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录像带风波:感官180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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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以后,操劳一生的父亲离世了。处理完了父亲的后事,一家人闲静下来时,想到父亲一生劳累没过上一天享福的日子,走的时候还是在杜冷丁的麻醉中,什么话也没留下,柯雷喃喃地说着这些想法,难过地又恸哭起来,姐姐被触动也和柯雷一起悲伤地哭,一旁的母亲也泪眼汪汪。
看姐弟俩哭的伤心,母亲强忍悲痛反劝柯雷和姐姐:
“你父亲啊!耳朵聋,受人欺负窝囊一辈子。咳!别哭了!没办法,这都是命不好,再哭也哭不回来了!别哭坏了你们的身子!”
听了母亲的话,柯雷和姐姐更伤心了,但考虑到母亲的感受,这么哭下去会让母亲心里更难受,这才忍住悲伤慢慢收住了哭声。
上午十点钟左右,车间通知下午开会评定涨工资的人选。这是个令工人们既惊喜又意外的消息。在五八年徒工的记忆里,自打他们学徒期满长到二级工后,就再没有涨过工资,直到十三年后的1971年才补涨了一级。之前一直挣三十八块六毛钱。所以,才有“三十八块六,买啥啥不够,又想喝点儿酒,又想吃点儿肉”的顺口溜儿。
这次涨工资虽然不是普涨,是百分之四十奖励性的评定,但面对全体工人,除徒工外,每个人都有机会。
工厂要求当天评完,意在夜长梦多,减少麻烦。但多年不遇一回的好事儿,个个都瞪起了眼珠子,嘴上不说,心里都较着把劲儿,暗里在摩拳擦掌要争个高下。半天的时间哪里够用?只好连夜接着评。工厂要求评定的方法是:人选打破班组界线,由全体职工在全车间范围内提名,反复多次,直至定额人数。邱明哲开始是按着这个办法掌握的,以班组为单位开会,在全车间内提名优秀人选。工厂给车间的名额是二十三人,第一轮提名超过半数的有十四人。柯雷班里开会时,班长宣布完了评选规则要求后,大家一下子就闷了二十分钟,没人提名。每个人都想自己评上,都不想轻易开口提别人。周忠权多次讲提名的条件,什么政治思想进步,工作突出,贡献大。可任他咋催,大家伙就是不张口。眼看别的班第一轮都评出来,班长去邱明哲办公室里报名单了,这儿还一个不个哪!他急了:“咋的?都啥意思?不好意思提是吧?本班的不好意思提,别班的还不好意思吗?”
柯雷听了,心里话:你咋不先提呢?
“好!你们不说,我说……”
周忠权看大家还是不吱声,他张口很麻利地提了七个人。这七个人清一色的全是班长。全车间有四个班,一、二、三班是生产班组,设正副班长。还有一个服务性的刀杆班和一个维修班,都只有一个班长,总共是八个班长,周忠权除了没提自己外,把其他所有的班长都提上了。
真够鬼的!周忠权提名的用意柯雷看出来了,果然,在大家闷着时就如坐针毡的李珍,这时抢着接着周忠权的提名说:“我提两个,咱们班的俩班长!咱们班在他俩的带领下,多少年在车间完成任务都是最好的,不给别的班长涨,也得给咱俩班长涨。”
李珍开这个头,提了俩班长,大家不好反对,都随声附和说:
“对对对!我同意!”
