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戏常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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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万事都交给你的回答,着实让谢晋的嘴角弯成了一定弧度,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
看着鱼贯而出的属下,整个书房突然就只剩下他二人!
“你因何而来!?”陈婉冷静地问话,和刚刚的失神简直判若两人!
她这种转变却让谢晋失笑出声,“陈公子,多日不见,倒是生疏了许多!”
“那陈某该如何熟稔?”话音冷了几分,竟是看向谢晋的眼神也冷下来,不知怎地,陈婉突然想起自己在三十二道牌坊,这些人一个都未曾出现,如今前来,不管是因自己还是因他人,都让陈婉觉得义愤难平!
直直地盯视眼前的谢晋,从前那种为人利用,差点万劫不复地死寂之感又涌上心头,这些人不管是一心为了乐天,还是一心为了乐氏,都是当时冷眼旁观之流!
之前在半山寺看到乐天是还不曾觉得,如今时隔半载,竟是在西夏皇都见到昔日故人,那在圣京所受的打击及污蔑,那辱及灵魂的谩骂,那棍棍入骨的痛楚,竟如往昔般丝丝回笼……
看着渐渐变冷,又渐渐变厉的盯视目光,谢晋心知,她定是忆起了往日种种……
“陈家小姑,谢晋敢以身家担保,以谢氏宗族起誓,当日之事,并非如你所知的那般!……”
“若是民族大义,国家兴亡,恕陈婉一介女流担当不起!一个冠绝古今地圣人公子,一个高门大阀的乐氏宗族,我陈婉一个小小陈家女,弃了便是,我也不欲高攀,也承受不起!”这一番话,说得陈婉鼓鼓的胸脯起伏地厉害,她忽然觉得,从自己穿越而来,到下山巧遇,到渭水扬名,……到圣京天变,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如影随形……
而自己竟毫无所觉!
这种想法让陈婉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谢晋的出现并非偶然?!……”这种感觉让她顿时如履薄冰。
“我还有何可用之处?”
听到陈婉如此问,谢晋心道,坏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竟是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子,半芹前来奉茶。”
听到陈婉的应声,端着茶托的半芹,一进门就感到书房的气氛不同寻常地静!她低着头,奉茶的同时,偷偷地撇一眼坐与左手上位的谢晋,不动声色地将茶杯奉上,接着垂手立于桌前,“公子,之前递拜帖的人,陆续的到府,管家请他们先去厅堂暂歇,潜奴婢问一声,公子是否稍后便到?”
在半芹敲门的那一刻,陈婉身上释放的寒气就在刻意的收敛,她心中实不想让如今身边之人,知道自己的过往!
“你先去告知管家,我稍后就到!”
在半芹告退之后,陈婉从书桌后站起,送客之意明显,然谢晋却不打算离开,“谢某愿略尽绵力!”
看着谢晋抱手一礼,诚恳至极的举动看不出丝毫破绽,可她却不想挽留,此刻,她只想让眼前之人尽快离开自己的视线,离开陈府,甚至马上离开皇都!
可是眼前这人,一不是当日的幕后主谋,二不是台前枪手,充其量不过是个另眼旁观地帮凶,他头顶上又有主子!若真冲他发作,陈婉到有些发作不起来!
“你为何来皇都?”
听她如此问,谢晋心中总算松口气,心道,我就怕你不问,你若不问,我这次可就难以留下,斟酌一番,才开口,说道“主公派我前来刺探,并监视西夏皇族的一举一动!”
“如此坦诚,你就不怕我将你和盘托出?!”
“怕,也不怕!”
看着说完这话,反而笑起来的谢晋,陈婉知道,他定是又有什么名堂,“说明来意罢!”
“如今天朝式微,晋之怕未能完成主公所托,然我深知,当日却是有愧,若你真将我供出,倒也坦然!”
陈婉眼光微闪,不管怎样,天朝毕竟有陈氏,有陈婉之生父,还有陈煜!若说真个将谢晋之供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而且如果于天朝有益,她说不定也会出手相助!
“你需要什么消息?”陈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但是她知道,这话一开口,便说明自己妥协了。
“晋之初来皇都,还未有落脚之处。”
“你想留在我府中?!”陡然拔高的声音,让陈婉突然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只是暂居,晋之保证,只会成为公子的助力,往事决口不提!公子只是公子!”他信誓旦旦地话,充满至诚,陈婉看着他,半晌无语,“随我去前厅见客。”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府中各人看着神色有异的陈婉,均是低头做事,只是在二人经过时,偷偷地瞥一眼走在她身后的谢晋,只是那谢晋却是一派从容,对于那望过来的眼神,一一笑纳。
☆、第五十二章,那赵陵的媚
进了厅堂,看着站在厅堂正中手足无措的众人,表情忐忑,却有些隐忍,陈婉径自坐在上首正位之上,似是洒脱随性地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正眼静待众人。
而随同前来的谢晋自觉立于她身后一步之地,双手微垂,自然无比,仿佛本早就是她的谋士一般!
之前在府门前叫嚣的身着全孝的男子,此时依旧立于众人前面,看来这群人中,他是那主事之人!
不知怎地,看着这些人如此紧张,不似之前那么嚣张放肆,陈婉不动神色地理了理衣袖,抬眼撩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说罢,谁人指使!?”
