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请上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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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倒不,让孙胤凭著直觉便知方才她跟“某人”相会,而这件事,鸨母并不知情。
“哦!嬷嬷有叫我吗?一定是我看得太入神了。”她掩嘴轻笑,有意带开这个话题。
她风情万种地拉起他的手,大方地邀到她的床帐边,“人家会如此入神,也是想您呀!侯爷,您可是好多天不曾来了,今儿个怎会来呢?”
“怎么?不喜欢我来?”看穿她的意图,孙胤仍像往常那般伪装著。
不过,与翎萱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后,对这浓烈的馨香味可排斥得很。
“才没有呢!欢欢只是太想念侯爷了,一天不见,这儿就疼著呢!”
欢欢大方地将他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口上,勾引的意味可明显哩!孙胤岂会感受不到?
他笑得放肆且得意,好似自己为她深深著迷般,“真那么想我?”
“讨厌,侯爷您明知故问……”她刻意倾身,作势要压倒孙胤。
“且慢!大白日的就干这档事,我可没兴趣,不如喝酒助兴吧!”他来此,可不是为与她欢爱。
纯粹是为了爱妻,若是他能因此助她破案,他再同她讨赏……念及此,面上满满笑意。
“啊……好的。”欢欢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若是叫孙胤发现自己刚与另一个男人欢好,恐怕她也会倒楣吧!他若要喝酒,正好可以避开,她忖道。
心思各异的两人,就这么地共处一室,喝酒、比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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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突地响起了一阵喳呼—;—;
“快快快!发现汴泰的踪迹了。”
“兄弟们,抄家伙!”
接著,兵器碰撞声陆续传来,才用完午膳不久,这捕快们的工作又开始了,刘翎萱自然也顾不得刚吃饱、肚子发胀,拿了随身长剑也跟了出去。
“在哪里啊?”
“刚有线民来报,汴泰从怡红院的二楼窗口跃下,往城东那儿去了。”捕头边跑边说明。
今儿个是大除夕,纵火嫌犯可能利用这过年,大伙儿松懈防备的时候犯案。若不赶紧抓到,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家受害。
这个纵火犯汴泰向来都是先洗劫财物,最后再丢掷一把火,把被害人的屋宇烧个精光,让被害人忙著先行救火并延误报案时机,自己则乘机逃得老远,没有人追得上。
上回差点儿就抓到他了,但还是让他溜了。
不过上回几个捕快曾与他面对面,见著了他的真面目,也按他们的描述画出了画像,在京城内外张贴供人指认,今天,终于又给线民认出。
“快追吧!”顾不得纵火犯也嫖妓的事实,先往城东追去再说。
第十章
霞色悄悄地爬上了天际,澄色的光亮照耀著大地,家家户户的大红烛光早已点上,年味的氛围更浓了。
怡红院里外正准备提早打烊,除了午时左右来的侯爷之外,应没有其他老客户会在大除夕夜上门光顾怡红院,是以老鸨决定提早休息,放个年假。
咚咚咚、哇哇哇……非常整齐的声响在此时响起,一排身著「制服”的官兵团团包围住怡红院。
“哎哟!这是怎么著?官爷们今天要包下怡红院吗?”老鸨一阵欢喜。
“包下!没错,我们就是要‘包下’怡红院。”
老鸨一时没听出捕头的弦外之意,马上吆喝著几名大汉把半掩的门打开,“快进来,今晚就让姑娘们为爷儿服务……”
“放肆!当我们来干啥的?来人哪!一间一间给我搜,一只蟑螂都不许给我放过。”捕头喝道。
“是!”众人一听,马上搜索房间,完成捕头的交代。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鸨这才发现不对,这些官兵不是来嫖的呀!
“这是搜索票!”捕头亮了下一张纸,又飞快地收回,老鸨都还没看清楚上面的黑字,楼上楼下各个房门已被打了开。
有的尖叫声传出,有的则是乒乒乓乓,整间怡红院陷入混乱当中。
“官差来了。”嘈杂声很快地传到欢欢这间厢房内,她一惊,第一道念头就是“他”出事了……
“官差?”孙胤不认为自己有醉到这种程度,他应该是听错了吧?