柯雷觉着周忠权的用心卑劣,李珍讨好换取的用意也是昭然若揭。
柯雷在大家的附和之后,马上适时地发言,提了几个别的班组在全车间公认干得好的人选。柯雷意在把注意力引到那些真正应该被评上的人身上。也想以此抵御一下李珍提班长想得回报的用心。
果然,柯雷的提名和提名时所做的对被提名人的评语,带动了大家,纷纷开始提那些有目共睹干得好的人。汪蒴就是紧跟柯雷做这种发言的。李珍还有老秦,看大家都没提到自己,脸憋的通红,屁股坐不稳了。一会儿这么动一下,一会儿那么扭一下,眼神儿也散乱不定。
周忠权第二次提名了,提了两个人,一个老秦,一个李珍。虽然他把老秦放在前面提,柯雷还是感到了他的回报。他心里对周忠权一阵鄙夷。李珍不够资格,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李珍平时多年如一日的拈轻怕重不吃亏,还火燎毛子尖酸刻薄,常常走厂卫生院医生的后门开假病假条,以高血压的名义泡病号不上班,在家打麻将赌博。不够资格,用这种投桃报李不光彩的手法,抱着膀儿一块儿往上撺弄,让柯雷心里看不惯。
提出名来了,就不好反对,加上李珍这人也有点儿不好惹,和邱书记又挺近乎。于是,有几个人随声附和。
柯雷没随帮唱影。对周忠权虽然看不惯他阴暗的手法,但他毕竟是班长,是班里前边的人,评上是早晚的事儿,不评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但对李珍不能违心地同意。老秦虽说平日里耍点儿奸,也毕竟是掌钳领着干活儿的,周忠权甩手了就都是他的,评上也没什么不应该。
柯雷没有跟着大帮儿瞎哄,正了八经儿地发言提名老秦加上评语,独把李珍闪了下去。
周忠权提名李珍,几个人接着附和,李珍就把大嘴咧开了,屁股也坐稳了。柯雷发言只提老秦,她的脸立刻就嘟噜起来,没好眼神儿地扫视着柯雷。柯雷心里一横:你愿咋咋的!柯雷心里早想好了,这次评涨工资不会有自己的份儿,这些名额还不够老人儿分的哪!自己也别想,想多了评不上岂不是庸人自扰,心底无私天地宽,心中无所求轻装上阵,才能从容应对。
第一轮提名出来了,超过半数的十四人中没有李珍,其他班没有一个提李珍的。令人非常意外的是,柯雷在本班没被提上名,另外三个班却都提了柯雷的名,这是全车间唯一的一个现象。这让柯雷心中非常的欣慰:在本班被埋没不被承认,在外班人却得到认可,这说明本班有私心,广大群众的眼睛是亮的。这种针对柯雷截然相反不同待遇的反差,是对本班不公正最好的讽刺和鞭挞。有了在全车间人心目中的这种承认,心中足矣,即使涨不上工资,心里也很宽慰。
接下来能超过半数的提名就难产了。
第一轮返回名单时,李珍傻了。这种在她和柯雷身上的反差,犹如在她头上打了一闷棍,她不像刚才那么得意了,生着闷气,呼吸都带着粗声。周忠权也帮着使劲儿。第二轮又把她提上了,可待拿上去汇总返回来时,别的班仍然没有提她,还是超不过半数。
几上几下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评不完谁也甭想回家。连续开会,从白天到晚上,挑灯夜战,全车间头一次这样相聚,有点儿像过团圆年似的热闹。可大家的心境并不都是高兴快乐,被提上名超过半数心里有了底的高兴,没被提上或提上超不过半数的,却像掉了魂儿,一脸愁容,闷闷不乐。李珍像热锅里的蚂蚁,趁会议间歇找杜云武,在避人的角落嘀嘀咕咕,让杜云武帮她活动活动。可鼓捣了半天还是没上去。在几上几下中像蹦豆似的,每回一个两个地艰难地产生,直到半夜十二点多了,才又提出了九个超半数的,凑齐了二十三个人。
当凑齐了的这二十三个人的名单最后在班里公布时,李珍一看自己的努力失败了,绝望地竟然扯掉脸皮不顾一切地吵闹起来,大叫大嚷说自己应该涨,没被评上不公平!我一个十几年工龄的老工人竟然不如一个刚出徒两年的小青年,不行!我得找车间,不行就找厂领导去。
柯雷一听,她这是跟他比哪!因为二十三人名单里,只有柯雷一人是年轻工人,那二十二个清一色是六四年以上的老人儿。柯雷任凭风浪起,一声不吭。心想:你就蹦吧!跳吧!再蹦再跳也改变不了,只不过是丑陋的表演。
李珍知道在班里嚷嚷不会改变什么,她借着这劲儿,嚷着冲进了邱明哲的办公室,冲邱明哲说:“我哪不够?柯雷哪比我强?这样评不公平,不给我涨我不干!”
