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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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对孩子来说确实不好受。";
";他们该知道,离婚对每个人都不好受。难道他们认为,他们的父亲离家出走和他的波霸女秘书同居,只有他们两人受苦?我过得也不轻松啊!";
";我想也是。";
";好象我要烦的事还不够多,凯尔和杰生我行我素,雷夫说他们的行为异常是因为失去父亲的痛苦反射。好象只有他们才有情绪上的苦恼,他们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我。";
";嗯哼。";
";我应该听玛莲的话的。";
";爸爸的第二任妻子?";
";她发现德森为了我要离开她时,打了电话给我,说我会后悔。但是我呆呆地没相信她。我以为我能改变他。";
";爱丽,我知道你有烦恼,但那些不是我的烦恼。";达克平静但清楚地表示。";凯尔和杰生怎么办?";
";既然他们已平安到达你那里,我什么都不管了。";爱丽坚决地说。";天知道,反正现在我也应付不了他们。我的精神耗尽了,明早和我的心理医生谈过了再说。";
";你去找心理医生咨询时,我们就该全守在这里一筹莫展?";
";你可以收留两个孩子一阵子吧?暑假刚开始,他们不会旷课的。";
";等一等……";
";你是他们的大哥,不是吗?";
";同父异母。直到今晚之前,我甚至从没看过他们。";
";那又怎么了?几年来德森一直告诉他们,你是替政府从事秘密工作的火箭科学家。他们也喜欢高科技的电动玩具及电脑,他们认为你是某种超级英雄。";
";爱丽,凯尔和杰生可以在此过夜,如此而已。明天一早你必须设法来接他们。";
";明天我才不会开车去西雅图,我和心理医生有约,天知道我需要治疗。告诉凯尔和杰生,我希望他们明白今晚他们害我所受的苦。晚安,达克。";
";爱丽,等";
太迟了,电话线那头传来的喀啦声,清楚地告诉达克,爱丽已挂断电话。
";该死!";达克茫然地瞪着话筒。
书房门口移进一个人影。";是妈妈的电话?";
达克慢慢地转身。杰生站在那里,一只手抓着半个三明治。
";嗯,她很担心你们。";
";她和心理医生谈过后就会好了。";杰生咬一口三明治。
凯尔在弟弟身后出现。";她总是那样。";
";那我就放心了。";
";你同意让我们在这里过夜吗?";杰生问。
达克凝视两个异母弟弟的五官,依稀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两个男孩的头发都近乎黑色,聪明的绿眸被眼镜遮住。两个人都拥有石德森的高颧骨及粗犷的五官,两个人看起来都是苍白、细瘦而且驼背。
他们和他唯一的不同点,达克想,在于他的父母离婚时,他没有任何人可以投靠。
";今晚你和凯尔可以在此过夜,";达克说。";明早再研究你们回家的事。";
";我们不想回家。";
";明天再说吧!";达克表示。
他告诉自己,运气好的话,明天早上凯尔和杰生就会想家了。
第四章
达克希望早上会有灵感,但希望无效。快要七点时他走进厨房,发现凯尔和杰生已赫然在座。他们穿着昨晚的T恤、牛仔裤及球鞋。两个男孩都坐在玻璃早餐桌前。
他们又在吃了,达克注意到。一盒麦片及一罐牛奶摆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凯尔自他的麦片粥中抬头。他刻意营造的悠闲态度或厚重的镜片,都藏不住他焦虑的表情。“早,达克。”
“早。”达克走到橱台专心煮咖啡。这个工作令他想起昨晚替梦娜煮咖啡的情形。
“早。”杰生轻声咕哝。
达克点个头,专心忙着调理咖啡壶。或许经过一个晚上,爱丽已经镇静下来。幸运的话,她甚至已经在驶往西雅图的路上,来接她的儿子了。
他的同父异母弟弟。
他和这两个男孩真的有亲戚关系的事实给了他出其不意的冲击。
“抱歉昨晚触动了警铃。”凯尔说。
“在波特兰的家,我们忘记带钥匙时,总是开窗户进去。”杰生说。“我们以为这一招对你的房子也管用。”
“显然不行。”达克伸手去拿马克杯。
餐桌气氛突然僵硬起来。
“你很气我们?”凯尔问。
“没有。”达克自壁架拿出一只碗,倒了些麦片进去。“只是我没料到你们会来。”
“我告诉过凯尔你会生气。”杰生吞下一大口橘子汁。“我告诉他你今早就会把我们送上巴士回去。”
达克想了一下,那也是个办法。甚至,他可以送他们搭飞机回去,飞到波特兰花不了多少时间。若是他在早餐后就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十点多他们就可到家了。
“你们想在西雅图待多久?”他问。
凯尔和杰生互看一眼。
“就只住一下子。”凯尔说,慌忙地把脸埋进麦片粥。
“凯尔说过我们可以在你这里过暑假。”杰生脱口而出。
“暑假。”达克瞄视他的异母弟弟。“你们打算在这里住上整个夏天?”
