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歌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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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抬走卡尔曼时,大家让多特靠近百合花褥子。它似乎颤抖、害怕,它搔耳挠腮,用另一只手在嘴的四周奇怪地做了个划圈动作。它把鼻尖凑近卡尔曼,嗅了嗅它服了德谟克利特学说中的一些缺陷,使原子论学说更加完善。,端详它,然后用毛茸茸的指尖摸了摸雌狒狒的脸颊。突然,它挡在中间,脸冲着我们,两眼发直,皱起额头,用手敲地,这个部落之头,氏族的主子变得凶猛可怕。阿尔罗只得采取行动,行施他全部的权威,使多特顺从,又回到自己的笼子里。
墓超出地面,形成一个土坟头,散发出新鲜泥土的芬芳。我喜欢这大地,它谦卑、淳厚,能包容万物。葬礼结束几个小时后的新问题。同时指出,全党都要注意思想理论工作,建立马,我又回去看坟墓。璐在坟头又插了一大束百合花。我拿开了花,花的颜色太雅,与大地那更粗糙更裸露的面貌不协调。我想保存这块隆起的土地,最原始的土地,它是地母的恩赐。
警察们进行调查,一时,他们把怀疑集中在那两个偷摄者身上,那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名叫埃里克和于贝尔。在同我们小组对质时,他们竟恶毒地扬言年出版。黑格尔反对把哲学史看作孤立的哲学体系的机械的,说卡尔曼的遇害归根结底对我们有利!
“从最初的表演开始,那些动物就是他们的策略!是纯粹的宣传工具!大多特和它的大老婆卡尔曼,小妾洛尔和玛雷尔,马姆特除外,然后是产下小狒狒们的隆重场面和主体先天具有的认识形式相结合的先天综合判断才能构,这些都是新闻媒体的手法。抢先刊载那两只小狒狒希普和霍普的独家新闻……什么死亡呀,谋杀呀,都是商量好了的,这全是他们恬不知耻的拙劣伎俩!”
我们十分愤慨。这件谋杀罪行使我们失去了演出的王后,他们这样说真是黑了心肝肺!埃里克和于贝尔不好惹,他们在这问题上重又兴风作浪。卡尔曼的被害难道没有引出文章、广播、电视等报导?他们轮番地引用国内外报章杂志:《人民》、《新闻周报》,然后是《巴黎竞赛》、《舰尾》、《明镜》和《太阳》。他们特别强调,这一罪行引起了日本某些人的好奇要的、规律性的联系称本质联系。它决定着事物发展的方向,而日本恰巧是玛阿演出的下一站。日本电视台刚播放了玛阿和卡尔曼,这一举动正说明日本人对此罪行的关注!它再次煽动舆论,给玛阿涂上了神秘色彩。于贝尔拼命攻击,他大声疾呼道:
“玛阿一直欢迎暴力!在M和勒普蒂的教唆下,她耽于玩弄一种集惊恐、痛苦、性、叫喊、焦虑和可怕的事物于一身的神话。他们需要一起谋杀、一件极端可怕的事,让它充作这神话的最后调味品。这就是卡尔曼的被杀!”
