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个微信去地府-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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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陆小曼在今年年底就会离婚,作为画家,剧作家和翻译家的陆小曼,蓝雨轩其实并不陌生,因为陆小曼的英水平很高,被北洋政府外交总长顾维钧聘用兼职担任外交翻译,自然是熟悉的。
徐志魔也在,他虽然是新月社的创建人,但也加入了南国社,这一年的徐志魔可谓春风得意,早已经从被林徽因拒绝的阴影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新诗写的确实好,被广为传唱,还应胡适之邀请,担任北大教授。很少有人知道,金庸是徐志魔的姑表弟,琼瑶是徐志魔的表外甥女。
当然徐志魔今天过来不是因为对李若凡有什么好奇,他没那么无聊,南国社更没那个心思,哪怕是史云添油加醋。
现在值得徐志魔仰望或者平视的都是后世学史上面赫赫有名的新化运动的主将,像梁启超啊,胡适啊,闻益多,梁实秋这些学贯中西的大师。
陆小曼对昆曲京剧都是谙熟,而且是票友能演。她去年翻译了意大利戏剧《海市蜃楼》,认识徐志魔之后准备合著一部话剧《卞昆冈》,一方面是乘势认识一下宋平安,想借他的剧院排演,自然也是性格爱玩,不喜欢呆在家里。
那时候没有网络,也没有卫星电视,人的娱乐活动其实是不多的。当然她又不喜欢出去工作赚钱,自然得有人养着,还得养得起。
民国女子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大多非常有天赋,可谓棋琴画无所不极,但偏偏自己并不觉得这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这个时候徐志魔每月教授的薪水大洋,又是徐家独子,恋爱就得花钱,暂时还是不觉得大洋入不敷出的。
但陆小曼接触的都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花钱那是大手大脚惯了,由奢入俭难。
这时候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粗茶淡饭有五块大洋就足够了,但陆小曼五百都觉得有点少,住豪宅,请佣人,出门打车,跟刘海粟、陈半丁、贺天健学国画,说白了,她的爱好都是无底洞。
后来徐志魔飞机失事之后,翁瑞午四十年间对陆小曼有求必应,每逢阮囊羞涩,甚至变卖祖上传下来的画古玩,在陆小曼年老色衰之后翁瑞午仍侍奉不改一直到年自己病逝。
翁瑞午可是户部、工部尚、军机大臣兼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翁同龢一脉,广西梧州知府翁绶祺的公子,所以遇到腐女一般人还真供养不来。
不过现在的人真是没有资格指责翁瑞午和陆小曼的,刚刚丧夫的时候,陆小曼没有任何生活来源还得照顾没有成年的表妹一家三口生活,一直病痛缠身和所有开支都依赖翁瑞午,假如对照阮玲玉遇到的那个公子哥,高下立判。
女怕嫁错郎,这句话任何时候都不过时。有几个女子,特别是美女,能遇到真心珍惜她一辈子,在她白发苍苍仍然与子偕老不离不弃的男人?
李若凡有些不服气,作为一位穿越者,可不能跌了穿越者的份!
他可不是会一直呆在民国的,万一哪天回到,和家人吹嘘自己遇到了徐志魔什么的,可是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关键是我可忍妹不可忍,连宋韵婷和蓝雨轩都是满眼小星星的仰慕状!
其实蓝雨轩和宋韵婷看到徐志魔陆小曼的情形也就大致等同于后世粉丝看见鹿含大幂幂的样子。
这时的徐志魔已经不需要主动投稿了,都叫约稿,还得看心情,对报纸来说,恨不得预支稿费才好。
王小隐笑道:“徐先生可是我的偶像啊,北洋画报的冯武越先生本来是让亲自上门拜访的,想刊登您的小影。还有陆小曼女士,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想请不如偶遇,您是昆乱不挡,您扮的玉堂春就是俞振飞和梅兰方都夸好呢。”
这个倒也不是王小隐一味吹捧,陆小曼曾经在北平参加过好几次赈灾义演,唱的青衣是轰动四九城。但她父亲是北洋政府税赋司长,最多让女儿玩票唱个堂会,是不可能下海的。
年的时候,梅兰方先生赴日本访问演出,小曼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写了封信给梅兰方,请他代为买些日本宣纸。
当时陆小曼在上海画院,不时有人要画。因为种种原因,好的宣纸很难买到。能买到的宣纸吸水性又差,画了之后,要等好长时间才能乾,再可画,很费时间。陆小曼画国画喜欢一气呵成,而日本宣纸乾得快,适合使用。
不久,梅兰方从日本访问演出回来,没几天,梅兰方特地请了他的秘,将两百张日本宣纸送到陆小曼家。并说:“梅老板说了:两百张宣纸请收下,款就不必付了。算是仁兄送小曼贤妹一份薄礼。望贤妹保重身体,多多作画。”
那个时候的友谊啊,羡煞,往日不可追。
徐志魔矜持的笑道:“说来惭愧,虽然也出了两个小集子,但看到闻益多先生的诗,我简直是当头棒喝啊。”
新诗的式微可以说和当年新月社的灵魂人物,闻益多和徐志魔的过早离世有很大关系。自由诗打败了格律诗,独占鳌头,但瘸腿走路自然是越写越不像诗,诗也就死了!
史云虽然自诩为风流倜傥,但就是缺了才华。当然他是把徐志魔当做偶像的,很想自己也能写出个《再别康桥》或者《雪花的快乐》,简直是桃花朵朵开的无上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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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第七百五十二章 粉丝
李若凡笑道:“那我也算是闻益多先生的粉丝了。”
李若凡虽然一身法术被盘古开天镜和混沌归元镜联手封印,但他作为修士,又是从2016而来,身上自然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飘逸出尘。
陆小曼有些好奇:“什么是粉丝?”
