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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李敖和他的女人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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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做我的老师吧。
    李敖和黄中国相处时间长了以后,两人经常在一起谈论家事。
    牢中的李敖苦闷是不言而喻的,尤其小蕾的离去使他柔肠百结。李敖就和黄中
国讲他和小蕾的故事,说得黄中国潸然泪下。
    黄中国说:“李敖,等我出狱后,我一定会去替你找你的女人,告诉她你对她
的思念。”
    李敖笑笑:“你能把她劝回来吗?”
    黄中国想了想说:“我至少要亲眼看一下小蕾长得什么样,我一定要看看李敖
的女人。”
    可是黄中国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善良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1972年7月14日下午,李敖在房间里,忽然外面哭声大作,远远地听到一个人连
哭带喊,渐渐过来了,中间还夹着脚镣拖地的声音。接着十一号牢门大开,李敖看
到黄中国满面泪水,满身汗水,上身赤条条,下体只穿内裤、挂着脚镣,被监狱官
和马士官长一拥而入。
    黄中国“进房门就大喊:“李先生啊!什么案子嘛!他们判我死刑啊!”声音
充满绝望与悲愤。
    马士官长对李敖说:“李先生,我们老乡情绪不稳定,我们不得不偏劳你照顾
他,代他写个状子。”
    马士官长又对黄中国说:“你别担心啦!有李先生照顾你,给你写状子,包你
无罪回家。戴几天脚镣,不算什么。”
    黄中国听了,突然双膝跪倒,噗通噗通向李敖磕头,大喊:“李先生救命!李
先生救命!”
    李敖将他扶起来,安慰道:“不要担心,有李先生在,一切都没问题,你不是
还要出去看我的女人吗?!”
    经李敖劝慰后,黄中国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晚饭时,大家席地而坐,黄中国
突然从行李里掏出五条鸡腿。那天正好中午加菜,囚犯每人一条鸡腿,而黄中国以
外役身份,竟“贪污”到五条,让大家大吃一惊,黄中国分给李敖两条,其余分给
他人。李敖说,黄中国真是“政经分明”,枪毙归枪毙,鸡腿还是要吃的。
    李敖认真分析了黄中国的案子,于8月12日完成了“军法声请复判理由书状”,
分十四点来为他喊冤,黄中国感激涕零。
    黄中国的判决书迟迟没有下来,他心中忐忑不安,他一再问李敖什么时候判决
可以下来,李敖说:“大概就在这几天吧。”
    李敖对国民党的习性颇有研究,已预感到黄中国的案子是凶多吉少。
    军法处的习惯是,他们要枪毙人,复判的决定,是拖至临刑前一两个小时才通
知,通知的时候,已经把犯人五花大绑了,所以,黄中国得死刑判决的确定之日,
也就是押赴刑扬枪毙之时,他是不可能先知道的。
    果然,11月1日,十一房的房门被突然撞开,七八个禁子牢头冲进房内把黄中国
按住,黄中国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吓懵了,他刚想挣扎着说什么,布条缠住了他的
嘴。黄中国被五花大绑,架出牢房。李敖听到黄中国的声音在布条缠嘴的时候,立
即就由衷嚎转变成了另一种嘶咧。
    李敖一生中从没听到人类能够发出那种声音,他坐在那里,披上小棉袄,目击
全部快速动作的完成与离去,接着他又听到黄中国两声惨叫——黄中国被枪毙了。
    黄中国死后,同牢的李国龙问李敖:“难道军法官不知道黄中国根本不是匪谍?”
    李敖说:“怎么不知道?只不过国民党要表现捉拿匪谍的成绩,不枪毙一些人,
就会被上面打官腔。在这种邀功缴卷的要求下,每年就只好弄些假匪谍来充数了。”
    同牢的胡炎汉对李敖说:“在那样可怕的情形下,你李敖可以冷静的做一个旁
观者,还不忘记照顾热水瓶,你可真狠!”