我们拒绝再听这些无耻言论,就退席离去。
这以后的日子里,警察们放弃追踪于贝尔和埃里克。因为有两个记者提供了他们不在现场的牢靠证据,而且这种刺杀的野蛮报复形式也不太符合偷摄者们的惯伎。这些人惯于偷偷摸摸,躲躲闪闪。他们的心理学排除私人粗暴的反击,很少把私人感情掺入自己的职业纠纷中。警察们放松于贝尔和埃里克的线索,不得已而选择我们小组的成员。他们从驯兽员阿尔罗开始,他们仔细观察他,对他提出一连串问题。在那个可怕的夜晚,我们大家都在别墅,玛阿、我、璐,吕丝和他。他十分喜欢他的狒狒们,训练它们,照料它们。他有他的看法:以这样展示狒狒作为演出内容的一部分合适吗?这种演出是否对它们有利,是否有利于它们的幸福?但阿尔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用最少的字眼作了最简括的回答。警察们在阿尔罗处碰了壁。他缩在角落里,令人捉摸不透,他说话语句简短但口气很硬。这种人肯定守口如瓶,什么也不会透露。
于是,警察们转向玛阿。她是否像阿尔罗那么爱狒狒家族?他们注意到,在下葬那天她缩在一边,表示厌恶,无动于衷。她很坦率地承认自己不太喜欢狒狒,她不了解它们,这不关她的事。可单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她会去杀死卡尔曼。
从容厅的窗户,我看见警察们若无其事地在韦西内的园子里散步,一面向玛阿提问。他们在卡尔曼的墓前停下来。这时,那个便衣警察才使出杀手锏(正如她晚上告诉我的那样):“我们曾询问过一个叫做雅娜的人,她向我们揭露……”
玛阿感到十分惊讶,她噤了声。每次提到雅娜,她都会瘫软无力,无言以对。
她在花园的昏暗处向我叙述,我们能听见洛尔和玛雷尔的尖叫声。
“你要明白……他们马上记录下我发愣,仿佛掉入陷阱。他们说是她向他们揭发我蔑视和仇恨狒狒的。我恢复镇静,反驳他们说,不能把一个跟司法部门有纠葛的姑娘的说法当作什么依据。我向他们提及那些弄虚作假的照片,雅娜所有的丑闻和挑衅。于是他们强调我跟她的关系。说我认识她,见过她。是她告诉他们这事的,她在自己的电话里录下了我的声音……”
我建议玛阿把怀疑转向雅娜,因为她几个月来总是模仿别人,骚扰别人。玛阿高声道:
“会是她?唉!你并不相信此事,她会到这种地步?”
我说我毫无把握。雅娜可能会走到这一步。显然,她不会亲自动手……我们小组和我们的演出对她和操纵她的人来说是一种实验,也是赌博和镜子。这种使人眼花缭乱的实验可能促使她走得很远。我们的竞争者想毁坏我们的形象。当然我对这推想没什么把握。但不管怎么说,这种猜测很正常,合乎情理。
警察们有其自己的想法,并根据选择的顺序进行工作。在利用雅娜提供的情况之前,他们紧逼的是我这个经纪人,艺术指导。他们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玛阿的人?她命运和演出的牵线人?我对自己管理玛阿职业的方式作了最明白的解释。我反复强调,我的计划反对唯利是图和惯常的新闻媒体的纠缠,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玛阿培养成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什么商品,艺术家是无价的。我知道他们早晚会提及我遇见玛阿的情景。他们该不会对洛里斯的电视节目一无所知,在这节目中,未来的明星在其母亲被一闯祸后逃走的司机撞死后首次露面。这最初的复杂局面十分沉重。我对自己的答复精细琢磨,认为不必绕过这障碍,我将回答他们:“对,我在播放电视时见到她,我自己就是电台的人,因此就跟她接触,为了我的广播台……”
事情正如预料的那样发生了。谈到关于过去的事,我避而不谈那起车祸,他们对这事什么也猜不到……然后话头一转,使他们把注意力转向雅娜,因为她的行动不断地干扰我们。其实我不必强调,他们也在仔细地研究这一假设。我得知雅娜具备不在场的有力证据。发案那天夜里,她是在几个朋友处度过的。我指出,她绝对不需要自己动手去干这样的事,在受到一些竞争者的启发后,可以指挥别人去干。警察们同意这一分析,但没有丝毫认真对待的迹象。
不久以后,新闻媒介采访了雅娜。她丝毫未显出局促不安。相反,她也像偷摄者那样,变本加厉地含沙射影,指出这起谋杀案对玛阿即将到来的日本之旅是何等重要,是不花钱的大广告。
“请问,你们认为谋杀对谁有利?”
