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录像带风波:感官180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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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这样。
姜小红捧起书约摸刚看了几行,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白皙的面皮儿浅浅地腾起了红晕。哗啦,她翻过了那一页,又接着看下页,但似乎书上的内容又延续了她刚才的心境。这时,伍杰从前厅回来了,长椅边上坐一位织毛衣的姑娘,她起身让进伍杰。伍杰坐下了,姜小红才发觉,立时慌乱地把书迅速地塞到伍杰手中,白脸儿上刚才浅浅的红晕,一下子胀得通红一片,用比平时高出许多的声调急促地冲伍杰说:
“这书不好!写的太那个了……”
“吃吃……”
伍杰像大人看头一次吃了涩果子的孩子一样,瞅着姜小红那神情只是吃吃地笑不说话,呲着两颗小虎牙。
看着这一幕,柯雷打消了想借这本书的念头,那不是让她以为我邪门嘛!
在柯雷眼中,伍杰的笑带着点儿淫邪,是一种过来人的妇人对纯情少女的笑。从姜小红看书的不自然,到递还给伍杰书时胀红了脸说写的太那个了,柯雷知道姜小红指的是什么了。茅盾笔下描写男女之间的事,柯雷看过的几册里也有,可能伍杰和姜小红看的这本描写的更厉害一些。解在余也看过茅盾的小说,有一次在车间时不知怎么提起了这个话头,解在余亮睁着眼睛嬉笑着对柯雷和在场的另一个人说:“茅盾那书写得可粉啊!”
这会儿就是姜小红粉红了脸,让伍杰怀着粉心儿瞅着被粉了的姜小红粉笑。
伍杰的粉笑,让柯雷觉得证实了人们的议论:伍杰早就让方吴给睡了。伍杰和方吴都住独身宿舍,俩人上一个班次,下了班在别人都上了班的宿舍鼓捣那事儿很方便。他俩搞对象已经三四年了,伍杰的身子恐怕早就让方吴弄成了妇人。而且,这次移情陈好阳,陈好阳也住在独身宿舍,听说同样采取这种打时间差的办法,伍杰早早地也让陈好阳给睡了。
文艺宣传队里,由于人员来自全厂各个车间,又是临时松散型的组织,没有严格的约束和禁忌,因而是各种消息传播相对自由的地方。柯雷每次在宣传队这段日子,都能获取许多在车间听不到的事情。宣传队里也的确有几个小广播爱传播工厂各个角落里的轶闻遗事。乐队里拉中胡的大学生曾加吉就是一个。他是吉林工大1968年毕业的大学生,家在吉林白城。他入厂就住在厂单身宿舍。他那批入厂的大学生陆陆续续先后都结婚离开了宿舍,只有他二十八了仍然蜗居在那,和几个工厂有名的光棍及后入厂的小青年为伍。其实他也结过婚,只不过没动地方就失败了。平时他的话语很少,兴奋起来打开话匣子就白话个没完。他在乐队里拉中胡,也不是他愿意玩的乐器,他是拉二胡的,因为二胡有两个人拉了。这把中胡是厂工会库底子的老乐器了,没人喜欢拉它,只是为了加强声域,才使用它;其实没它也行。曾加吉有点儿怪,这件乐器又是一般人少见的怪玩艺儿。所以,宣传队的人都不管他叫名字,都称他“中胡”。他中等个,扛着一个大脸大脑袋,那形状挺像中胡那硕大的琴筒,使“中胡”的绰号十分贴切。
曾加吉的怪,柯雷早有耳闻。是从红楼邻居刘喜乐的嘴里听说的。刘喜乐当过铁道兵,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本人又是个好事逞能的主。铁道兵的艰苦,练就了他强健的身子骨,体魄虽然不高大魁梧,但有个灵巧干巴劲儿,是个车轴汉子。他不仅爱白话事儿,遇事发生口角和冲突还好动武把抄。等动过手的事儿完了,则津津乐道地白话。他是厂三号门傍晚扎堆儿闲聊的主角之一。只要他到场,不论别人在白话什么,他几句话插过来,他就成了中心。这是他的乐趣。让众人大眼瞪小眼儿地听他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白话,是他的享受。
刘喜乐有两件事给柯雷的印象最深,一件是他自己津津乐道的。
有一次他在路上碰到几个人殴打一个人,那个人被打倒在地快不行了,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十分可怜。刘喜乐实在看不下眼去,但动手打人的人太多,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要吃亏。要是不管,那自己不成了胆小鬼了嘛!咳!今天豁出去了,闯一下子。
“喂!你们一帮人打一个,太欺负人了!别打啦!”
