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越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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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赛赛有点忘情地走了过去,俯下身在花间闻了闻,嘴里还情不自禁地“呀!”了好几声。
方登月在一边有点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比水泡的花强多了,泡的花最多开不过两三天,盆栽的花期至少也有两三周。再说,花谢了还有叶,还有根,好好护养,年年都会开。”说着还从厨房里拿出一只打气的压力喷壶,喷了两下说:“瞧,连这个都给你准备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怎么样?够周到吧?”
方登月的殷勤,让彭赛赛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明知方登月说花说得无心,却觉得他是在借花比喻婚姻,不但希望它花期长,还要好好养护,年年茂盛。
彭赛赛笑着揉了揉眼睛说:“你怎么想起来买花了?这种蝴蝶兰好像是进口的品种,很贵呢。”
方登月故意卖关子:“你是想听实话还是想让我说点动听的糊弄你?”
彭赛赛也故意说:“先说动听的谎话吧!”
方登月清了清嗓子说:“不知道拿什么表达我的爱情,知道妻子最爱花,就买最美的送给她!”
彭赛赛笑着打了方登月一巴掌:“真恶心,还是说实话吧!”
方登月说:“昨天铁皮烟盒的饭铺开张大吉,把大家请去撮了一顿。这些花都是人家送给店里贺喜的,庆典完了没地方放,我就给你要了两盆儿拉了回来。”
彭赛赛故意生气地说:“哼,原来是借花献佛呀?没意思。”
方登月也装成失落的样子,苦着脸说:“我辛辛苦苦地给你运了回来,你还不高兴,好,下次再也不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了。”
饭后,两人挤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说了说关自云的婚事。气氛的融洽是近一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
晚上,夫妻俩上了床,彭赛赛犹豫了一下,还是顺手把灯关了。方登月把背对着自己的彭赛赛扳转过来,紧紧地拥着,还拉了彭赛赛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身上说:“赛赛,你看它多想给你献花呀!”一句话说得彭赛赛有点惊慌,却全身热哄哄的。沉默了一晌才说:“你真的这么想?那就做吧。”
方登月又把彭赛赛紧紧地搂了一把,然后放开手说:“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能不想?不过我又不敢,出院的时候医生嘱咐过,这个事情最好再晚点。我可不敢拿你的身体开玩笑,算了,还是等你下次复查之后再说吧。”说着吻了吻彭赛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彭赛赛的心里有点苦辣酸甜,感激方登月如此细心体贴,又不知他究竟为什么变得这么细心体贴?很想和方登月亲热,却又不知道真的亲热了会不会和从前两样?尽量不去想摘去子宫的女人还算不算一个完整的女人,却偏偏不能不想花儿谢落之后,精心养护着根和叶的人是一种什么心情?
尽管七想八想,还是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了个一夜无梦的好觉。
⑻总公司已经例行公事地来查过维华的账,没什么事。公司照常运行。航船绕过了激流暗礁,继续前行。
为庆祝维华公司成立十周年,方登月准备召开一次一百多人的联谊会,表面上是大家一起吃吃玩玩,实际上是要起到风波过后稳定军心,答谢上司,广交朋友的多重目的。
在筹办联谊会的过程中,李晴的公关能力得以充份发挥,不但总公司的几位要人答应一定出席,还请到了好几位区委和工商联的干部以及不少社会名流和大公司老总,使这次联谊会的含金量一下增加了好几十个百分点。
由于办事得力,李晴受到方登月一再的表扬。看着方总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李晴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方登月考虑再三,决定开联谊会的时候带夫人到场。虽然让彭赛赛和张雪一碰面会给他带来一些尴尬,可明文规定职工可以带一名家属,自己不带,反倒显得有点不合情理,而且还会让张雪一会误以为方登月是为了她冷落老婆。再说,张雪一虽然是个张扬的女人,也总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故意露出马脚。
联谊会召开前的那天下午,方登月先陪彭赛赛去医院复查身体。医生说,彭赛赛手术后的身体情况恢复得非常好,除了暂时不宜过度劳累之外,工作生活都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言外之意,“手术后应避免过早地性生活”这条禁令,已经彻底地解除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方登月提议去商场给彭赛赛选购一套适合晚上参加联谊会的时装。彭赛赛说:“又不是出席国宴,哪至于那么郑重其事?再说家里还有一两套去年新买的衣服,没穿过。这一回就用不着特意破费了。”
彭赛赛嘴上说不是出席国宴,可心情一点都不比参加国宴轻松。她知道方登月在这样的场合必定是个众人注目的核心人物,作为核心人物的老婆也必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任旁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很少参加交际活动的彭赛赛有点为难,不知道自己应该打扮得时尚些好,还是朴素大方一点更相宜。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浅灰的套装穿上,方登月立刻在一边摇头说:“像职业装,不好。”又取出一件深绿色带补花的唐装,还没穿,就被方登月PAST掉。
彭赛赛坐在床沿上,皱着眉说:“我还是别去了吧。那么多的人,都不认识,去了也是活受罪。”
方登月说:“你这个人从前不是这样,胆子大得连熊山老虎洞都敢进。现在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你只当他们都是你的病人,没什么话可说,就问他们哪儿不舒服?是胃痛,还是便秘?”
彭赛赛笑了起来:“讨厌!就知道耍贫嘴,真想不出来你当着手下的员工是什么样?”
彭赛赛最终选了一件浅咖啡色高领衫,外加一件米色和金黄两色细格子的薄呢外套,穿了一条黑色西裤,脖子上还加了一条象牙白镶金丝带的乔其纱小方巾,立刻显得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方登月点着头,打了一个响指说:“绝对上镜!”
