,气呼呼的坐下,我抬起头:「有没有烟?」他愕然看著我,我低低笑出声:「齐大律师不会连根烟都不抽吧!」
乌衣巷 84(前世今生)
「我的当事人怎麽变成这样???」他大吼起来,狱警则是莫可奈何的耸肩,我没说什麽迳自坐在他面前,他这时也猜著发生什麽事情,气呼呼的坐下,我抬起头:「有没有烟?」他愕然看著我,我低低笑出声:「齐大律师不会连根烟都不抽吧!」
他沈默了下:「我没有抽烟,这里也不允许我让你抽烟。」
「替我买几包吧!」我只说了这麽一句,他重重点头,然後是叹息:「我说了,力有未逮,你……忍几天吧!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我点头,突然间笑了出来:「我以前都不相信人家说的屈打成招,现在,信了。」这句话说完,齐律师脸色登时惨白,我才好奇想问为什麽,他指了指我後边,我竟然看到阿邦,他震惊的看著我,我也吃惊的看著他。
「齐律师,这人说是你的法律助理人带了相关资料来给你。」狱警好心解说著,我看到阿邦直觉想躲,但,又能藏到哪去。
「麻烦你们了,谢谢!彦邦,过来,这就是我们当事人,封宇廷,封先生。」齐律师首先镇定下来,甚至还替我们做了介绍,我们两人粗率的握握手,然後是我先松开手,阿邦咳了一声,掩饰住他眼角的泪花。
「彦邦,这些资料你先去读一读,熟悉熟悉这件案件。」齐律师用眼神警告著我们,绝对不可以多馀的举动。
阿邦默默点头,坐到一旁去,我则是转头面对著齐律师,他沈吟许久终於再度开口:「你要记得,很多人都在等你出去,你爸妈,你兄弟姊妹,所有爱你的人,知道吗?」我不敢往阿邦那看去,唯唯诺诺点著头,齐律师叹口气:「我知道你委屈,你放心,一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沈住气。」我听到他这样说,沈重的点头,抬起头看到正焦急看著我的阿邦,忽然,眼泪挡不了的落下。
我狼狈的走向狱警,我自知如果再待下去,恐怕只会露出手脚,回到牢房里边,我整个人埋在棉被里,所以当狱警拿东西进来时,我根本不知道。
等到看到墙角的东西,终於忍不住大哭出声,阿邦替我弄来整套的火影忍者和一些我平常爱看的武侠小说,甚至有一张小小的MEMO纸,简短写著他现在只弄到这些,如果还有需要马上告诉齐律师。
我紧握著那张MEMO纸,一声不吭蹲坐在那些东西前,所以当有人拍我肩膀时我惊惶看著他。
「可不可以跟你借本小说来看?」同房那个据说来头最大的人问著我,我缓缓点头,他没多说什麽随手抽走一套二月河的祸起萧墙,然後是其他人纷纷上前拿了书。
也许是阿邦他爸真的有办法,更或许是,那些幕後操盘手认为我一定会被定罪,我後来再也没有被人为难过。
当检方把我的化验报告摊在法官桌子上,你说法官信谁?当然是相信检方的,可是齐律师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一举出我不能吸毒的证据来,甚至找到一卷录影带,里边有著我与那个欧阳秘书两人推拉的影像,但,检方不断告诉法官那些毒品上都有著我的指纹───
一次次的审讯下来不仅磨掉了我的耐性,更是让我暴躁不堪,阿邦与齐律师两人不停告诉我就要有办法了,但,法官日益难看的脸色怎麽也瞒不过我。
终於,到了最终侦查庭,当法官敲下审判槌的那刻,我在恍惚间听到死刑两字,我失神回头看著阿邦,阿邦再也受不了了往前冲,他紧抓住我的手,死死的不放开───
「我一定会想办法,我一定会────」他大吼著,我则是凝神看著他,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回过头昂首看著站在审判桌前的法官:「我没有做,我可以摸著我的良心告诉你,我没有犯下这个案子。」
他沈默的看著我:「封先生,这里每个人都这样说。」
我傲然的看著他,他突然诡异一笑,然後吩咐法警把我给带进等候室。
等了很久,却怎麽也没等到法警,後来当阿邦推门进来时,我愣在那,傻看著他。
「你………阿邦,你…………」他怎麽会出现在这???
