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砻江之恋-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疵椿鳌K治粘そR徽蠡怕椅瓒沼谑苟苑降亩痰兑皇蹦岩越咏纳硖澹恼蠼琶飨曰怕椅拚拢静坏卸允帧�
“我不想杀死你,认输吧。” 多呷要求停下来。
“爱情没有怜悯。”高松柏吼道,满头大汗。
“死不认输的阉公牛,我宰了你!” 多呷连连发招,其实已经冷静下来的猎人只是想打倒对手,让对方内心彻底服输后不再纠缠他的女人,而不是杀了他解恨,那样他将成为失学的孩子们的仇人,峡谷教育事业的罪人。
高松柏不敌,突然被刺中大腿,尽管伤口并不深,他还是晕倒在地上……
“娜沫是我的女人,这下你该认输了吧。”多呷踩在高松柏老师的身上,得意地大笑。
“比赛规则是进行三次。” 高松柏老师不服。
“好吧。”多呷将教师拉起来,要帮他拍掉身上的泥土。
“滚开!” 高松柏恨恨的表情。
第二个回合开始了。
高松柏老师在刚要被对方刺中时突然掉头逃跑,迅速钻进茂密的树林……
“你输了。”
“无知的粗人,你并没有击倒我。难道你怕了吗?森林里有鬼啊,它会吃先吃掉你的保护神,然后再吃掉你。”
“我非把你打得永远爬下,永远爬不起来。”多呷被激怒了,紧紧追上去。于是,两人在茂密的树林里转圈,突然,多呷摔进一个被树叶覆盖好的洞穴里,他挣扎着要跳出来,可洞穴很深,他的努力白费工夫,多呷愤怒了:“阴险狡诈的教师,你使诈……”
高松柏老师迅速回身跑过来,站在洞口用长剑顶在对方的脑袋,哈哈大笑,“这叫兵不厌诈,夜郎自大的野蛮人,你看过我们汉人的《孙子兵法》吗?你现在该知道智商的厉害了吧,不用脑子怎么行啊?”自从上次夜里遭到蒙面黑衣鬼神的偷袭后,高松柏老师已经彻底吸取了教训,他模仿《三国演义》里诸葛亮七擒孟获所采用的妙计。
“你这狗娘养的汉族猪,敢用诡计陷害我!”
“这不是陷害,是智取。” 高松柏老师突然将剑尖下移顶紧多呷的脖子,“你再用脏话侮辱我,你这顽固不化的高原野蛮牛,尽管我知道法律的威严,可我同样冲动起来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剑来杀了你。”
“你这母牛养的杂种!”多呷更加愤怒了,“你宰了我吧。宰了我啊!”
“你这个愚昧不化的野兽!”高松柏也被对方的脏话激怒了,剑尖将多呷的脖子顶出一道血迹斑斑的口子来,“你再不停止你的脏嘴,我杀死你!”
“你杀啊!母牛养的杂种!你动手啊!” 愤怒而痛心的烈火烧坏了猎人的脑袋,烧坏了他的正常思维。
“你……” 高松柏气得说不出话来,冲动地提起了剑锋,“你,你不要逼我……”
“啊——”突然,多呷悲愤地大吼一声。顿时,雪山地动山摇,震得森林哗哗的响,无数的枯叶纷纷扬扬如雪花飘落……在高松柏被惊呆后手中的长剑颤抖的瞬间,多呷竟然奋不顾身地从洞穴里一跃而起,跳到落叶遍地的地面。
高松柏慌乱中忙挥剑朝多呷乱砍乱刺。
愤怒的猎人却毫不躲避,身上多处被刺伤后仍然挺身抢先出击,无意中多呷手中的短刀刺进了高松柏的小腹。
“哎哟——” 高松柏痛苦地呻吟,倦下身子,鲜血淋淋。
“高老师,你……”多呷丢掉短刀,慌忙蹲下身查看伤口,要将受伤的高松柏抱起来。
“无耻的蛮人,你要斩尽杀绝?!” 高松柏侧开身子,抚住鲜血直冒的伤口,愤怒地呵斥。其实伤口并不深,也没有伤到动脉,但他仍然感到疼痛无比。
“高老师,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是要搀扶你起来,给你上药。”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这高原的恶狼!” 高松柏视死如归。
“高老师——”
“滚开!”
