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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樱桃街的礼物-第10部分

小说: 樱桃街的礼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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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樱撇了撇嘴,还是点了点头。

    我对话筒说:“她不反对。”然后把它交还到辛达明手上。

    看着我把钱交进辛樱手中的时候,阿芝显得略为惊奇:“那么多钱!?”

    我有感而发:“养育小孩花费不非。”

    阿芝如梦的眼神再度闪亮,似乎是头一回明白这个道理。

    稍后芭比到我家去,八百尺的房子顿时显得挤挤的,除了她身形较丰满外,亦因为她特别多说话。

    “你就是辛樱的母亲?”她指着阿芝。

    阿芝甜美地笑。就是这样的微笑,令芭比不好意思起来,收起原本准备教训她的意图。

    芭比怔怔地打量阿芝,小心翼翼地问她:“你知不知你不负责任?”

    阿芝又再笑起来,只是笑得更甜,然后别过头去看电视。

    芭比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她是弱智的吗?”

    “她是世外高人。”

    “噢!”芭比狐疑地看着我。“所以没有伦常道德观念?”

    我扭了扭她胖胖的手臂,说:“陈红杏,难道你又有?”

    她涨红了脸。“不跟你说!”然后走过去拖住辛达明的手。这个女人,还是忍不住要见辛达明。那个晚上,大家围坐一起吃水果杂菜沙律。

    芭比问:“智利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阿芝说:“我也不知道,我在那里两年,也是住在高山之上。”

    芭比不理解,但也只好点头。

    未几,阿芝说:“以后阿樱也吃素吧,不要吃肉了。”

    我与芭比面面相觑。“怎可以?小孩子应该有均衡的饮食。”

    “豆类、五谷类和种子类可以提供蛋白质,而钙质则可从豆腐和绿叶蔬菜中摄取。最重要的是,吃素便不用杀生,我们体内的血也洁净些。”阿芝耐心地解释。

    辛达明想了想。“其实这是可行的。”

    芭比始终不同意:“这样子辛樱不会有好身材。”

    我瞪大眼望着辛樱,示意她这回事的严重性。辛樱奸笑。

    我作了个结论:“半素吧,吃鱼和奶类食物。打成平手!”

    饭后芭比告诉我:“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很怪。”

    我把碗碟放回碗柜内。“我也不知道会否喜欢她。”

    “你看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无所事事,不照顾丈夫也不爱护女儿。”

    我耸耸肩:“修行吧!”

    “说是寄生虫比较像样。”

    阿芝在厅中与辛樱解释水晶石的奥秘。我对芭比说:“其实我觉得她的感应能力很有趣。她感应到辛达维的死亡。”

    芭比不得不惊奇:“她有没有说及你?”“她说我今年红鸾星动。”

    芭比掩住嘴。“我要找她看相!”

    “不是讨厌人家的吗?”

    “会看相的另作别论。”

    当芭比与辛达明离开后,我把辛樱带回辛宅,然后回到自己的家,找阿芝说话。

    在夜里的朦胧灯光下,她的一张脸更是柔和美丽。我记起辛达明说过,阿芝比辛达维大,那么她也有三十六岁吧,但若看气质、皮肤、神韵,大概只有二十六、七岁。

    我由衷称赞她:“你很漂亮。”

    她笑,恍如孩子。我把挂在颈上的银链拉出来,问她:“你知道这条颈链代表什么吗?”

    她认得我的银链。“我与阿维一起的时候,他的颈上常挂着它。”

    我的心头一暖。“辛樱说这是辛达维留给最爱的礼物。”

    阿芝的眼神掠过一丝忧伤,她这样说:“我相信你的真命天子不是辛达维。”

    我把银链放回衣领内,对她说:“但我没想过会是别人。阿芝,我已爱上了他。”

    她把我看了半晌。“当你把最后一颗贴上之后,那段恋情便会开始。”

    我趋前问:“什么?”

    “我只可以说这两句。”她像所有相士那样,摆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因着阿芝的加入,我没有留意辛达明与芭比的行踪。是辛樱告诉我:“Derek叔叔已经两晚没有回来睡。”芭比的丈夫不在香港吗?竟然那么放肆。

    外汇公司的工作如旧的空闲,每天我都要阅读求职者的信件及履历,久不久便大笑一番。

    什么学历长相的也有,部门秘书说:“不如从中选个男朋友。”

    可惜任凭我俩如何努力,也找不到一个稍为顺眼的。长得“三尖八角”便不要寄相嘛,免得减低入选机会。

    从四百多封求职信中,我挑了十封没有附相片的出来,安排他们面试。

    这种公开招聘其实也不无坏处,十多分钟的面试根本不能肯定人选是否百分百合适,尤其决策者是我。

    好不好邀请阿芝一同前来?

    在首天的面试,我总共接见了三个应征者。第三个应征者令我和人事行政部的同事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出奇地英俊,笑容尤其性感。

    我望望他又翻翻他的履历,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希望加入我们的公司。

    二十八岁,美国南加洲大学毕业,主修物理,一直以来都以打理家族生意为主。

    “你的家族做什么生意?”我问他。

    “我们开便鞋连锁店。”

    “哪一间?”

    他说了个牌子,这个我懂。“为什么不继续为家族工作?”