“咋的?你管的着吗?”
几个人看他长得身材并不魁梧,又是一个人,其中一个穷凶极恶地冲他吼到。
“我就是要管管,咋的?”
“你是不是也欠揍啊?”
“跟我动手?好啊!”说着,刘喜乐两把就把外衣脱下来了,一甩腕子很潇洒英气地往旁边地上一扔,然后厉声喝道:
“来!我让你们俩个俩个地上。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弄坏了你们的胳膊腿,我可是概不负责。”
说完,刘喜乐又猛地一抬左腕,张大口叼住腕上的手表盘,嗷地叫了一声,头一扬,左臂一甩,把手表盘生生地从腕上咬拽了下来。听他这一说,又见他咬手表盘的凶狠架势,那几个人你瞅我我瞧你地犹豫了起来。
“来呀!咋不动手呀?”刘喜乐把嘴里的手表盘吐到手上,说完这句话又把表含在了嘴里,然后一脸杀气地又朝几个人逼近了一步。
“你……你……”
那几个人终于顶不住了。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一个退的就影响到其他人也跟着退。临走扔下一句:“你走着瞧!”然后仓皇离去。
刘喜乐说,看他们走了,才发现我手心攥出了汗,后背汗津津的。我这是把他们给唬住了,唬不住,他们一起上,我肯定吃亏,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
他没吹嘘自己如何脸不变色心不跳,他明白即使心跳,也是过五关斩六将的英雄举动。但对于自己的一次走麦城,他却从不提及。
他有个不大光彩的毛病,好动手打老婆。一有口角或喝上几两烧酒见不顺眼,就爱动手。后来因为一件事,让他改邪归了正,再也不跟老婆动手了。
那是刘喜乐在一次去南岗秋林乘坐有轨电车时,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挤了一个抱小孩儿的女人,那女人嘴不让人数落了他几句:“挺大个老爷们,就不能让让我这抱小孩儿的?”
“我挺大个老爷们咋啦?”
这一句“挺大个老爷们”让刘喜乐觉着很没面子。顿生恼怒,也不顾对方是个女的,就接上了火。
那女的也不是个善岔子,跟刘喜乐你来我往的并不示弱。看她挺硬气,刘喜乐有点儿下不来台,心中焦躁,嘴上就把不住带上了脏字儿。见此,那女的突然一转口气,带着不屑说:“你这样的就该教训教训你!”
“什么?你教训我?你个臭娘们儿!太狂了吧你?”
这时,电车到了秋林站,刘喜乐下了车,却没有离开,转身冲车里的那女的叫道:“来,你下来呀!我看你咋教训我?”
那女的也来了脾气,要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乘务员。乘务员劝她说:
“你别下去,你一个女人家能打过他一个男的吗?快坐车走吧!”
听乘务员这么一说,那女的迟疑了一下。刘喜乐在车下又叫道:
“咋的?不敢下来了?你不是说大话要教训我吗?真他妈的能吹牛逼……”
女的被激火了,把孩子硬塞给了乘务员,灵巧地跳下车,奔刘喜乐来了。刘喜乐见她如母虎扑食,知道她是真想动手了。好吧!那就干吧!好男不跟女斗,今天也不得不斗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刘喜乐迎上那女的挥手就是一拳,那女的往后一闪,顺势将刘喜乐打空了的腕子叼住,接着,闪电般地把刘喜乐扔翻在了地上。随后,一脚踏住他说:
“我这只是给你点儿颜色看看,念你像个找不上媳妇儿的德性,还不知道结婚是个啥滋味儿,不然,我非弄你个好歹。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
刘喜乐在下边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了高人。
此时,车上车下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羞的刘喜乐待那女人撒开他,一骨碌爬起逃之夭夭。
刘喜乐跟曾加吉也动过手。
刘喜乐刚复员时,家里不宽敞,也住了一段厂独身宿舍。一天,刘喜乐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到水房去打热水。水流很慢,刘喜乐端着盆正接着,曾加吉拎着热水瓶来了,冲刘喜乐硬邦邦地说:
“喂!快点儿接!”