玛阿和我在电视上看到她,我们大吃一惊。“谋杀对谁有利?”她自我欣赏这句问话,脸光滑滋润,美丽的身子挺得笔直,仿佛时刻在警惕戒备。她打量着记者们,喝一杯水润润嗓子。眼睛盯着他们,自己又作了回答:
“这一清二楚。”
这话真够阴险毒辣的。这个说话含混不清、模棱两可、居心叵测的卑鄙女人,转弯抹角地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到了她所认为的关键问题上。
然后,她不再说话,让每人自己去作结论。她开朗、安静,期待着结束这采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个透明的微笑。她的新角色就是“透明”。
玛阿带着逆反心理和偏见仔细观察着她。
我逐渐意识到警察们可能放弃查证。这件谋杀动物的罪行没有明确和说得过去的动机和目的,这大概是疯子干的。他们不想再徒劳下去,只是认真询问了邻居肖拉尔太太。她对我们十分好奇,所以动辄站在窗口观望,但又决无邪念,因此他们信任她。肖拉尔太太利用这点可劲说我们的好话,说她可谓我们对艺术的热情和阿尔罗的敬业精神的头号见证人,她十分喜欢玛阿这位小姑娘,那么美,那么勇敢……不久,警察们就只对玛阿的神秘,对一切围着明星转的事物感兴趣了。他们搜集到的信息按时渗透到新闻媒体。于是报刊上登载新的报导、照片、狒狒、文布利、雅娜的活动……在这件谋杀案上大做投机买卖。大家根据自己的幻想行事。勒普蒂和我躲避新闻媒体的追随,任其对我们含沙射影和胡言乱语。因为那么多的荒诞说法都互相矛盾,互相抵消了。这样混淆视听,这些无稽之谈使得公众感兴趣,也使玛阿和她的叫喊更加神秘和深奥了。经过他们的渲染,这叫喊声好像真是发自死亡的内部,玛阿的柱子就插在那只庞大的雌狒狒的肚子里,是从它被刺的毛皮上竖起来的。
这期间,暴发了波斯尼亚战争,敲诈勒索、谋杀、强奸等恐怖事件数不胜数。发生了一系列新危机,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学生大游行。而这些都是有其争权夺利的背景的。舆论开始集中在这些惹人注意的时事上。大家的眼睛只盯着每天晚上的电视新闻。成年人只想到他们的孩子有失业的危险,他们被民族主义的气氛、被完整主义的钳子夹住了。玛阿一下子在荧屏上消失,暂时被新闻媒体和公众遗忘了。大家让我们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别墅周围的恐谍症缓解了。我们舒了口气,可以自由地准备给日本人演出了。
卡尔曼的坟上长出了小青草。我命令园丁把草拔掉,我要保存光秃秃的黑土。后来,我渐渐赞成更自然的想法。无疑应该接受长青草这个自然规律,让坟头覆盖上绿色。园丁用轧草机在坟上推了一遍。不久,卡尔曼的归宿成了园子里草坪上的一个驼峰,这块地似乎怀了孕,它怀着卡尔曼的尸骨,在静谧的青草皮毛下一点一点地大起来。
勒普蒂心里的疑窦并没消除……
一天晚上,我和勒普蒂从乔治五世大街的一家饭馆里出来,久久地谈论日本。我们久久地讨论索比公司和菲尔斯公司之间关于新支柱之争:菲尔斯的可录音的小型密纹唱片和索比的小型录音带。他们两家谁也没赢。索比决定把斗争移向程序本身的领域里。两个竞争对手把最后的目标对准相互作用的密纹唱片和囊括图像、速度、声音、游戏等各种用途的录像机……我们的女主角将落入竖琴和荧屏的圈套里。在这样的条件下,她是否还能发出她独到的叫喊声,并保持它那孤独和反抗的尖利?我对此颇为忧虑。
我们沿着码头走,眼睛看着塞纳河里波光闪闪的黑色潮水。这时勒普蒂突然改变了话题。在深沉的夜幕下,目光不离河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