    “与家人翻闹了,所以决定出来工作。”他顿了顿,咧嘴笑。“其实我也只是看报纸找工作,做什么类型的工作我没想过,只想可以快点自立。”“在这里工作会委屈了你。”我如实说。

    他又笑。“没关系,只不过是骑驴找马。”

    我从没见过求职者在面试时会这样坦白。我看着他的资料,告诉他:“庾森华先生,我们下星期会有第二次面试,到时你会与我们集团的总经理见面。你回家等消息吧,如果你入选的话,我会在这个星期五通知你。”

    他眉开眼笑,唯唯诺诺。

    他走了之后,女同事走过来,兴奋地说:“选他吧!”

    我把文件合上。“他只是骑驴找马的。”

    “但是他十分英俊!”

    我瞪了她一眼。“工作的伙伴不须要英俊的。”

    然而,翌日,集团的总经理走过来对我说:“王小姐,我决定请阿Sam来填补你这个部门的空缺。”

    我吃了一惊。“谁是阿Sam?”

    “庾森华。”

    他?我问总经理:“何先生,你私下认识他?”

    总经理笑。“今天早上他来见我。”

    “什么?”

    “他说等不及你通知他。”

    我摊摊手。“我没打算通知他,我觉得他不适合。”

    总经理扬起一边的眉毛,样子奸狡。“我已下了决定。”我皱着眉。“为什么?”

    “他说他会带一笔家族资金到公司来投资。”

    “他为什么不应征投资部?”

    “他坚持要到你的部门。”

    我见自己没有胜算,只好说:“好吧,但他不会做得长久。”

    总经理却哈哈哈大笑。“那就要看你会做到何年何日。”说过后他走回大堂。

    身旁的女同事起哄。“啊!总经理请了靓仔!”

    我毫无兴奋感觉。为着总经理那句话,我有点尴尬。

    他是来追求我的吗?有一点钱便横行霸道?败家仔!

    我偏不要你得逞。

    带着激动的心情回家去。走过那间熟悉的花店,内里满满地插了一大束紫鸢尾,紫色的花像蝴蝶般贴在绿色的花茎上。中学时代我最爱这种花,因为梵高曾画过美丽的紫鸢尾。

    我买了一束。心情不好,想买花。辛达维会送花给我吗?他是否浪漫的人?会弹琴,拥有敏感细腻的性格也不一定浪漫。

    举着花挤进地铁,车厢内一对情侣对我投以羡慕的目光。我低头叹了口气。

    回到家中,我看到芭比正严厉地教训辛樱。她握着电话筒,这样告诉九岁的小女孩:“男人要见过面才知好歹!”

    辛樱一脸倔强地看着芭比,没有辩驳。

    “什么事?”我疲累地放下花,坐下来。阿芝慢条斯理地望着我笑了笑。芭比没好气地告诉我:“辛樱跟三十岁的男人玩line。”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

    “她打173热线。”

    我蹲下来,摇了摇头。“那些男人很无耻!”

    阿芝替辛樱解释:“她只是贪玩,对吗?”

    辛樱咬了咬唇,狠狠地说:“我宁愿跟那班男人讲电话!你们这班人比173的男人更无聊。”

    我和愿悦色地对她说:“你有什么事不开心?”

    她尖叫:“你们不理我!”

    芭比先替我激动起来:“你看!王乳为了你一个月老了十年!”

    辛樱不服气,“哗”一声哭了起来,跑进房间。

    阿芝望着女儿跑远的背影,心平气和地说上一句:“现在的孩子真难教。”

    “身为母亲的便应看紧一点。”芭比讽刺她。

    我伸出手在半空扬了扬。“好了!”

    芭比盘起手臂,说:“刚才辛樱拿着电话说:‘我每晚也在床上自慰。’阿芝明明是听到的,也不说一句。”

    我问:“你们两个一直在做什么?”

    芭比说:“我在请教阿芝掌相命理的事,然后辛樱拿着室内无线电话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

    我摇了摇头。“她是故意的。”我走进辛樱的房间,看到伏在床上饮泣的她。我坐在床沿,看着她起伏不定的身体,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我这样说了:“我不想再照顾你。”

    我知她听得到,只是不想回答我。

    我走回客厅中,对阿芝说:“你可不可以领回辛樱?”

    阿芝把目光集中,很认真地考虑。芭比站在一旁紧握拳头。

    辛樱这时候冲出来,说:“我不要跟阿芝!”

    三个女人看着她,她在我们面前跺脚尖叫。

    阿芝说:“我不会想照顾阿樱。”她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没有带孩子的使命感。”

    我坐下来,头很痛。

    辛樱扯我的肩膊,猛力摇晃。她乞求我:“你说过不离开我!”

    我推开她。“够了。”

    “你不要像爸爸那样丢下我!”

    我掩面。

    “我只是一时不乖。”辛樱蹲下来,跪到我面前。芭比趋前扶起她,说:“阿乳,不要对孩子那么狠心。”

    忽然,一股酸意涌上鼻尖,眼泪就那样夺眶而出。

    “我想休息。”我仍旧掩住面。

    “王乳”辛樱扯着我要离去的脚。我没理会她,迳自返回房间,倒在原本已让给阿芝睡的床上。我真的很累,不想再见任何人,不想再有事情发生。我抓着被单,呜咽着:“辛达维,我十一月才到廿五岁,有很多东西我应付不了。”

    辛达维在我身边说:“你冷静一下吧,你一向做得很好。”

    “但我不想再要辛樱了,她那么麻烦。还有你的兄弟你的妻子。干吗一下子所有人都涌到我的生活里?”

    辛达维没再回答,而我,蜷进被单渐渐睡去。在将睡未睡之时,我看到那个庾森华的脸……

    真奇怪,居然看到他。

    翌日早上我请了两小时的假。面有菜色的我走出房间,阿芝对我说:“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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