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锦芳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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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落雁是女官，姒菀也让她就住在宫里，好歹也有个伴儿，回去的路上，落雁越来越觉得她这个交易做得非常不错，不仅找到了个大靠山，还能压那个张丞相一头，让他看不起自己，今后她进了门日子也会好过点，毕竟她是皇上的人。
张丞相在大殷时期已经致仕，姒菀建立南殷，他儿子跟去了，他也跟着来了，不过一直在家颐养天年。后来姒菀颁下圣旨，他也无奈的接受了，心想谁叫那个女人运气那么好，得到了皇上这座靠山。
姒菀在宫里随意走着，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西面有一处地方景色极好，只是久无人烟，显得有些萧条，姒菀让宫人将这里打算干净，坏了的东西也换上新的，乍一看，焕然一新，姒菀观察了一下，觉得此处环境清幽，山水怡情，适合作为书斋，就将这里作为她一个人偷偷解闷的地方，她可以在这里随意的写字画画。姒菀还给这个书斋亲自名了个名字，叫做初梦斋，这里将记载她最初的那个梦，那个不愿醒来又不得不接受的梦。梦里有他，有她，有属于她人生中最美的那段时光。姒菀处理完朝中事务时，经常都不回寝宫，而是来到这里，她喜欢上了画画，她开始作画，将十五岁那年开始的一切事物记录在画上，首先是她落水，然后是她到南广书院遇见他，她凭着脑海中的记忆画出他的模样，可怎么也画不像，他的天人之姿只能在记忆中，纸上的他容颜都折损了一般。她不断地画，又不断的将那张纸揉成纸团丢弃，最后只能将就保存了一副她认为画得最好的。还在后面提了行字：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她将这幅画贴身保管，作为她记忆的封存。
☆、逆天又何妨
姒菀将作的画全部粘在初梦斋的墙上，从初遇到现在的分离，一幅幅她都追求完美，一幅不行扔了重画。她每天的闲暇时间几乎都是在初梦斋过的。落雁到她的寝宫霁月宫寻她，宫女说她在初梦斋。“初梦斋在哪里？”宫女只得带落雁前去。“大人，皇上就在里面，您稍等，奴婢去请示她。”落雁点点头，宫女进去了。“皇上，萧大人在门外等候。”姒菀似是没听到，继续作画，又继续扔纸团。等了会儿宫女又问道：“皇上？”姒菀仍然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门外的落雁等不及了，自己进来了，“皇上，请恕微臣冲撞之罪，她向姒菀行臣子之礼，”你先下去吧。“姒菀对旁边的宫女说道，未等姒菀发话，落雁看了看周围的画作，上面都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女子是皇上没错，可是这个男子？她仔细的看了看，有七分像。“皇上，这画上的男子是？” “你猜猜看。”姒菀对她说。“微臣不敢。” “你们醉梦楼不是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吗？想必朕的事也是一清二楚吧？” “微臣是您的臣子，怎敢私探皇上的事？”姒菀微微一笑，“你找朕有什么事？” “皇上，大梁传来消息，说大梁皇帝楚云弈不知从哪里捡来了一个孩子当自己的儿子，还要立为太子，据微臣的线人报那个孩子就是之前皇上您要微臣探的楚纯熙。” “立太子？是吗？他还真看中熙儿。”落雁听她说得很亲切，“皇上，莫非···” “反正你迟早都会查到，朕也不瞒你了，长安皇宫里的那个皇后是假的，朕才真正的皇后，你所说的孩子楚纯熙是朕生的。”落雁并不惊讶，她一直都觉得那个大梁皇帝在隐瞒什么事，果不其然。眼前这个皇帝登基的时候还说自己其实没嫁给他，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你想说什么？”姒菀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有话要说。“微臣，微臣，并无话要说。”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和张佑可以在一起时是多么羡慕。要是我的身份不是公主该多好？就算是门第不好也好过公主。”姒菀已经放下手中的毛笔，从书桌前走出来。“皇上？” “我后来知道他其实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们相爱的人却不能相守。”她用的是我而不是朕，显然是想说说心里话，是作为同等的人，而不是居高临下。此时此刻她的心情肯定是灰色的。“皇上，既然你们都喜欢对方，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的国恨家仇，你叫我如何放下？你没经过过亲眼看着你心爱的人灭掉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不会懂得那种感受。” “皇上，你想过没有，他既然喜欢你，为何又要伤害你？” “男人的心很大，既要江山，又要美人，不是吗？”落雁摇摇头，“皇上，据我所知，大梁皇帝一直是个淡泊的人，孑然一身，怎会想要江山？”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他爱你，却没对你说，因为你知道后，你们两人会不顾一切，而他原是平南侯，他又家族的使命，他不能放弃家族，这是他的孝，可他又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只能翻盘，让你们的身份倒转，他当皇帝，就没了驸马不得干政这条规矩，这样你就可以守在他身边了。” “原来他是这么自私的人，不惜天下大乱也要满足自己的心。”看来姒菀对他的成见还是那么深，说了那么多，她想到的不是感动，还是她的国家。“皇上，也许当你放弃掉你的仇恨时，你们就能幸福。” “也许有一天朕会放下，不过肯定不是现在。”姒菀说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姒菀和落雁的约定，每隔七天，落雁将回醉梦楼住三天。姒菀和落雁的关系也逐渐深化，虽谈不上和萧璎珞一样的关系，但在这南殷也算是最知心的一个人。