    李敖说:“‘希腊左巴’在亲近的人死去时候,他提起亲近人心爱的鹦鹉,走
出去了,死者已去了,救活的更重要,有一天我会为黄中国做更多的事。”
    十多年后李敖在一篇《我最难忘的一个“匪谍”》中细述了黄中国的哀史,作
为国民党统治下千万血泪的一页:
    “黄中国是一个中国农民,他在乱世里莫名其妙地卷入了政治漩涡,客死他乡,
他无知无识,但其遇也哀,一如鲁迅笔下的阿Q。黄中国的悲剧是他纯属小人物,人
微言轻,以致被当成‘匪谍’给杀掉了。”
    黄中国被枪决后,李敖好几个晚上失眠,他的眼中总是浮现黄中国被拖出来的
情景,脑海里经常想起他对自己的承诺:出狱后,他要去找小蕾,告诉李敖对她的
思念,至少要看看小蕾的样子,一定要看看李敖的女人……
                       “大头”惹祸,“小头”遭殃
    李敖被关押时,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充满活力的三十五岁,他所遭遇的不但有
政治问题,还有性欲问题。李敖说:“前者解决,要靠‘总统’,后者解决,要靠
自己。”
    在牢里放风时,有受难者问李敖性欲方面的问题,李敖一本正经地说:“‘总
统’日理万机,我日理一‘鸡’。”又说:“我是‘大头’惹祸,‘小头’遭殃,
或者说是‘老大’惹祸,‘老二’遭殃。”听者无不开怀大笑。
    李敖不无讽刺地说:“其实,台湾被他们搞坏,毛病出在做‘总统’的,不知
为君之道,反倒专门管小事,察察为明、政由己出,以日理万机为得计。殊不知只
有抛弃万机,百密之中,独探一鸡,才是正本清源无为而治之道,可惜这些傻不鸡
鸡的东西不懂也。”
    1971年3月19日,李敖被捕时,身上带了一本1970年10月号的《花花公子》杂志
在手,这本杂志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帮助。
    这本杂志的中间大跨页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双胞姊妹Mary和Madeleine Coll
inson的裸照,是李敖相当喜欢的一幅画。这本杂志一直陪伴着他过了将近一年的岁
月,在苦闷、不自由的监狱生涯中,两位小美女带给了他许多快乐时光。后来家中
送进一本《花花公子》日历,其中有她们的另一幅裸照——两姊妹别有情味地跪在
床上,这幅也是李敖所喜欢的。
    李敖在牢狱里常常对着这两姊妹大动欲火,时不时意淫一番,这是他读书以外
的惟一取乐方式。
    李敖从小学四年级以后,因为看到北新书局《健康的性生活》一书后,就发现
了手淫的乐趣。这个习惯一直跟随他直到现在。
    但似乎也有例外的时候。大学时代,有一天,李敖在台中图书馆看书,有一个
清秀可人的女中的女孩坐在他的对面。李敖天生喜欢清秀的女人,他看到的这个女
生不但清秀,而且一片圣洁纯洁,令人心灵为之净化,李敖只见过她一次,灵魂便
立竿见影地得到了净化,为她在三十天内不再手淫。
    然而,现在“手淫”两字对李敖来说,其实已经不相符了,如今他已不用手,
他精选美女图片,虚拟实境,顾而乐之。他认为马路上的“颜如玉”毕竟太少,而
符合标准的多在书中。
    当从警总保安处移送到景美军法看守所时,他的书刊被严密“保管”起来了,
《花花公子》上的两姊妹也同时离开了他。这使他大起恐慌,因为未来漫长的牢房
生涯中,再也不见意淫、,手淫的道具了。
    失去了小蕾和“美少女”的李敖在牢房情绪十分不稳定,李敖冲着牢门大喊道:
“我如何能原谅国民党?我的‘老大’‘大头’可以原谅国民党,我的‘老二’、
‘小头’却不肯原谅。一想到这些年的青春断送在这黑牢里,害得鸡巴月出无孔可
人、日出揭竿而起,这怎么能不记仇?我若原谅了国民党,我就对不起我的鸡巴!”