凯尔无言地点点头。
“为什—;—;”达克猝然住口。他在碗中加上牛奶,靠着橱台吃起来。
他绝不可能让两个男孩住在他这里整个夏天。待上一、两天应该没问题,但绝对不可以住上三个月。他甚至不认识这两个小鬼,他们是陌生人,只是刚好和他是同父所生的陌生人。
“妈和爸离婚后,家里的状况就不一样了。”凯尔低声说。
“爸说他和妈妈越走越远。”杰生的声调明显反映出他并不懂这句成人说词的涵义。“他说他们和结婚时不一样了。”
“嗯。”达克咀嚼麦片。他十岁时,也听过同样的解释。
“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杰生气嘟嘟地说。“看起来还是象以前一样嘛。”
凯尔的嘴抿成一条线。“妈说爸爸讨厌了我们。她说他没有责任感,她说他泡上了他的大胸脯秘书。”
杰生气愤地抬头。“那又怎么样?妈妈泡上了我们的心理医生。”
凯尔耸耸肩。“陶医生说他不是她的心理医生,所以没关系。她看的是蓝医生。”
杰生瞄视达克。“陶医生说离婚是爸和妈的问题,和我们无关。但这种说法实在好呆。它怎么可能只是他们的问题?好象我和凯尔根本不存在似的。但是他们离婚,我们的一切也跟着改变,所以那不只是爸和妈的问题。”
达克无法反驳这种论点,他再吃—;口麦片粥。
“陶医生说他们离婚或许对全家都有益处,”凯尔说得象是背诵课文。“他说全家人都可藉此成长、独立。”
杰生眉头一皱。“他说两个成天争吵的人分开反而比较好,他说这样家里的气氛会轻松些。”
“我就不懂爸和妈为什么要争吵,”凯尔咕哝。“如果他们不吵,我们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达克咀嚼麦片。“许多小孩的父母都离婚了。”
“爸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凯尔说。“他说这是很普通的事。”
“陶医生说我们班上大约有一半的孩子的父母亲都离婚了,”杰生说。他瞪着没动的麦片粥。“那个我早知道,只是没想到爸和妈也会这么做。”
“嗯,他们就是离了,”凯尔出人意料地厉声说道。“陶医生说你必须接受它。他说你一直不肯面对事实。”
“告我好了。”杰生跳起来。“我要去厕所。”
达克看到杰生冲出厨房时的眼睛闪着一层泪光。
凯尔等到杰生消失在走道后,才继续说下去。“我们的心理医生说杰生还不能接受妈和爸的离婚。”
“需要一点时间。”达克说。
“嗯,我想也是。”
达克将空碗放回橱台。“你们怎么会决定来找我的?”
“很难说。自从爸回家拿他最后剩下的东西,我们就有这个念头了。”
“那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凯尔降低音量直到几不可闻。“他搬走时说每隔两或三个星期他会回来看我和杰生。他也那么做了一阵子,但是后来大概是太忙了。”
达克想起他十岁时也听过同样空洞的保证。德森尽责地回家探望了两个月左右,之后借口就开始了。达克,我需要去出差。下星期有生意要谈。儿子,钓鱼的事要延期了。你长大以后就会懂。
杰生慢慢地踱回厨房。他的脸颊绯红,没看达克一眼地在桌旁坐下。
凯尔改变话题。“爸说你曾替政府工作,他说你发明了一些防止恐怖分子侵入电脑的东西。”
“现在我不服公职,”达克说。“我自已开公司。”
“哦。”凯尔一时显得有点失望。“仍然搞秘密资料。”
“嗯。”
凯尔眼睛一亮。“杰生和我有台电脑。”
“哦?”达克礼貌地表示。
“一年前爸买给我们的,”杰生说。“我们学校有教电脑,但爸教了我们一些真正棒的东西,别的同学都不会。”
达克并不觉得奇怪。石家的人都有技术上的天赋。德森是电子工程师,曾参与最先进的航空导向系统的研发工作。现在他是一家生意兴旺的工程顾问公司的副总裁。
“你不会让我们留下来,嗯?”凯尔终于出口。
“我怀疑你们母亲会让你们在这里过整个夏天。”达克逃避现实地回答。
“她会,”杰生热切地表示。“她会很高兴摆脱我们一个暑假。她说我们使她的日子不好过。”
“我敢打赌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说服妈妈,”凯尔说。“陶医生说她有很大的压力。把我们送走或许可以减轻压力。”
墙上的电话响了。达克瞄一眼来电号码显示器。是个陌生的区域号码。他希望是波特兰打来的。
他拿起话筒。“石达克。”
“是达克吗?是我,你老爸。从我上次过生日你打电话给我后,我们就没通过话。”德森响亮的声音自电话线轰了过来。“哟,那是七个月前的事了?时间过得真快。儿子,你这一向可好?”
达克尘封多年的心事被掀开一角,时间短暂得足够让他看出压抑在内心中的无底混乱。
饱经训练的他迅速将封条还原。
“凯尔和杰生在这儿。”达克不具任何意思地表示。
“呃,我知道,”德森不耐地说。“这里是清晨四点。我们才住进来,爱丽已经打电话到旅馆三次了。她可逼得凶,好象孩子溜到西雅图是我的错似的。她指望我做些什么事。”
“你会吗?”达克看到凯尔和杰生已停止进食。他们静静地坐着,徒劳无功地试图露出不在乎的模样。
“我会什么?”德森直截了当地问。
“做些什么事。”
“我无能为力。”德森吐出一大口气,或许是想表达某种悔恨。“我人在毛依。珍妮和我昨天才到,我们都需要休假。”
“当然。”
“你知道的。每天接受十六个钟头的压力,全年无休。”
“全年无休,竟日和珍妮为伍。”
“真不知道没有了她,致该怎么办,”德森说。“她实在太棒了。上个星期才帮我达成生平最大一笔生意,我真的欠她这趟夏威夷假期。”
“凯尔和杰生怎么办?”
“他们怎么了?没事吧?”
达克希望他是在书房接的电话。他那两个异母弟弟一定把话全听进去了。又一个做出影响他们未来的决定的成人。“嗯,他们没事。”
“我猜就是。爱丽说他们自己坐巴士到西雅图,甚至摸黑找到你家。这两个孩子可真精,他们使我想起你在那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