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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世纪烟云-第19部分

小说: 世纪烟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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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搞农田水利建设是中央的指示。可是,农田水利建设得花许多劳力和资金。农民的思想意识自私保守,你不大胆改变生产关系就无法办到要花费许多劳力和资金才能办到的事情。我的看法,小社并大社的做法势在必行。”县计划委员会主任说。
人们都提出自己的看法。大约有一半的同志认为,形势发展得很快,农业合作化还没有摸索到经验,必须先摸索一乡一社的高级社的经验。最后,大家还得听范书记的意见。
“我先读一读毛主席在《工作方法六十条》中说的一段话吧:‘在多、快、好、省地按比例地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前提下,在群众觉悟提高的基础上,允许并且鼓励群众的那些打破限制生产力发展的规章制度的创举’。根据这个指示,我同意石陂区关于一区一社的大胆尝试,到取得经验的时候再推广。这样吧,一乡一社要做好普及,经验从实践中来;一区一社的作为典型,先做好试验。不过,不管哪一种规模的合作社,都要搞好生产,增产增收,这是巩固和发展的物质基础。县农业局要作好具体的部署。”
范书记高瞻远瞩,看到了形势的发展,一区一社的做法在县委会议上得到了通过。从一乡一社到一区一社,时隔半年。石陂区敢为人先,把改变生产关系放在首位,使广大干部和群众的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三个月内实现了平原农田方格化,四个月内便建筑了一个能蓄水一千万立方米的水库。广大社员不计报酬,战天斗地,互相协作。他们番薯加稀饭,吃住在工地,队里记工分,行动集体化。石陂社花少钱办大事,做到了小农小社所不能做到的事情。张滔从反冒进的工作失误中得到了教训,受到启迪,着力于改变生产关系,创造发展生产关系的条件,终于找到了一条跑步进入社会主义的的康庄大道。他的工作为全县树立了一个多、快、好、省的跃进的典范。
张滔的转变观念是一种大彻大悟的觉醒。一、二个月之后,几乡一社的,万户一社的,集体化程度更高的人民公社在全国各地迅速兴起。徐昌县原有的一千零五十三个高级社在一天之间合并为十八个人民公社。
张滔被调回县里工作,任县委抓农业的副书记。县委领导工作的分工重新作了调整。
易志良升任石陂人民公社副社长。在组织书记何进英的介召下,他光荣地加入了共产党。但是,在他入党宣誓的那一天,张滔却病倒在水库工地上,被送进医院去了。
第十二回 千结柔情续凤愿;大炼钢铁立新功
    张滔患的病是胃穿孔,需进行胃切除手术。原来他的胃病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但一直没有很好地治疗。胃痛时,吃上几粒小苏打片就过去了。有时痛得厉害,便吃点止痛药,或到医院去看看,打打止痛针。开展农田水利化建设的几个月来,协调各行业计划,召开大小会议,落基层,下工地,促进度,建组织,大事小事,事必躬亲;大社小社,大权独揽。一个大社的党委书记,工农商学事事关心,终因劳累过度而病倒了。
那一天县委召开各公社书记会议,他带领一班领导到石陂公社参观工农业生产。看了石陂酒厂,造纸厂,石陂窑厂,石灰厂,最后,参观即将竣工的坪石水库。人们登上山腰,只见前面两座山岭之间横亘着一条长虹般的堤坝,堤坝上彩旗飘飘,有许多民工在夯土,还有许多民工在来回奔忙的担坭,堤坝边上已开始铺贴草皮。水库工程已接近完成。
“这个水库建成之后,不但可以灌溉发电,而且,水库里可以养鱼,两边山地可以建个林场牧场,植树养羊。明年再到这里,石陂公社要请大家吃羊肉,喝鱼汤!”张滔兴奋地说。
“喝石陂红酒,不醉无归!”副社长易志良补充道。
“还是人民公社好,这一大二公就能做出许多事情来!”有人高声说道。
“俗语说,易管千军万马,难管三顶烂笠麻,农民问题老大难。现在这千顶万顶烂笠麻一呼百应,说东不西,真是时代不同啊!”有人慨叹地说。
“老大难,老大出来就不难。谁说外行不能领导内行呢?石陂公社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没有第一把手的领导,什么事情也别想做好。”县委范书记感触良深地说,“现在,新的跃进就要到来了,我们必须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敢作敢为,紧跟形势!”