邱明哲正准备要将这最后二十三人的名单上报工厂,各车间已陆续在上报了,工厂领导和劳资部门的人也没回家,一直等着各车间的名单好最后审定。
邱明哲对李珍的情况心中明镜着哪!这是公开评议,群众不提名,他也爱莫能助。他只好耐心地跟李珍解释,劝她冷静点儿,这样大吵大闹不好。李珍见邱明哲不能给她撑这个口袋,绝望地大叫一声抽了过去,口吐白沫,四腿儿乱蹬。吓得邱明哲赶紧叫人,进来几个人把李珍扶起来坐在椅子上,连锤带叫地把她弄缓了过来。李珍倒过这口气儿后,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嚷嚷个没完:“不合理呀!不公平呀!我不活了!”
邱明哲看她扯着脖子没完没了地嚎,他不耐烦了:
“行了!别嚎啦!你这像什么样子?你也不怕全车间的人笑话?谁不合理?从头到尾一步步我把的严严实实,哪个都是取多数票上来的。谁错了?我错了?还是群众错了?聪明点儿还是别瞎闹。”
“我没瞎闹,我就觉着我干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如个刚出徒的?”
“行了!你先回家去,然后再说……”
邱明哲说着示意两个人把李珍送回家去。又吩咐各班班长告诉工人可以回家了。班长和支委留下,开会再最后定一下上报。
李珍听邱明哲的话里有话,心想还有门儿呀!就收起嗓门儿和鼻涕眼泪,假模假样地又执拗了几下,才借着这个台阶让人搀走了。
把李珍弄走了,邱明哲张罗着开起了支部扩大会议。他说如果李珍不闹咱就可以上报了。可她这一闹,咱关起门来说,她有高血压,要死要活的,咱还真得认真对待。你们说是吧!邱明哲眨巴着诡异的眼睛自问自答。“我看呀!李珍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说柯雷才刚出徒两年,一个小青年涨上了,一个十几年工龄的老工人没涨上,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咱们还真就得研究研究招儿。我看这样:柯雷在班里没被提名,只是外班把他提上来了,这说明他干的并不完全好,起码本班的群众不承认他。所以,我们可以把他拿下来。虽然是全车间多数把他提上来的,但民主集中制,不能光民主,还得集中嘛!咱们党支部扩大会议有这个集中的权力,对评出的结果进行平衡,然后再报上级审定批准,这也是符合程序的。”
他这么说,参会的人都竖着耳朵听,有的不动声色,有的脸上就控制不住地现出了诧异的神情。二班班长遇明臣,是个耿直人,他听着就不对味儿。他听出来了,邱书记这是想把柯雷拿下来,把李珍搁上。这么做可是有点儿过分吧!讲的就是大家评选取多数吗?这二十三个都是多数选出来的,你唯独把柯雷拿下来,你否认了柯雷,实质上也就是否认了那另外的二十二个。那么你也就是否认了你邱书记自己。因为正像你刚才跟李珍说的,这评选的一步步是你领着弄出来的。再说,李珍一闹就拿上来,那别人看这样闹好使,都来闹怎么办?你也都往上拿往下踢吗?呔!真是荒唐!
遇明臣心里就这么翻腾开了。脸上就现出了不屑的神情。他到不是对柯雷近乎,他是对李珍有看法。李珍的表现他平时也看在眼里,他看不惯她那副德性。虽说是个老工人,但你干得咋样?大家不评你,你涨不上工资,这也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