下一刻,他们的房门被踢开—;—;
“不许动!”刘翎萱冲进来,一见屋内的两人,呆了。
“胤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翎萱!”她怎么来了?
算算时间,她(他)不是该在将军府等她(他)一起吃团圆饭吗?
“你们认识?”欢欢是里面回神最快的,她马上联想到侯爷突然找上她,是因为“他”!
她早就被怀疑了?
可两人没有她想得这么多,因为误会了,所以僵在原地。
“……找到了!那个线民说汴泰跳的窗子口就是这间……咦!侯爷?”一名捕快带著捕头,一脚踩进欢欢的厢房,正好加入战火区。
“侯爷?你也在呀!”好巧喔!
捕头目光一扫,看见了刘翎萱苍白的面色,暗叫了声惨。
怎么处理?喝道:统统拿下、收押吗?
场面好生尴尬,“呵呵呵……”干笑总行了吧?
“翎萱……”孙胤想解释。
鼻端嗅进一股酒气,他早上说他有事,就是窝在这里喝酒?目光再移向那名姑娘,她就是欢欢!
那如黛的秀眉、纤细的脸蛋、柳枝般妖娆的身段……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同一名女子身上,再瞧瞧自己这身粗俗的打扮,刘翎萱的自卑与醋意同时涌起,轰地一声,在她体内炸开,炸得心也粉碎了。
“你不要过来!”肮脏的男人!她想到就恶心。
“好,不过去。”孙胤从她犹豫与猜疑的神色看出她的心思,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
他早该依娘说的早点告诉她,而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替她立功后才告诉她。
现下功没了,惊喜倒是很大。瞧瞧她大受打击的模样,他的心都拧紧了。
“捕头,你还不快下令抓人!把他们统统带回去呀!”刘翎萱撇过头去。
你想害死我呀!他侯爷耶!捕头差点儿嚷出口,幸亏及时想起她是侯爷夫人,否则被冠上大不敬的罪名,捕头就不必做了。
“呃!事关重大!”四两拨千金好了。
“就是事关重大,所以要一并调查呀!他跟欢欢姑娘这么好,汴泰又是从欢欢姑娘房里跃下去的,都脱不了关系,一起带回去审问。”刘翎萱事不关已的说道,其实心在淌血。
她不该沉溺在幸福里的,不该以为他只有她,便忘了之前在府里听到的谣言,忘了他还有个红粉知己叫欢欢……
美得把她比到下下层去了。
哇!比我还像捕头!捕头吃惊,饭碗下保了,“这个……”
“翎萱,其实我是……”
“有什么话,回府衙再说!”她转头,存心不理会孙胤。
他一定是要解释的嘛!她干嘛听呢?听了一定会心软、一定又被骗,她才不要。
想到今早出门前,他还跟她施展温柔,一点儿也不像婚姻里的背叛者,没想到,他这些举动全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备,不怀疑他呀!
他真是太深沉了……她气他,更气自己,愚蠢地忽略掉一个对她颇具威胁的欢欢姑娘!
她就是不懂得居安思危,才会到今日出现这样令人难堪的场面。
这下可好,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妻是貌合神离了。
“也好,就回府衙再……”他非常乐意协助办案,只要她肯听他说。
但是刘翎萱对他心存偏见,她看也不看他,直接朝著捕头说道:“捕头,可以快一点吗?我还赶著回家吃年夜饭呢!”
捕头清清喉咙,必恭必敬地说:“好吧!请侯爷随我们到府衙走一趟。”
“对了,李大人返乡探亲喔!要初五才会回来,你就在牢里过年好了。”她恶意地补了句,悻悻然地走掉,把现场的气氛再度搞得僵硬、冷凝。
“翎萱!”
“侯爷烦请您走一趟。”他也想快点回家吃年夜饭,大著胆子出手拦道。
“来人,统统带回去!”