中午的吃饭在范书记带领下就在工地上吃一顿民工的番薯稀饭。张滔吃了番薯,又吃了点儿做菜的萝卜干,不久就开始胃痛,夜晚痛得复地翻天。当晚公社卫生院无法止疼。第二天一早送到县人民医院时,张滔已疼得无法忍受。只见他面色铁青,眼睛紧闭,大汗淋漓,疼痛使得他把嘴唇都被咬破了。医生诊断是胃穿孔,并且必须马上动手术。
经过一阵的准备和忙碌,两个多钟头后,医生顺利地完成了张滔的胃切除手术。
易志良一直跟在身边。从发现张滔胃疼到把张滔送到医院,他都没离开半步。看到张书记痛苦的呻吟,他似乎把心都吊上喉咙去了。手术前,县委的几个领导和石陂公社的一些同志都回去了。范书记指示要用最好的药物,最好的护理,必须保证张滔的身体能早日恢复健康。
手术后的张滔还在麻醉中没有醒过来。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个装着血液的玻璃瓶子吊在床架上面,里面的血浆正通过导管,一滴一滴地注进他的血管。
“能不能告诉他家里知道呢?”县委负责财会工作的杨科长说。
“不好,他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弟弟和妹妹都不在徐昌县。”易志良道。
“各位领导放心吧。这里有我们护理!”护士笑着说道。
易志良最后还是把张滔住院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与张滔是老同学。妈妈在学校,离医院不远,可以早晚出来照顾一下,也可知道病情变化。
下午,当陈兰英匆匆赶到医院去时,张滔已经醒过来了。陈兰英见他躺在病床上,失神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的到来。那干裂的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无力地朝着自己微笑。他的一只手正在打着吊针,另一只抬起来要与她握手。她快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撺着他的手,眼眶红了起来。
手术过后的张滔,虽然麻醉了疼痛,但是经过一个晚上剧烈疼痛的折磨,他已没有说话的气力了。陈兰英坐在床边静静地守护着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直到滴完了两瓶药液之后,张滔似乎才有精神再睁开眼睛。
“感觉好一点了么?”她问。
“是的。差点疼死我了!”他苦笑着说。刀口的疼痛使他紧皱双眉。
“你怎么弄得这么严重啊!”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不要紧,坏事变好事!”他有气没力的安慰她道。
陈兰英说不出话来。眼前这刚强的男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还在安慰着自己。他从不知道爱护自己,只知道亡命一样地工作。他单身一人,没有人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冷暖饮食。他的单身一直是因为过去的失恋,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要是他有妻子的照料,他也许就不会病到这个地步,她想。
“好好地休养好自己的身体吧。这几天我给你煲点什么汤来吃。”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他说。
“医生说,这几天滴水都不能饮。”他轻声告诉她,疲劳地合上眼皮。
陈兰英每天清早中午和晚上都到医院里来看护张滔。她帮他转侧,给他洗脸抹身,有时护士忙不过来,她还帮他小便。张滔虽然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但浑身却是没有一点儿气力,只得任由她打点。
第四天下午,张滔放了几个屁。医生说可以进点儿流质食物了。陈兰英拿来棉垫,把他扶了起来,半躺在床上,然后把牛奶冲在奶瓶里,试了试温度,就象喂小孩那样小心地喂着他。张滔躺起来时感到肚皮上的刀口像撕裂一样难受,半是忍痛半是高兴的吮吸着奶瓶里的牛奶。
“哎哟!”他最后还是哼出声来。
陈兰英连忙拿来毛巾细心地给他温敷。她穿着灰蓝色的裤子和短袖杏领的白色的衬衫,衣着朴素并得体大方。那雪白幼嫩的皮肤和略显丰满的身材仍然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她坐在床边,轻轻地用温热的毛巾敷呵着他的伤口,从她身上和头发上散发出来一阵阵清新的香味,沁入心肺,张滔的疼痛慢慢的减轻了。
“我这是因祸得福吧!”他望着这温柔美丽的脸,握着她的手,不禁感叹地说:
“为什么呢?”她笑着问。
“不然,那有机会享受你的服侍啊!”
陈兰英的脸蛋红了。她感到,这二十年来,她欠的他太多了。她希望能有所补失,希望张滔能早日恢复健康。她握紧张滔的手,深情地凝视着这张刚毅而又有英气的面孔,心里产生了一种羞涩而又好象是幸福的感情。
疲劳和舒服使得他静静地睡着了。
张滔的身体恢复得很慢。动手术后已经半个月了,可是还没有正常地进食,每天主要还是靠输液维持身体消耗的能量。虽然也再输了两次血,可是效果不大。医生说,血液质量不高。那些职业卖血者的血差不多过半是稀析的盐水。他们在输血前先跑步,跑得大汗淋漓,然后饮上几斤盐水,才去输血。这种血输进去后只能保持几个钟头,很快便代谢了。
一天上午,易志良和杨科长来到医院探望张滔。见张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听了医生的解析后,他们心里很是着急。
“能不能找到高质量的血源呢?”杨科长问。
“血站里的血一般都质量不高。最好有哪位同血型的同志或亲人的献血。”医生说。
“看看我的血行不行?”易志良卷起了衣袖。
经过血型化验,易志良和张滔同是A型的血。
“抽吧,要多少抽多少!”他高兴地说。
护士立即行动。
易志良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他看着自己的血慢慢地流进了张滔的血管里,似乎觉得两颗心都凝在一起了。这两年来,不少人都说他和张滔有点象父子俩,想不到连血型都是一样,都说人眼是称,他隐约地感到了这里面迷糊的缘分。
充满着青春活力的鲜血注进了张滔的体内,立即产生了良好的效果。下午,张滔便感到肚子有点儿饿,开始吃稀粥了。他觉得稀粥很香很香。这稀粥落到肚里,立即使人充实起来。他感到肚子里有一股热气在升腾,这股热气升到眼睛上,外面的东西便立即变得明亮起来了。
一个星期后,张滔已能起床走路。他的吃量开始逐渐增加,身体精神都恢复得很快。这些天来,他心情很是兴奋。易志良的血流进了自己的身体,这不是一种巧合。他早就发现易志良和自己有许多谜待解开。那半扬的眉毛,那卷曲的头发,那刚毅的嘴巴,那宽阔的胸膛和高挑的个子,都和他有着血缘般的相似之处。曾经有群众说他们很像兄弟或父子,使他心里产生过强烈的震动。现在看来,这个谜终于解开了,他是多么的高兴啊!
这一天,他喝完了陈兰英煲的斑鱼汤后,嘴角挂着微笑,久久地凝视着她。
“什么事那么高兴呢?”她被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兰英,这次验血时护士小刘发现我和志良有血缘关系,便做了DNA鉴定。这小刘是我的表妹,她知道我们的一些情况。”张滔告诉她。
“她怎么说?”她问。
“昨天她对我说,志良是我们的孩子!”他抑不住心里的兴奋,声音都有点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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