李若凡笑着解释:“英语里面有个单词叫fans,是运动、电影等的爱好者们的意思,翻译成中文正好谐音就是粉丝。譬如喜欢梅兰方京剧的,梅先生字畹华,那些梅党就是华粉或者梅粉。像我喜欢闻益多的《死水》,我就是多粉。”
陆小曼仰脸笑道:“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梁启超先生的超粉,胡适先生的胡粉,志摩你的就是摩粉了!”
说着说着陆小曼禁不住抿嘴笑了开来。
真要说起来,陆小曼没有林徽因那样眼睛特别有神,就像人间四月天一下抓住你的灵魂。不过陆小曼是一种带着慵懒的美,或许这就是迷住徐志魔的原因吧?
宋平安端起茶盅示意,眼睛不经意的瞧了一下女儿,有些担心徐志魔的那些韵事。文艺青年是最容易喜欢上偶像的,写新诗白话小说的那几位领军人物,谁没有个红颜知己?
徐志魔摇头失笑,他的英文不是一般的好,自然只是把这个当做文字游戏而已。
李若凡也不说破,能够让粉丝一词提前出现,而且两位大报的主笔都在,写个花边的话,以后自然粉丝就是他的首创。
李若凡笑道:“我因为喜欢闻益多的《死水》,有所感悟也胡诌了两句,只是太短,也不知算不算是诗?”
徐志魔轻笑不语,还未开口,史书云抢答:“不想李公子还是全才,也说出来让我拜读一下。”
在他看来,肯定是李若凡想要卖弄文墨了。这时倒是有些窃喜,在心底嘲笑李若凡不知道藏拙。
李若凡笑道,诗的名字叫做《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史书云哈哈笑出声来:“笑死我了!李少爷你还真是,孔夫子面前卖《百家姓》!要是这样的大白话也叫诗,那我随口都能写出几百首来。”
要说《一代人》咋一看还真是如史书云所说,诗中出现的意象都是日常生活中极为常见的现象:黑夜、眼睛、光明。
但正因如此,使得这首诗歌具有了深思的魅力。两句新奇的组合,看似相悖的转折,蕴含着奇妙的合理性。
宋韵婷咀嚼着这短短的两句诗,粗看似乎很是明白简单,但却让人过目不忘,只是默读了一遍,就像是刻印在心扉里。
但是有当下风头无两的徐志魔坐在这里,而且看到诗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起李若凡来。
究竟什么才是白话诗,或者说什么才是诗,其实是很难有一个公认的解释的。
邵飘萍和王小隐无疑都是见多识广的主笔,虽然未必能写,但鉴赏水平却是很高的,每天接触到的各类稿件是个海量,这和熟读唐诗三百首,至少识得好坏诗是一个道理。
现在的中华,军阀割据,内忧外患,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也是最坏的时代。一代人不就是无数仁人志士怀揣理想,寻找光明的最好写照吗?
含蓄而言简意赅,邵飘萍开口道:“好诗!”
刚说完却见徐志魔也异口同声,邵飘萍笑道:“还请志摩先为解惑!”
徐志魔笑道:“说起来,这简直就是《死水》的浓缩精华,《死水》意犹未尽处尽在这两句里面!情,景,理交融,但又不露痕迹,匠心独具,宛如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不减唐人高妙!”
王小隐笑道:“很有宋诗哲理诗的余味,可以和只缘身在此山中并读!”
邵飘萍道:“黑夜和黑色的眼睛很奇妙的组合起来,一个转折道出更为深刻的悲剧意味在于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敢于叛逆黑夜,寻找光明的精神,恪守,所使用的武器——它竟然是黑夜的派生物,这似乎预示了这种寻找势必又会陷入一种新的悲剧之中。”
史书云瞪大了眼睛,嘴边可以塞进一只鸭蛋。就这在他看来狗屁不通的诗,竟然被说成了经典?是我不明白,还是这民国变化太快?
徐志魔笑道:“下期的《现代评论》就缺这样的一首好诗开头啊!封面也直接就刊印这首诗了!”
邵飘萍笑道:“我可是也准备刊发这首佳构呢!”
徐志魔笑道:“我另外给你写一首!”
王小隐笑道:“那我的可怎么办?”
史书云眼珠一转,笑道:“没想到李大少深藏不露啊!俗话说好诗成双,《京报》和《北洋画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至少也得再拿出两首和《一代人》差不多水平的。我可是知道你话剧都是现场创作的!”
欧阳书同急道:“那能一样吗?就是再厉害的大诗人,也不可能一写就是佳篇!”
史书云笑道:“志摩郭莫若或许不行,但李大少肯定行!你瞧,这小黄鱼都拿来了,这样吧,我这是刚刚淘腾来的雍正年间青花白的鼻烟壶鼻烟碟一套,按现在的行市,至少价值三千元。李大少也让我开开眼如何?”
说着史书云真的从兜里取出两个小物件来,请宋平安首先把玩鉴赏。
宋平安拿起鼻烟壶凑到鼻子尖深嗅了一口笑道:“鼻烟壶以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所制最佳。这可是真正的七十三,八十四啊!最难得的是有壶有碟,一套极为罕见。五千我都收了!”
史书云笑道:“伯父果然是慧眼如炬!只要李少爷现场创作出两首能让三位内行赞不绝口的新诗,这鼻烟壶碟就归李少爷了。当然了,我听说李少爷可是在上海一直捧着一位坤伶的,听说还带到了北平,这诗?不会是请人代笔的吧?哈哈,我就是说着好玩,李少爷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李若凡似笑非笑道:“我写得出如何,写不出又如何?”
史书云笑道:“看李大少说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