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夫人养成记-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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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九中。文公子与有我些交情,将文家今年押的题透露给我,我也是姑且信其有,试上一试。”
“文公子?哪个文公子?”
“小妹可能没有见过,是我们以前在渡古时文师爷的侄子,他告诉我的。”
雉娘将手中的书放下,文师爷的侄子,他怎么会向大哥透露文家的秘密,真的是因为两家的交情?
她沉默不语,赵守和看着她的脸色,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哥,虽说文家以前押的题都中了,但世事难料,你应该多做其它的准备。”
赵守和点头,“小妹说的极是,为兄也这般想的。哪里像大妹夫,自得了这个消息,干脆将书本丢在一旁,天天在家里作乐。”
他指的大妹夫就是段鸿渐,雉娘垂着眸,笑了一下,“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大哥你看书吧,我去娘那里。”
“你去吧。”
赵守和送她出门,她示意他进去,然后去巩氏的屋子。
巩氏已经从乌朵的口中得知女儿有喜一事,正和兰婆子高兴地商量做什么小衣服小鞋子。
雉娘进去时,巩氏正好说到要找软料子的旧里衣,用那个小孩子的衣服最好。看到女儿进来,巩氏连忙起身,扶着她靠坐在塌上。
“你这孩子,大喜事也不派个人告诉娘。”
“娘,我这不是专程来告诉你了吗?”
巩氏慈爱地望着女儿,柔声地询问她有什么想要吃的,胃口怎么样?
雉娘拉着她的手,“娘,我没有什么想要吃的,前几天胃口有些不好,现在好多了。皇后姨母给我一个菜方子,胥家的厨子照着做给我吃,还算能吃一些,也不怎么难受。”
“那就好,你祖婆婆和婆婆都是好的。”
巩氏满脸欣慰,胥家门风清正,祖训就规定不能纳妾,再说胥姑爷品性高洁,就算是在外面,也不可能会招花惹草。雉娘心里舒坦,胎相才坐得稳。
雉娘想起刚才赵守和说的话,问巩氏,“娘,文家人和我们家常来往吗?”
“倒也不是常来往,毕竟以前在渡古时,文师爷和你父亲共事了六年,情谊也是有的。文师爷的侄子来找过你大哥几次,两人好像也只是谈论文章。”
“原来是这样,他们还和段家走得近吗?”
“好像那文家的小姐,常去段府找你大姐,你大姐现在是段家的媳妇,她要做什么,我也不好过问。以前你姑姑和大姐提过,想将文家小姐说给你大哥的事情,我和你爹都不同意,你就放心吧,娘会看着的,不会和文家人来往过密。”
巩氏在京中也呆了一段日子,上次女儿就不喜家里和文师爷有来往,她可是记在心里面。
文师爷的侄子来找守哥儿,她都派人盯着,见他们说的都是关于文章的事,也就没有派人去告诉女儿。
雉娘想得多,总觉得文家处处针对赵家,一边想嫁女儿进来,一边还在暗地里使手段,这不太合常理。纵观史书,也有过科举舞弊的例子,一经发现,作弊的举子永不得再参加科举,甚至祸至三代。
文师爷暗地里向常远侯写信揭赵家的短,又怎么会好心将文家人押的题透露给大哥?
如果这题真的被押中,文家人反咬一口,说题目是大哥泄露给他们的。真要是追究起来,恐怕就会扯出胥家,公公位至阁老,能拿到考题的可能性极大,或许这就是文师爷的目的。
雉娘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
她没有留下来陪巩氏吃饭,寻个借口急急地回府。
胥良川还没有回来,她坐在房间里等,心里胡思乱想着。所谓暗箭难防,要真是文师爷起小人之心,胥家一脉都会被牵连,到时候说不定文家真的能取胥家而代之。
科举舞弊,往往牵涉极广,胥家一脉的学子们遍布天下,要是让文家成了事,等待胥家阆山一脉的就是灭顶之灾。
她不安地变换了几个坐姿,喝了几口蜜水,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身后的青杏和乌朵都不明白怎么回事,面面相觑。
她轻笑,“我无事,不过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想在外面透透气。”
日落时分,胥良川高瘦修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院子的外面,远远地就看到他青松般挺拔的姿,雉娘一喜,飞奔着迎上去。
胥良川看到她飞奔的样子,心提了一下,快走几步,扶住她的身子。
“发生何事?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雉娘喘了几口气,抚着胸口,急切地问,“夫君,你最近听到什么风声吗?”
胥良川一把牵起她,小心地拉着她进屋,将她安坐在软塌上,“别急,你慢慢说。”
“夫君,我今日回了一趟娘家,听我大哥说文师爷的侄子将文家人猜出的考题告诉了他,而且也告诉了段鸿渐。段鸿渐自得到考题后,天天不思读书,他不比我大哥,万一他说漏嘴,别人会在暗里揣测这题究竟是猜出来的,还是知情人泄露出来的?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恐怕会连累大哥,甚至是我们胥家。我左思右想,觉得极为不妥,想着等你回来商量。要真是有人捕风捉影,你在外面应该能听到风声。”
她才缓匀气息,小脸还泛着跑过后的红晕,嘴唇也粉嫩嫩的,加上忽闪的翦水雾瞳,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伸出修长的大手,替她捋捋刚才有些飞散的发丝。
“你大哥有没有说过,文家押的是什么题?”
