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守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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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着这个奇怪的孩子,也随之报以一个圆圆的“0”型口。的确,天佑是个奇怪的孩子,处处都会出乎常人的意外。怪,世界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的。这个世界只要平淡无奇,一如止水。
这次创伤对小天佑的以后影响颇深。直至如今,每逢阴雨,头总在隐隐作痛。头痛和学习,一直是难以取舍的两个敌对。其实,学习就是一件叫人头痛的事情。
眼看天佑六岁了,该是上学的年纪。母亲在集上买回一块花布,亲手给儿子缝制了一个精美的小书包。在天佑看来,如获至宝,终日爱不释手。就这样,天佑上了小学。
由于年纪小的缘故,小天佑上学时没有书本,在班级里也只能以旁听生身份听老师讲课。学前教育,说是画蛇添足也好,说是学校累积资本也罢,总之,毫无成效的一堆垃圾。
白日里,天佑听着老师在前面沙哑的声音,看着老师手舞足蹈的那套熟练的个人陶醉式表演。一天下来,眼睛也怪疼痛的。
晚上回家,父母问儿子一天里学会了什么东西。天佑总是笑着对父母说,我学会了鼓掌。父母听过,无奈地笑笑。没有唠叨的过多话语,父母对这个孩子最是放心不过。父母微笑着告诉儿子,以后要好好学习,不因老师而放弃自己。这句话,天佑铭记于心,并且记了一辈子。
第三章 雨夹着雪花
每天清晨,吃过外婆做的饭,天佑便背起花书包早早来到学校。虽然没有领到书本,但天资聪慧的他还是学得非常好。老师很喜欢这个小学生,有时候甚至会把自己的课本给天佑用。天佑也很喜欢这个小老师,不像学前班里的老头那样自我陶醉。现在,天佑已经是一年级的大学生了。
这个老师个子不高,身体很瘦,很关心学生。孩子们也都爱和她一起玩。平时课余时光,小老师领着学生们捉迷藏、玩老鹰捉小鸡儿的游戏。在孩子们的眼里,她更像是一个大姐姐。
天佑所在的班级,不足十个人,五套旧桌凳。桌子和小板凳都是高年纪用过的,一些即将淘汰入火的烂木头。
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响应县政府号召,教育也初见雏形。学校规模不是很大,总共能有几间房子,可学生还是蛮多的。在这个小小的庭院里,聚集了全村所有的孩童,入学率百分之百。为这,省里投入巨资兴建学校。资金到了市里,轻了一些;到了县里,薄了许多;再到村里,所剩无几。村里用这笔“所剩无几的钱”将原有的房舍涂刷了油漆。后来,油漆未够,所以至今学校办公室依然是一座土堡。下雨,办公室的丑陋染脏了其他油亮的房舍。墙壁四地一片泥泞。
金钱不断地注入,病困潦倒的学校就像在打着点滴。拖着残躯,想踏进死亡线一步都变得那么困难,总算还是缠着反复发作的病症发展了起来。
学校的兴衰,孩子们并不理会这些琐碎的小事,只有大人们才把它看得如若泰山压顶一般繁重。这种恼人的事情,恐怕也只有留给大人们去烦恼了,因为只有不再天真的人才会有自己的烦恼。烦恼,不属于孩子们。
天佑每天依然和小伙伴儿们一起嬉戏,一起学习,一起上下学。生活给予他们的只有快乐和笑容,学校的变更丝毫没有影响孩子们应有的欢愉。
整个班级里,天佑无疑是最勤奋的。每天,总是第一个到的学校。可是,这天下午已经上课十几分钟,不知什么原因小天佑还是没有来到。这在以往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班主任老师很是纳闷,问了几个同学,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天佑莫名其妙地不来上课,一句话都没有对老师说,老师对这很不理解。
临近下课的时候,老师气愤地对学生说:”陆天佑同学来了以后,叫他去办公室找我!“说完,夹起书本便匆匆离开了教室。
学生们一阵恐慌,快两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老师发过这么大的火。同学们议论纷纷,有的说天佑来了一定会被开除的,还有的说也许会被狠狠地批评一顿。总之,一群天真的孩子,一堆天真的想法。自古以来,在别人大难临头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无知的看客,总会有那么一些幸灾乐祸的人。无论什么年代,他们都存在着。
第二堂课下来的时候,小天佑呼喘着大气跑了进来,头上淌落大滴的汗水。未等坐稳,早已有一些“好心”的伙伴儿传达了老师的话,就像是全新的语言复读机一样,一字不漏地复制给了天佑。听过,天佑转身奔向了老师的办公室。
伸出带有一股难闻药味的小手,艰难地推开了褪祛油漆的房门。小老师正端坐在椅子上,狠狠地盯着自己。天佑走到老师近前,仰起小脑袋瓜望着老师:“老师,我来了!”黯淡的眼睛和老师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师生俩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突然,老师叫天佑先坐在椅子上。小天佑,后撤了几步,坐在一把较低的椅子上。椅子吱呦吱呦地作响,此刻看来就像是一段最动听的音乐。不大一会儿,椅子晃动了几下,倒在地上,天佑垫在了下面。
天佑迅速地爬起来,抖落附在身上的尘土,一脸无辜的表情。这时,老师也不再像先前那样严肃。顷刻间,原本呆板的脸荡然无存,换作了一张笑脸。一张每一天孩子们都可以看到的美丽脸庞。
只一瞬,笑容变得灰飞湮灭。老师凝神问:“陆天佑,今天为什么迟到了?究竟什么原因?你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吗?”问了一通,天佑听得有些头晕。“老师,我今天没能按时上课,我知道不对。老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