「我爸,打了电话………………」他咬咬牙,然後走到我身旁,紧紧握住我的手。
「你再说一次……你爸打了电话……」
「……值得,这我爸说的,钱可以换命一条。」他替我打开手铐,我却是死瞪著他:「你说些什麽?什麽钱可以换命???」
他没说什麽,只是把我重获自由的手,抚上他脸颊:「只要能救你,我什麽都愿意──」
「你───你说什麽??你到底你倒底做了什麽?」我浑身打颤,他到底做了什麽?疏通了什麽?才能换到我的自由???
阿邦什麽都没说,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推开他:「我不走───阿邦,我不值───」
乌衣巷 85(前世今生)
阿邦什麽都没说,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推开他:「我不走───阿邦,我不值───」
「对我来说,值得,能看到你活著跟我回台湾,什麽都值得了。」阿邦却是把我紧搂进怀,低低说出这句话,我双眼紧闭,眼泪停不了的落著。
离开法院後,两小时内我们便到了北京国际机场,阿邦告诉我这是法院的意思,我得尽快离开这,以免他们私纵囚犯的事曝光,我看著曾经造访过的北京国际机场,这次,离开後再也不会来了,看著羽凊家的方向,忍不住哽咽起来,为什麽我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里他都没有来呢?
我在那座监狱里待了好久,是不是认为我真的有参与这件事吗?转头擦去从眼角渗出的泪花,阿邦已经站在我身旁,他伸手按了按我肩头,我缓缓一叹,我已经无力去想羽凊与羽翮两人,现在,我亏欠身旁这人更多,更多………
历经过漫长的旅程,我终於回到台湾,才不过七八个月没见到爸妈,而今他们头发都白了一半,看到我出现在家门前,两老眼泪马上飙下,不停说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跟著老妈准备了一个火盆要我跳过,然後是祭祖与吃下一大碗猪脚面线,希望我霉运能到了头,再也不沾惹上那些倒楣事。
「吃完这道,霉运就过。」
「嗯!」
我乖顺吃著面线,阿邦也拿到一碗面线,我们两人坐在一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气氛十分尴尬,终於吃完面线,洗完艾草澡,坐在自家客厅里边。
「宇廷啊!这次多亏阿邦他们啊!如果不是他们,我看,你回不来噜!」先开口的是老爸,我诧异看著他,他脸突然红了起来:「你说吧!」他推了推妈妈,妈妈推推脸上的眼镜,深深吸气:「这麽多个月来,我们也考虑很多,如果,你与他……阿邦他这麽爱你,为了你,他爸把一间工厂送给了人────」
「封伯伯、封伯母,我爸说过,不要说这些,宇廷是我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会帮到底………」
「傻孩子,你妹妹都来跟我们说了,以後,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会跟我们家宇廷姓,然後是你们家───」
「我妹?」阿邦惊讶看著我爸妈,我爸爸叹息一声拿起茶水啜了起来。
「你妹跟我们说,你一直喜欢我们家的宇廷,我们家宇廷我们想也是喜欢著你的,宇廷就是面皮薄,什麽都不敢说……什麽都藏在心里……」妈妈轻声细语的说著,却震的我好疼,看著整张脸已经通红的阿邦,突然心疼起来,除了阿邦外其他人不知道我曾与羽凊和羽翮约定过。
「封伯父,封伯母您恐怕是弄错了,我是喜欢宇廷没错,但,他────」
「没什麽可是的,你为他做了这麽多,除非他是禽兽,不然他会懂得,对吧!!」妈妈满怀希望看著我,我热泪盈眶,一碌骨站起奔回房内。
「封伯母,你这样不是逼他是什麽?宇廷不曾说过爱我的,我是真心把他当朋友,就算他不爱我,我还是会救他。」耳边传来阿邦坚定的声音,我把自己抛在床上,大哭起来,封羽凊、封羽翮,你他妈的在哪里??为什麽救我的不是你们───
当我想打开电脑告诉羽凊我平安时,却发现电脑竟然已经被搬走,打开门却是看到阿邦,他盘腿坐在我门前,正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