“我要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多呷蹲下身子,要拉直高松柏弯曲的小腹。
“你这个混蛋,我叫你滚开,滚开,滚开!”
“你这个汉人,再像疯狗一样的乱叫,那你就躺在这里等死吧。” 多呷气极了,踢了高松柏一脚,然后,转身走了。
“要死我们一起死!” 高松柏变得疯狂,突然一手抚住流血的伤口,一手拾起地上的长剑,朝多呷的后背狠狠扎去。
多呷回头,眼睛因为受到背后的突然袭击而冒火,“该死的汉猪!”多呷一把夺过高松柏手中带血的长剑,高高举起,“你这个狡诈的汉人,我宰了你!”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高松柏睁大惊恐的眼睛。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偷袭我?!”
“你……”
“你……你服输吗?不认输再来啊!”但多呷手中高高扬起的长剑却突然放下了。大峡谷有血性的藏人从不杀死手无寸铁的敌人。他将长剑丢在高松柏的脚下,“拾起来,再来啊!”
“你……”高松柏脸色苍白,弯下腰,无力再握住剑柄。
“自找苦吃的外乡人,你服输了吗?”多呷的表情仍然愤怒,但柔和了许多,“回去吧,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娜沫姑娘真正爱的人是我,真正输的人是你……我无力给你拼命了,你宰了我吧……” 高松柏从恐惧中镇定下来,为了爱情而死在敌人的手中,他感到幸福,他想到诗人普希金因为爱情死在对方剑下的壮举,他突然原本恐惧的心灵坦然了,闭上眼睛,对死有一种幸福的莫名好感和向往。
“……真正输了的人是我?你说对了,娜沫姑娘真正爱的人不是我?”多呷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苦苦的。看到对手视死如归的坦然,愿意为爱而死,他这才相信自己心爱的呷益爱着的人竟然是远方来的汉人,而不是他这个猎人中的英雄。
“……动手吧,骄傲自负的英雄猎人……” 高松柏久久见没有动静,睁开眼睛,挑衅道。他下腹流血的伤口已经凝涸了,但仍然疼痛不止,他一只手紧紧按住腹部,额头冷汗直冒。
“神啊——”多呷仰天长啸,满脸悲泪。
“怎么?你醒悟了?你为你的愚蠢行为惭愧了吧。” 高松柏挪逾道。
“要是……老师,要是你真的爱娜沫姑娘,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你就走吧。你就带她走吧……我知道峡谷太贫穷,太委屈她了……”多呷侧过头,眼睛里噙满了泪。
“你?”
“带她走出峡谷,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多呷垂下头,背对着高松柏老师。
“我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你不是可以杀掉我吗?那样娜沫就是你的了,而且在你们峡谷杀一个有罪之人又不算违法……”
“杀了你又有什么用?是你偷走了娜沫姑娘的心,是你赢了……你带她走吧,永远不要再回到峡谷……”
“为什么不能回来?” 高松柏疑惑。
“你不要问为什么……我叫你走!你走啊!”多呷回头,突然拾起地上的长剑,咆哮道用剑尖指着高松柏老师的胸口。
“爬起来,走出峡谷,永远不要回来!我在峡谷里再看见你,我会宰了你的!”他的肩胛因为愤怒而震裂的伤口,鲜血直冒,他的手背上全是血。
“你……”
“走啊!”
“……娜沫,娜沫是你的……是、是我输了。”敌人的大度胸襟打动了高松柏原本坚硬的心灵。因为猎人多呷放弃对无能反抗的他的乘胜追杀让他感动,惭愧,蒙羞。因为高松柏手持的武器是长剑,对方的短刀很难够着他的身体,所以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几处浅薄的伤口的血迹开始干涸,而多呷却是全身伤痕累累,多处伤口仍然血流不止……
“你这个疯子,你说什么?”