“什么也不用说了,陆天佑同学,你回去写份检讨吧!”没等天佑分辨,老师又打出了一道驱逐令,“好了,快上课了,你先回去。明天上课,把检讨书交给我!”天佑听完,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悻悻地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的课,天佑再也无法安心地听下去,眼里噙满了泪水。回到家,天佑没有吃晚饭,家里人并未太过留意。当晚,小天佑早早地睡去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天佑把一张崭新的白纸递给了老师。老师接过,夹进书本里,继续讲着将要进行的课程。天佑伏在桌上,没有听进一丝一毫,好象身外的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物一样。
晚上放学的时候,老师再次出现,找的依然是天佑。这次,并没有把天佑叫到办公室,而是留在教室里,所有的同学也一起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守望着老师,期待着老师对天佑的宣判。
出乎孩子们意料的是,老师给天佑深深鞠下一躬,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说:“陆天佑同学,老师错怪你了。是老师的不对,错的是我,而不是你。老师向你道歉!”同学们一片诧异的表情,只有天佑流下了眼泪。老师伸手把天佑搂在怀里,一起哭了起来。同学们更是诧异,当然更有艳羡的。无聊的看客,也只有幸灾乐祸的份,也只会是诧异盎然的种子。
老师紧紧地抱住天佑,像是一对僵硬的母子冰释了前嫌。互相理解,有时候更胜过千言万语的絮叨。
原来,天佑迟到是因为姥姥害了重病。父母都上地做活,家里没有人照顾姥姥。天佑跑了几家药房,最后给姥姥抓来几味中药。煎过汤药,服侍姥姥喝过药,便匆忙跑到学校。可是,已经迟到了两节课。
老师当时在课堂上看见天佑没有用心听课,很是纳闷,可也没有说什么。下课后,一回到办公室便打开了天佑的那张“检讨书”。看过,一阵感伤。明明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错怪了孩子,故此心里感到十分惭愧。因而放学后,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向天佑道歉。
一个好老师,一个懂事的学生,一份割舍不下的情感。六月的雨,即便是夹杂着岁末的雪,也一样的绚烂、醉人。
第四章 花样的年华
春天走了,花儿又轻轻地绽放。转眼,天佑已是四年级的大学生了。一个新的环境,一种新的生活在等待着他去开启。
在陆家庄仅有的这所小学里,还在沿袭着每三年换一任教师的制度。天佑今年的新老师是一位老太太,在她满布皱纹的脸上总是盈逸着微笑,叫人感到亲切。小天佑打心里就喜欢这个新来的老师,就像爱着自己的姥姥一样。
虽然这个新老师孩子们打心眼里乐意接受,可是还是忘不了和“小老师”一起走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子,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那天和小老师告别的时候,孩子们都落下了眼泪,天佑更是湿透了衣襟。害得小老师安慰了许久,天佑的“天空”才渐渐放晴。
到了四年级就是大学生,天佑每天起得更早。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天佑便背起小花书包赶去学校。别的同学还没有来,天佑已把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当同学们相继来到的时候,他们的这个小同学早是书声朗朗。
每天放学以后,完成老师交留的作业,力所能及地帮家里做一些琐碎家务。在父母的眼里,天佑是一个懂事又坚强的孩子。而这,在以后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天佑姨妈家有一个表兄也在同一所小学读书。表兄长他一岁,却比他高出了一大截。他的表兄名字叫严军,学习也十分优秀。姨妈家的人邻里关系不是融洽,也许是因为这家人出奇的爱吹牛。记得小的时候和表哥一起玩,表哥就向天佑贯穿过一些“伟大的蓝图”:严军对天佑说他的舅舅家有什么飞机,又有什么大炮。只怪当时没有什么航空母舰,否则他亲戚一族不搞出个第三次世界大战才怪。吹嘘的时候也不忘告诉天佑他这个表哥的亲戚是多么的厉害。现在想想,似乎表哥家的亲戚遍布于军队的每一个角落。可是看看家谱,从盘古那一代找到今天,却也寻不出一个军人。也许连个碰过刀子的都没有,除了劳苦的女氏历来操持着没完没了的菜刀。吹牛这东西也并不能将其一竿子打死,可是即便是吹也要找个适宜的时机和一个适合的场合,至少也该问问人家牛同不同意吧!
天佑和表哥严军一起学习,一起暗中较劲,一起过着此削彼长,幸灾乐祸的无知岁月。
现在的班主任老师虽说年长了一些,但却拥有一颗孩子般的心,像是一个老小孩儿。有时在自修课上和学生们一起玩数字游戏、成语接龙和猜谜语之类的游戏。偶尔兴致高昂的时候,甚至和孩子们一起歌唱。
记得一次唱歌比赛,轮到天佑唱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嘘声。平时同学从未听过天佑唱歌,只知长了一副好嗓子罢了。
天佑慢腾腾地走上讲台,接连唱了两首歌曲。《潇洒走一回》和电视剧《包青天》的主题曲《新鸳鸯蝴蝶梦》。两曲过后,惊讶四座。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自己所想出现极大偏差的时候。片刻,响起掌声无数。老师笑了,天佑拭去几行泪水,也绽放了笑容。无可否认,天佑是一个爱哭的男孩子。这点,是自己描述的言语。
四年级下学年,发生了一件十分寻常的小事。可自这以后,天佑便背负一个“莫须有”的称号——“采花大盗陆天佑”。
春天再一次光顾这个偏远的校园,花坛里的花朵竞相怒放。一时好不热闹,引来蜂涌蝶舞,不知要比村头的那个小集市热闹上几十倍。
这日午后,天佑早早到了学校。迎着花香,不觉走入花坛中央。地方不是很宽阔,倒狭挤得要命,也美丽得可以醉死境中人。天佑索性坐在花丛之中,静静享受这份别苑洞天的美好。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进入了梦乡。或许,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