就见一群官兵带著一票莺莺燕燕,还有哭天喊地的老鸨,走出了怡红院往府衙去。
怡红院今儿个真的提前歇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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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膳堂里,早已备好了一桌子吉祥菜。
“翎萱,怎么你一个人回来呢?胤儿呢?”石嘉仪探看著刘翎萱的身后,没发现儿子的身影。
“在牢里。”刘翎萱像游魂般的飘进将军府。若再不找件事做,她一定会痛哭失声,所以她回来吃团圆饭、啃年糕。
她打定主意不要再为那个人哭泣了,可是,心还是酸酸的……不行,她摇著头,不愿意再为他让自己变得脆弱。
“牢里!”石嘉仪这才发现她的面色难看,惊问:“你怎么了?”
“他、他去嫖妓,被我抓到了啦!”哇地一声,像崩溃似的,她扑上石嘉仪的身躯,哗啦啦地哭泣起来,早把刚才的誓言丢到一旁去。
“什么?”石嘉仪吓了一跳,看向丈夫,孙皎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好好的吗?最近也没再听说他们夫妻失和的传言了,怎么这会儿又……
“翎萱是说胤儿去嫖妓吗?”她听错了吧?石嘉仪不确定地问了下丈夫。
“翎萱是这样说的没错。”孙皎点头。
“那……我们送年夜饭去吗?”说难听点是去探监。
“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吧!”孙皎指著刘翎萱,等她哭够了再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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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里的捕快们哪一个敢动侯爷的脑筋!又不是不要命了。
所以在刘翎萱离开后,孙胤被“请”到李大人的贵宾房间好生伺侯著。
至于欢欢和其他妓院的人则是关在铁牢里,等李大人初五收假回来再审。
“对于案情我交代到这里,可以了吗?”孙胤的耐性随著天际愈来愈暗而消失。
将军府的团圆饭该吃完了吧!忆及整个过程,只有荒谬二字可以形容。
可他无法对翎萱生气,他记住了她苍白的面色,还有紧握的小粉拳,他知道她很想打他出气……
一看侯爷脸色愈变愈是难看,捕头不敢怠慢,即刻应道:“当然可以。那等李大人回来审欢欢姑娘的时候,还请侯爷再走一趟作证。”
“嗯!若欢欢把纵火犯的住处供出,也请你派人通知我。”他自愿请缨去逮人。
“当然当然!”捕头飞快地送他出府衙。直到他走远,他才敢挥袖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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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忽而传来了冽人的气息。
拿著筷子扒饭的刘翎萱突地身子一僵,感到这说不上来的凉意。
他……回来了?·;
“没等我回来,怎么可以吃团圆饭呢?”孙胤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他现在的火气有多大。
“胤儿,你回来了!快,过来坐。”石嘉仪赶忙召唤他。她就知道没事嘛!是翎萱想太多了。
她还刻意在翎萱旁边空出一个位子。
见状,刘翎萱往旁边移动,避开的举动被众人看穿。
“哎呀!嫂子这么客气做啥?大哥都‘出狱’了,你好歹也给他笑一个嘛!”孙曦打趣的说。
“你吃你的饭,没你的事。”
“你要任我在牢里过年,自己回来吃饭?”孙胤见她吃菜如同嚼蜡,想也知道她食不知味。
“有欢欢姑娘陪你,牢里过年有什么不好!”
“哇!好浓一股酸味啊!”孙曦是存心来捣乱的。
“欢欢不是我的老相好。我是为了跟她套话才—;—;”
“你是要吃团圆饭还是要说话?要说话出去讲!”刘翎萱赌气地打断他。
刚才爹娘说过了,如果真是他爱上欢场女子的话,他们给她靠。
她可以尽情撒泼,他们绝对挺到底。
孙胤挑了边眉,这可是他熟知的翎萱?扫了一眼孙曦,他忍著笑,似在看他的笑话般,隐忍著气,他只好晚点再解释,“好吧!先吃饭。”
“我说哥呀!牢里的滋味怎么样?好刺激、新鲜吧!”孙曦哪壶不开提哪壶,才安静一会儿便带著笑意问他。
“你想知道滋味,下次可以去试试看。”他冷道。
想来翎萱把事情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