“这水流儿就这么慢,你让我咋快呀?”
“得了,你别接了,让我先接。”曾加吉说着就挤上来。
“哎!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凭什么你先接呀?”
“你小子怎么这么说话呢?”说着,曾加吉甩手就打了刘喜乐一个嘴巴。刘喜乐见的多了,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出手的人。再说他也没吃过这样的亏呀!腾一下子,烈焰直贯脑门儿,刘喜乐迅疾地将手中脸盆往上一扬,接了半盆的热水全泼在了曾加吉的脸上和身上,烫的曾加吉哇呀怪叫。
“你竟敢无端无故打人?”没等曾加吉再反应,刘喜乐发狂地暴跳起来,把曾加吉扑倒在地。
水房的骚动惊动了房间里大学生和青工。跑出来见刘喜乐正骑住曾加吉在挥拳。几个人把狂怒的刘喜乐抱开。刘喜乐还咆哮不止,几个大学生挥动毛主席语录本齐声高喊:“向工人阶级学习!向工人阶级致敬!”
声音一大,房间里又出来一些人,这才把他俩劝回了各自房间。
过后,曾加吉同屋的一个大学生对刘喜乐说:
“刘师傅!你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儿?说吧!”
“曾加吉正在离婚,他被一个女人给骗了,心情很坏,不然他是不会那样对待你的。”
“啊!是这样!那就算了。”
第二天,动力车间主任领着曾加吉,又到刘喜乐所在的工具车间向他陪礼道歉,刘喜乐这才知道曾加吉被骗的详情。
原来,曾加吉高中老师有个女儿,是白城京剧团的一个演员,人长的很漂亮。曾加吉的老师非常热心地让曾加吉娶他的女儿。曾加吉最初觉得自己是个学理科的,现在又不得志当一个锅炉工,和他这个演员的女儿不合适。老师说:“没什么不合适的,她是个演员,你也懂音律会乐器,你人品好,我觉得行。”在老师一味儿地撮合下,曾加吉看他女儿长得也漂亮,自己现在这境遇,还上哪找这样的去!演员就演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半年前,趁着曾加吉回家探亲看望父母的档儿,老师急着让曾加吉和他的女儿结了婚。婚后曾加吉发现他女儿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是谁种下的孽种?她死也不说。曾加吉一气之下,蜜月假没度完就回了厂子。上个月她把孩子生下来了,这个月就向曾加吉提出离婚。曾加吉这才明白,自己被人家利用了。老师的女儿这是在借窝下蛋,保全自己的名声,待把孩子生下来,就把曾加吉甩了。自己被人用来为奸夫淫妇遮丑。一种被侮辱被欺骗感,攫住了他的心,窝囊憋气,精神受了刺激,言行这才如此乖戾反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打这件事后,两年里又有人陆续为曾加吉介绍对象,他都推辞不看。挨不过去的被迫去见一面,见完就拉到。同入厂的大学生只剩他没结婚了,和宿舍里两三个沉淀下来的老光棍儿一样,也成了宿舍的一怪。而他自己还常常在兴奋之余打开话匣子时跟人还白话“独身宿舍有四大怪……”他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其实大家把他也算上了,统称为“独身宿舍五大怪”。
这第一大怪叫黄秃子,今年四十岁了,是铸钢车间工人。因为头发掉的只剩了脑门上面一绺儿,其他地方连毛囊都没有了,露着发红的肉皮儿,人们都管他叫黄秃子,名字叫啥早被人忘记了。
黄秃子从外厂调来十多年了。那时还是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