⑼下午五点,联谊会开始,方登月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男一号,忙着和各路的贵宾握手打招呼。
彭赛赛平时极少去方登月的公司,所以连维华的职工也多是第一次见到方总夫人,颇为惊艳之后,全都连连称赞彭赛赛漂亮,说她像个舞蹈演员。
这样的话,倒不全是出于恭维。彭赛赛个子高,从小打球游泳练出一副好身材,这几年运动得少了,人瘦了,肌肉也不再像从前那么结实,却反而中和掉一些运动员的硬梆梆,多出了一点女人的柔韧。
张雪一早就到了,远远地站着和刘鲲鹏说话,两眼却一直盯着彭赛赛。
早先,她逼着方登月给她看过彭赛赛的照片,她对这女人的评价是人长得还行,却风韵不足。潜台词就是土了点,没有风度,没有女人味。没想到走进视线的这个女人竟和照片上的判若两人,才知道上了方登月的当。方登月真不愧是情场老手,情人非要看老婆的照片,那就拿张最差的给她看,免得比来比去心里不是滋味。
张雪一憋着一肚子的火暗暗从这个女人身上找毛病。女人挑起女人的毛病,一个个火眼金晴,就像选时装,一个歪了的针角,一根没剪干净的线头,全都不会放过。
三围适中,两腿修长,身材没话可说。
一颦一笑既不张狂也不扭捏,哼,还算到位。
没怎么化妆,脸色略显苍白,但脸部线条清朗,眼睛黑白分明。也就不过如此吧。
但总还是看着不舒服!对,眉毛没修整过,不够秀气,身材过于挺拔,不够女人,发型不够时尚,还有那装束,实在没品味,哦,不管怎么说,不过是个护士。
张雪一舒了一口气,向刘鲲鹏说:“怎么样,我们也该过去和方总打个招呼了吧?”
张雪一和方登月握了握手,还没说话,突然一惊一咋地“哇”了一声,立刻把周围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哎哟,方总,你夫人怎么这么漂亮?我原来就听说过方总的太太出类拔萃,可没想到美得像天仙一样!”
说着握住彭赛赛的手:“我叫张雪一,是海天公司的总经理,和方总是生意上的伙伴。方总这人有时候不好说话,等我有求于他又碰了钉子的时候,还得请夫人多帮我吹吹风,说点好话哟。”
面对这么一个伶牙利齿的女人,彭赛赛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微笑。
张雪一又明知故问:“方太太做什么工作?”
“内科护士。”彭赛赛答。
“呀!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做了护士,实在委屈了,不行不行,护士又脏又累,不能干这个,依我看,这么聪明美貌的大美人,在大公司里做个公关部主任都绰绰有余。”
彭赛赛被张雪一说得有点窘,隐约悟出这女人的本意是想让在场的人都知道,春风得意的方总,竟娶了一个端屎端尿的护士做老婆。想到这儿,脸上火辣辣地红了起来。
方登月似乎没在意两个女人的对话,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别都在这儿站着,我们准备了中西合璧的自助餐,请大家随便用一点儿。等一会爱运动的人可以去打保龄球、可以游泳,爱唱歌的可以卡拉OK,还有舞会,总之,大家随意吧,祝大家玩得高兴!”
众人散去,方登月把手搭在彭赛赛的背上:“嗯,想吃点什么?走,上那边看看。”说着话,看也不看张雪一一眼,就朝摆放着各种食品和菜肴的长餐桌走去。
舞会开始的时候,方登月对彭赛赛说:“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一起跳过舞了,来,跟我跳这支华尔兹。”
彭赛赛苦着一张脸说:“好多年不跳,都忘了。还是不跳了吧。”
方登月已经拉起妻子的手,低声说:“就算是摆摆样子也得跳,给我个面子。”
方登月把妻子搂得很紧,迈着细碎的舞步,也不做大的旋转,还不时在彭赛赛耳边低低絮语,亲热的样子不像一对老夫老妻,倒像是一对热恋中情侣。
彭赛赛的心慌慌的,曾经有过的幸福又全都在舞曲的节拍里一点点来过,她有点眩晕起来,不由自主地把脸贴到了方登月的腮边,竟忘了场边有无数双眼睛,尤其那双女人的眼睛正步步紧跟,一刻不离。
一曲下来,彭赛赛全身都汗涔涔了,便坐在一边再也不肯起身。下一支曲子响起来的时候,方登月被张雪一拉进了舞池。
刘鲲鹏走了过来,在彭赛赛身边坐下,因为刚刚见过面,彭赛赛朝刘鲲鹏笑了笑。心里感谢身边有了个熟人,才不至于在这么陌生的场合过于落寞。
刘鲲鹏说:“彭护士,我以前见过您,您大概不记得了。”
这是今晚第二次有人说到护士的字眼。但在彭赛赛听来,感觉却截然不同,前者带着诋毁和轻蔑,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称呼,却带着尊重和友善。彭护士这三个字让彭赛赛如释重负地从方太太的面具中解放了出来。
“去年我母亲生病就住在您那个医院,我去探视的时候见过您。”
“可我记不清了。”
“当然,那么多病人,那么多探视的家属,不可能个个都记得住。”
刘鲲鹏说着话,一直盯着彭赛赛的脸,眼光很直接,看得彭赛赛有点不好意思。
彭赛赛听关自云说过,男人直盯盯地看人有三种情况,一种是内心纯朴自然,还没被人情世故改变得圆滑狡诈,一种是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百炼金钢,彻底从字典里抹掉了不好意思四个字,再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些以“美”为职业的人,比如画家、摄影师、化妆师、模特教练……面对他们认为有审美价值的东西,他们无一例外会像屠夫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