落雁回醉梦楼了，姒菀再次微服出访，还是男装。她在街上体察民情，实际是在宫里实在无聊，到宫外散散心的，她早上出发的，逛到了中午，买了点小玩意儿，到醉梦楼去寻落雁，想问她一点事情。没注意到背后有人跟着。直到她走过醉梦楼的接客区，准备到后院去，那人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一边，姒菀双手拍打着那人的手，正准备使用催魂咒的时候，他发声了：“是我。”姒菀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想不起来是谁，他放开了她，她马上转过身去看那人，“怎么是你？”居然是白夜。“拜见皇上。”他向她行过礼。“你不是···” “微臣曾经说过生是大殷的人，死是大殷的鬼。” “可之前大殷不是已经灭亡了吗？”姒菀好奇的问道。“对也不对，灭亡的是北殷，南殷不是才刚刚建立吗？微臣之前之所以还呆在大梁是因为知道大殷还没有灭亡，才在大梁苟延残喘，终于等到了南殷的建立。”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朕会建立南殷？” “是师父说的。师父死前说大殷将经历一个劫难，却没告诉微臣是什么劫，微臣也是猜想的。”他老实的对姒菀说道。“那你现在来找朕作什么吗？” “帮您重返长安？” “你能做到？”姒菀狐疑的问道。“微臣不能，不过微臣能让百姓相信您才是这天下之主。” “可是朕已经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和他争了，朕累了，只想在这南殷偏安一隅。” “皇上，大殷不幸葬入贼子之手，您能忍心大殷就此灭亡吗？” “不忍又能怎样？” “您是大殷的公主，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百姓不会有怨言的。” “属于我的一切？我原本应该和师兄幸福的在一起，却因为一些破规矩，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你还让我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姒菀冷笑道。“白夜是修道之人，不懂情爱，不过白夜知道就算没有那些规矩，皇上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为何？” “因为你们之间没有那条红线，有缘无分。”白夜说完这句在心里忏悔，以前他师父曾对他说说过，他将经历情劫，他当时还觉得好笑，他是修道之人，怎会堕入情网？他师父还说他将会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但是那个女子是一个错误，是他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人。到现在他才知道师父说的一切都没错，师父让他辅佐大殷，他便辅佐，在遇到她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情无欲的人，结果看到了她，看到了她和他，他懂得了爱，懂得了情，懂得了嫉妒。师父说他要看破这红尘道法才会更上一层楼，可是他就是看不破，还越陷越深。这一次他说了谎，师父说他情劫的时候说过她和他乃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旁人不可阻拦，可他偏不听，想要逆天一回。
☆、落子又逢君
“红线？太上老君牵的红线？朕从来都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姒菀冷笑道。“皇上既然这样认为，那微臣也无话可说，微臣告辞。”他说着准备离开。“等一下，朕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天师此次是来助朕，朕岂会因儿女私情而放弃？这里是朕一位朋友的地方，一起去可好？”白夜点点头，和她一起进了落雁的房间。一进屋，还是满屋子的花香味。冒着热气，出浴美人着薄薄的透明的纱衣前来见客，她以为只要姒菀一个人才敢这么穿，结果看到一白衣男子。她转过身去，重新到里面浴室去了。“皇上带男子来也不说一声。”白夜见到如此诱惑的景象仍然坐怀不乱，脸上丝毫表情也没有。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和姒菀的美貌相比的人。“都是快出嫁的人了，还这个样子。”姒菀嗔怪道。“天师见谅，她是朕最得力的帮手。”姒菀对白夜说道。 “无妨，皇上的朋友都不会是一般人。”落雁换了一身浅黄色的裙子，依然很薄，而且双肩和锁骨处显露无遗，还有一点点莲花般的酥胸露出来。“皇上，这位是···”落雁看向白夜，眼神却还是那么妩媚。“他是大殷的天师白夜。” “原来是天师大人，小女子有礼了。”落雁向他行礼，又抬头看了看他，对他说道：“大殷的男子都是和你一样帅吗？”她的声音很有诱惑力，完全将姒菀忽视。“姑娘过奖了，白夜是修道之人，无色无相。”“哈哈哈，天师真是有趣。”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皇上有什么事吗？”她这才招呼姒菀。“你还知道朕在啊。”姒菀笑道。“朕来是想问问你关于璇玑棋局的。” “璇玑棋局？” “嗯，朕听说有人在雁回山上摆出一个称为璇玑的棋局，找寻破解之人。” “噢？皇上是想去试试？” “不错，你能不能打探到有关这个棋局的消息？” “这个不一定，请皇上容微臣多谢日子再禀报。” “好。”
“你在这儿也住了几天了，还是跟朕一起回宫吧。” “好啊，微臣还想多看看这个帅哥天师呢。”她对着白夜妩媚的笑了笑，白夜眼不斜视，根部不理她。回宫的路上，由于姒菀是微服出访，没用御轿，就和落雁一顶轿子，白夜单独一定。“你不是喜欢你家张佑的吗？怎么，连天师都看上了？”姒菀笑道。“怎么会，只是以前没见过这种修道之人，好奇罢了。”落雁坦然的说道。“朕看可不像，这白夜是我们大殷的二号美男子，虽说是个天师，可喜欢他，追求他的女子也不尽其数。” “那头号是谁？”落雁好奇的问道。“这还用问吗？”姒菀猜想她是知道的，只是这样打趣而已。“噢，不是头号美男子我们皇上怎么会瞧上呢？” “就知道说些没用的话。”她笑道。 “说真的，你打算好久出嫁？”姒菀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