“多呷兄弟,是我失败了,我不再与你争斗了……娜沫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说到这里,高松柏老师满脸的绝望和痛苦。他知道决斗真正的胜利者是藏人多呷,是自己到峡谷里横插一刀在半途上夺走了藏人的女人。
“不要说了,起来吧。”多呷要搀扶高松柏走出森林,但被他拒绝了。
“不要管我,雪山下的树林里很安静,我要躺在这里好好睡一觉,然后,忘记这里的一切……” 高松柏老师闭上双眼,痛苦,失落,迷茫。
“松柏老师,你在哪里——”突然,森林外传来女人长长的呼唤。很开,娜沫姑娘骑马匆匆赶到。原来,老校长麻木嘎赶到达瓦雪山下的草地,将不幸的消息告诉了娜沫姑娘,,他以为只有娜沫才能阻止两人之间的卤莽行为。
“娜沫姑娘……”高松柏很诧异,又很激动。
“你这个无耻的凶手!”看到高松柏的下身满是血迹,温柔而多情的藏族女子像一头发怒的母狼,她狠狠抽了猎人多呷一个耳光。她俯下身子,她以为地上双眼紧闭的高松柏老师就要死了。她心痛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泪水如喷泉涌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没有事的,他伤得比我重……” 高松柏躺在地上,不想站起来,决斗的失败和猎人的勇敢从精神上击垮了他,让他委靡不振。他真想倒在地上永远不再起来。他爱娜沫姑娘,他以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会打败狂妄而愚昧的猎人,可是自己却失败了,倒在一个蛮荒之地的蛮荒之人的手中。
娜沫姑娘轻轻搽掉高松柏腿上殷红的血迹,泪流不停,“痛吗?”
多呷支撑着受伤的身子,蹲下身要帮她。
“滚开!”她却冲他叫嚷:“你为什么这样凶狠地对他?”
“娜沫,我失败了,今后你就是他的人了,你跟他走吧。” 高松柏老师挣扎起来,护住伤口要独自走开。
“不,他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我只是看上他强壮的身体、英雄的美名。”“松柏,我最爱的人是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像爱你一样爱过他……”
猎人多呷默默站在一边,大黑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呆呆的望着两人情意脉脉的关切,他的自负而狂妄的心开始滴血了,抬起头,突然像一只受伤的老虎朝林子长啸一声,然后,拖着受伤的身子默默走远了……
“高老师,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是他的对手呢?” 尼朵娜沫心痛地给教师高松柏清理伤口。
“走开!” 高松柏拒绝了娜沫的温柔,恨恨道,“你是多呷的女人,是我横刀夺爱。你走吧……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难道我只是你们手中赠送别人的猎物?你是因为决斗失败了?你要把我让给他?” 尼朵娜沫疑惑而凄苦的表情。
“是的,但是我也知道最爱你的人是猎人格桑多呷,我,我实在不该做卑鄙的第三者?”
“第三者?”
“就是抢走别人女人的人,我们汉人的舆论从来就憎恨和谴责这种不光彩的行为……” 高松柏挣脱了娜沫的手,“因为仅仅争夺一个女人,我宝贵的生命,我美好的前程差点就毁在你的手中……你不是不爱多呷吗?可你还要和他交往,你是……我们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高松柏,你?”
“我们各自走路吧。”
“高老师,高松柏——你是有文化的人,可你怎么也和多呷一样,还要把我当做猎物一样用来交换?我听说过你们城里的商人用钱买女人,当官的用权包养女人,可你……难道你们城里的汉人就是用交易来买卖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吗?”
“你胡说些什么?我是人民教师,我做事历来是光明磊落的。”
“可你为什么要一再拒绝我,要把我推给格桑多呷一个人,你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
“一个人?最爱?” 高松柏心底疑惑起来,但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为了自己与猎人格桑多呷争夺娜沫姑娘却被他宽容地对待而羞愧,他怪罪娜沫姑娘到处留情,“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