“无,无人指使……”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心虚地紧,然陈婉也不着急,似笑非笑地静不作声。
那人看陈婉不再说话,反而更加紧张,双手紧握于身前,身体微弓,竟轻微地颤抖起来。
整个厅堂出奇地静,静的仿佛额头滴落的汗珠都似有声!直到婢女轻踩莲步在厅堂响起,不知是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奉茶,落盏,告退,那婢女只字未语。
只是她刚刚出去,就有一队府中侍卫匆匆而入,腰间的铁制盘扣和佩戴的长刀相击,脆响连连,那为首的侍卫,伏在陈婉耳边一阵低语,言语间还不时眼含厉煞地望向堂中站立之人,寒光闪闪。
那为首的孝衣男子看着陈婉和侍卫的互动,原本轻微的颤抖,登时抖的似筛糠一般!
就在陈婉挥退侍卫,正准备起身时,那孝衣竟是突然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长流的,哭喊“公子,公子!小人是皇都四街的地头蛇,小的是奉赵家主之命前来栽赃陈公子的!”
看他开口,陈婉原本将将站起的身形,又坐了回去,“哦?赵家主日前才过府拜会于本公子,你莫不是为了脱身,胡乱攀咬?”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在那人耳中,含着说不出的震慑,听在那人耳中仿佛惊雷一般!
原本这人就是四街的地头蛇,人称癞子七,靠着欺压些善良的街头谋生小民,或者收些摊位保护费这类,混天度日。
这几日,突然有人找上他,丢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去找几个人,前来陈府门前闹事!
本来今日仅仅是在门前叫闹,也不是何大事,如今却在如此高门大户登堂入室!
又看到了陈府的实力,以及那些一看就身手了得的侍卫,本就底气不足地心里,如今更是吓破了胆!
如今知道陈府不好惹,却也感到今日如何也不好脱身,那些高门望族,他又不敢攀咬,思来想去,只好将那臭名昭著,卖弟求荣的赵家族长抬了出来!
心里琢磨,硬得不行,就来软得,保命要紧!
之前跪地哭求,如今被轻而易举道破,心中胆寒,却也不敢轻易反口,“不敢欺瞒公子!”
“送他们出府!”陈婉正要下令,却被谢晋阻拦,“公子,不可!”
陈婉转头看向身后的谢晋,挑眉“晋之以为,有何不妥?”
谢晋附耳低语,“公子,这癞七得留下,恐出了府门,便是死人!其他人到是无妨!”
陈婉低头不语,细细思量一番,才开口道,“有劳晋之,安排此人“。说罢,便命侍卫将其余人等均毫发无伤,从陈府大门,堂而皇之地送出府去。
此间事了,陈婉本着人尽其用,将后续一概交给了谢晋!而她自己竟是全然不过问!一心放在了虫药的改良之上!
日子在陈婉废寝忘食地试验中过的飞快!
转眼,文成公主府的邀请就到了日子!
这一日,正是永盛年九月初九,陈婉一大早就在小院里观察养了五日依旧活蹦乱跳地猫狗,心中欢喜。
她一面仔细地观察猫狗的反应,一面口中喃喃叙述,让身边的半芹执笔记录。
刚一进院子的谢晋便看到此间情景。
虽时已入秋,然秋老虎的余威仍在,此时陈婉的额上,不知因为专注还是兴奋,竟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微微地七彩。
遮花掩雾般的眸子随着那活泼的猫狗慢慢地流转,在看到立于院门口的谢晋时,才微地一顿,目光中,带着询问“有事?”
“公子,今日可是九月初九,莫不是忘了与文成公主的邀约?”
陈婉樱唇微张,“哦”了一声,示意半芹随自己回屋,刚要起步,又转头道,“晋之且稍待,我更衣梳洗便来。”
谢晋看她确实忙地忘了,轻笑了一声,说道,“公子莫急,时辰尚早,晋之就在此处相候“,只是陈婉刚要转头提步,谢晋那边却又开口,”且慢,“这次他竟是对着陈婉身边的半芹说道,”公子此去公主府上,切不可失宜,衣着上要格外留心,不可华丽太过,雅致即可!“这几日和谢晋相处下来,让陈婉觉得仿佛回到了那时在圣京和他共同主事之时,即便这几日自己一心扑在研制药物上,谢晋初到,却依然能替自己将府中事宜一一处理好,并且令行禁止,毫无错漏!
虽心中仍有些芥蒂,但她不得不承认,谢晋此人不愧为谢氏嫡子!无论修养,气度,能力均属顶尖!
只要不涉及切身利益,陈婉到不介意他替自己处理一些事情。起初的第一日,管家还亲自前来向陈婉请示,之后陈婉看到谢晋游刃有余地将事情处理停当,便直接知会管家,如无特殊情况,府中一切事宜,均可相问与谢公!
这之后的几日,陈婉着实轻松不少!
而她身边的半芹,半夏依旧会不时将府中所发生的事,在休息,用饭的片刻告知自己,然陈婉相信,自己这小小陈府,他谢晋还真是不屑谋之!
反而十分放心的将府中之事全都交托出去!
甚至连那日谢晋是如何安置那癞七也未曾过问!
今日又听他如此为自己着想,还特意嘱咐半芹如何为自己着装,内心不知不觉中,对谢晋的防备和对往事封陈的寒冰,在这几日,慢慢地消融。
半芹本就是玲珑剔透地主,又在乐天身边浸淫多年,出入皇族高门更是不在话下,谢晋的一番暗示,她自是知道轻重,二人一回屋,半芹就叫来半夏,分工明确地开始替陈婉准备。
二人配合多年,办事也干脆利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陈婉就出了屋门,走向谢晋。
看到陈婉一身镶金镂空锁边,描绘青竹的白底裳服,谢晋微微点了点头,含笑跟在陈婉身后,穿过花园,上了早已在门外候着的马车,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虽说不远,然皇都街道繁杂,绕来绕去,等到了公主府门口,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随侍的小厮下了马车,将请帖递上,很快府门内便走出一个身着蓝裳,相貌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