“有的,我大哥在看农经,文家人押的是农耕之策。”
胥良川深邃的眼微眯一下,这题定然不是文家人自己猜出来的。前世,这一次的科举考题确实是关于农事。显而易见,有人泄露了科举考题。
赵守和是自己的大舅子,真要是被人揭发,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胥家。
文家人想毁掉胥家,走的是这招棋。他想打破文沐松的通天路,用的也是同样的招数。文沐松定然是从太子那里知晓考题,而他,前世亲身经历过这次科举,对于什么考题一清二楚。
文沐松此人果然不能小觑,难怪前世能高居阁老之位,成为新帝的心腹大臣。
他们的路数一样,就看谁更加棋高一着。
“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雉娘点点头,但愿她是小人之心,度了别人的君子之腹。
胥良川坐下来,细细地问她今日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吃了多少,有没有吐?
“今天什么也没有做,和我娘闲聊罢了。吃得还行,没有吐。”雉娘娇声地说着,抿唇一笑。
他这样子,好像养女儿一般,不知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过惬意,还是人一旦过上好日子,就会忘记过去。她越来越觉得那孤苦无依的前世,就像梦一场。
接下来,胥良川反倒闲起来,天天呆在在家里,看书或是陪她。
第97章 泄题
五天后; 学子巷里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一位李姓举子和另一位张姓举子; 两人不知因为何事起争执,李举子将张举子打得头破血流。
李举子指着张学子; 痛骂道; “你这个败类,居然想用这样的招数来骗钱; 说什么自己有科举的考题; 用这个来引诱别人上钩。可怜孟公子家有老母,居仅半屋。老母为了送他进京赶考; 自己在老家忍饥挨饿,你竟然贪他身上的那点银子,用卖考题这样的阴毒法子来害他; 简直不配为人。”
他话一出,围观的众学子们哗然。
有人为孟举子抱不平,有人夸李举子仗义,更多的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高声问道,“李公子,你方才说张公子卖考题,不知是什么考题?”
李举子义愤填膺地道; “这厮说什么关乎农事,骗了孟公子身上所有的银钱,孟公子今日饿晕在屋子里。经我几番追问; 才道出原委,我一听,就知道他上当受骗。历届科举,被人用考题骗钱的事情时有发生,我猜他就是被骗了。”
张举子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众人的眼睛齐齐盯着他,盯得他将头埋下,硬着头皮道,“我没有说是考题,只说是有人押的题,是孟公子误会了。”
孟举子虚弱地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道,“你…你明明言之凿凿,说是千真万确的考题…怎么又变成别人的押题。”
“张公子忒不地道,押的题和真的考题那可是天差地别,谁也不会为了一份押题将身上所有的银钱掏空,必然是张公子诓人。”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
张举子眼珠子转几下,从身上摸出一个破旧的荷包,丢给孟公子,“诺,拿去,不过是十来两碎银子,张某还不放在眼里。就你这穷酸相,还想高中,简直做梦!”
李举子接过荷包,放到孟举子的手上。
趁着这个空档,张举子从地上爬起来想逃,却被几个好打抱不平的举子抓住。
人群中有人出声,“哼,这个张公子,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说今年的考题是问农策。谁不知道胡大学士最推崇平治安邦,怎么可能会考农事?”
学子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也有人偷偷存了心思,想着或许胡大学士出的考题就是农策,于是都想从张举子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不知是谁提议,说张举子连孟举子的钱都骗,必然还骗过其它人的钱。这种骗子,简直是读书人的耻辱,不如扭送官府,绳之以法。
张举子拼命喊叫,怎么奈学子巷子的举子众多,事情又关乎学子们的名声,大家都赞同将他送官。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尹被汹涌的阵势吓了一大跳。最不可欺人年少时,谁知道这些人中,将来会有几人爬上去,位极人臣。
举子们站在堂上,张举子被推在中间。
京兆府尹问明原由,得知有人卖考题,考题就是问农策,他吓得大惊失色。若真是科举舞弊案,那是要出大事的。
一番审问下来,张举子站出来指认他不是卖题之人,他自己是花了银子别人手中买来的考题,而卖他的题的人就是段少卿家的公子。
段鸿渐被揪出来,也跟着喊冤,他不是和人喝酒多说了几句,被人用话架着泄题,然后随意地收取了一些银子。
京兆府尹问他的考题是从哪里得到的,他就默不作声,被问得急了,嗡声嗡气地道,“你们说是谁给的?我还能从哪里得到考题?”
众人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说出那几个字。
大家心知肚明,能拿到考题又和段家关系近的,就只有胥家。
段鸿渐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众人。
京兆府尹心里松口气,问了半天都没人说策论点,想必真是押题。他一拍惊堂木,“不过是押题而已,就算是押得对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速速退下,不要妨碍本官公务。”
段鸿渐当下就昂着头走出去,张举子也跟着甩开抓着他的人,快速地跑远。
举子们心道也是,不就是说要考农事,这算哪门子的卖考题,最多是投注赌题罢了。
张举子见后面没有跟着,七拐八弯地拐进一个胡同,在一间小院子前敲了三下。院门打开,他四处张望一番,闪身进去。
一进门,就对上文沐松冰冷的双眼。
“对不住,文公子。”
文沐松背过身去,道,“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想得到重用?”
“不是张某没有办好,要不是那姓孟的嘴长,事情不会被人发现。”张举子急急地解释,暗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