弄得监狱方也无可奈何。
    李敖在牢房里还发明了一种“肢体语言”,他说他读书累了,就会有“肢体语
言”。
    所谓“肢体语言”者,李敖说,是身体各部器官互相对话。例如“老大”和
“老二”之间就有这样的对话:
    “老二”说:“‘老大’你真不够朋友,你老是有思想,用思想闯祸,写什么
狗屁文章,害得连我一起关在牢里,没有女人可搞。三天两头,只好自己解决。
‘老大’啊,你真不够朋友!”
    “老大”答道:“二哥,实在对你抱歉。子曰‘有鳏在下’,佛说叫‘非法出
精’。这种境界,也别有味道啊!至少如国民党尹俊师长所说:‘卫生啊!卫生!
    “老二”听了有所不解,说:“尹俊不是现任警备总司令吗?他又‘卫生’个
什么?”
    “老大”说:“尹俊在徐蚌会战时被共产党打得落花流水,夹着尾巴而逃。逃
到台湾,派到金门去做十七师师长。在前线,情况不比后方,要随时保持警觉才成,
因此他要半夜爬起来查哨。有一天晚上,查到一个碉堡,堡中卫兵虽然没有偷偷睡
觉,可是却闲着也是闲着,打起手铳来,‘非法出精’。这时,正好被尹俊撞见,
吓得半死。不料,奇怪的是,脾气火爆的尹将军,并没有骂他,只是问了他的名字,
告诉他:‘明天朝会集合时,我一叫你名字,你就立刻到司令台来!’第二天朝会
到了,果然尹将军喊这小兵出列了。小兵低头跑上前去,满面通红。尹俊叫他上台,
当众训话说:‘这位战士很好很好,他鸡巴硬了,不到军中乐园搞姑娘,却自己打
手铳解决。这样才卫生啊!卫生!本师长特当众赏他一百元,以示鼓励!’”
    “老二”听了,哈哈大笑。
    “老大”又说:“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我不对,害你二哥不得痛快。希望出狱
后,停止思想与写文章,让你放开快活快活。”
    “老二”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了。
    ……
    李敖的这种所谓的“肢体语言”或许只是一种具有讽刺意义的笑话,但牢狱之
中李敖在精神和肉体上所受到的折磨却是铭心刻骨的。
    三年后,监狱官换人了,辅导员换成了政工干校出身的冯音汝少校,他为了使
囚犯情绪稳定,在书刊进口方面给了李敖这个“特级囚犯”不少优遇,在寄出信件
的字数和检查方面也给了他一些方便。
    一天晚上,冯辅导员同意李敖进“库房”把被“保管”起来的美少女的照片带
回押房,于是,那天晚上,李敖对着双胞胎姊妹做了一生中最痛快的一次手淫。
    事隔不久,监狱里发生了囚犯越狱事件,看守所所长徐元麟和冯音汝都被撤换
了。李敖想到自己的案子已确定,随时有移监的可能。如果移监,“美女”又得给
“保管”起来。因此,他就把双胞姊妹的裸照藏在《蓝登字典》的硬纸封面中,以
防不侧。
    果然李敖后来被移监到土城监狱,李敖的书又被“保管”起来,但字典等工具
书除外,于是夹带在字典中的双胞胎姊妹又幸存下来,一直陪他到出狱。


第六章  来时美丽,去时无声
                             有心栽花花不开
    1976年11月19日,李敖服刑五年八个月期满,无保出狱了。
    李敖出狱后,旧时台大老师、当时国民党“文工会”主任吴俊才出于好心把他
安排到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做副研究员,李敖盛情难却,在出来后第十一天,
到政大赴任。李敖平生第一次有了正式工作。
    “国关中心”主任蔡维屏约李敖见面,说目前研究大楼的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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