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飞羽-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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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渐渐的,有关陈灵灵的念想没了,接着有关白静羽的念想也去了……最后只剩下对父母的念想,父母的笑容在道道白光中闪现,腹中的剧痛已感觉不到,他竭力喊了一声:“爹、娘你们在哪里?孩儿先走一步了!”而后脖子一软,低下了头。
howareyou!
第一百五十一章。生死徘徊
看来灵魂之说,并非虚妄,不然,我为何能听到荀紫、荀青的声音?我每这是在一起去阴间的路上么?抑或是在去投胎的路上,想必还没有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如若不然,我怎能记起她们的声音,呀,邓翠也在喊我。我要睁开眼瞧瞧她们,我要睁开眼睛,我要睁开眼睛!为何眼皮不听使唤,难道阴世只许听不许看?
为何人中、百汇、太阳、承泣诸穴如针扎般疼痛?看来我没有死,这是有人在救我,我要睁开眼睛瞧瞧!这“啪”的一声好脆,像是有人挨耳光了,呀!这一巴掌是打在我脸上的!
脸上这一阵生疼,像是唤回了曹羽的所有魂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翠、青、紫、覃渊、林举或坐在床上、或俯着身子,正满眼关切地盯着自己,三女脸上,梨花带雨,看见自己醒来,又哭又笑,曹羽开口道:“你们,都好吧?”却发觉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到。又见左肩旁边坐着一人,酒糟鼻子,肥胖脸,双目略带些浑浊,下巴上挂着寥寥几根胡须,在他身后,还立着男男女女数人,都穿着白,像在吊孝,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透过人群,曹羽瞥见窗外一片漆黑,不知是夜晚何时。
左臂旁边那人道:“金针银针,都不如老夫的巴掌管用,瞧瞧,只一下便将他从阴曹地府抽了回来。”曹羽知道是他救了自己,想挣扎起来谢他,却动弹不得,那人道:“公子中毒过深,解药只能挽回你性命,却不能尽解余毒。”荀紫道:“那不能多用些解药么?”那人道:“解毒之法向来是以毒攻毒,解药也是毒药,吃多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曹羽还要说话,那人道:“公子身子尚弱,不必急着说话,只需静养数日,余毒自然排出。幸亏公子内力深厚,否则的话,早已赶去投胎了,好了,咱们先去忙其他事情,让他小友们在这里陪他。”三女向那人致谢,那人叹了口气道:“谢甚么?毕竟诸位是吃了老夫的药,才成这副模样,好生照料他吧。”覃渊问道:“霍大侠在何处?”一位女子回首答道:“他已脱离险境,正在歇息。”众人听见,放下心来。
那些人走后,翠、青、紫、覃渊、林举又围着曹羽坐了,你一句,我一句,讲了事情经过。众人饮酒中毒,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均被关进石屋中,三女被关时,听见霍起蛟正在石屋中叫骂得起劲。起初,众人虽知曹羽饮了不少毒酒,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期望他能凭着自己能耐,避过洪发父子暗算,来搭救大伙出去,可当听见曹羽答霍起蛟那声是的时候,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覃渊、霍起跤叫骂了一阵,也随他人一起,静静地在黑暗石屋中等死。
到了傍晚掌灯时候,翠、青、紫、覃、林五人意识虽然模糊,却并未像曹羽那般昏迷过去,故而还能看到有人打着灯笼,开了石屋门,将自己抬了出去,各人猜想多半是洪发父子又要耍什么花样,可已经动不了手、开不了口,只有老老实实受人摆布的份儿。
五人被抬到一间厅中,安置于竹榻或椅子上,有一老者进来,让一男子从案子上端了烛台,分别拿到各人的额头上方,照着人的眼睛瞅,瞅完眼睛又搭脉,瞧完一个,便指点人灌药,那药五味杂陈,极难下咽。待五人都饮了药,老者又嘱咐了丫头、小厮们几句话,领着两女一男,走了。众人在模模糊糊中睡去。
二更时分,三女先醒了,虽然感觉浑身发懒、中气不足,所喜身子已能行动自如,这才明白是那老者救了自己,三女连忙把覃渊、林举都叫醒了,一个小厮听见动静,一骨碌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头上束着白布,腰间系了条麻带,向众人道:“叶先生吩咐,请随小的来。”荀青问道:“那位先生是叶知春?”小厮道:“正是!”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猜不透洪发父子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荀紫问小厮道:“我家公子呢?”小厮道:“不知道。”荀紫接着问道:“洪发呢?”小厮道:“老爷傍晚时过世了。”五人异口同声道:“过世了!真的?”小厮道:“这事小的怎敢扯谎?委实是过世了,小的身上这孝,就是为他老人家戴的。”荀紫又问:“怎么死的?”小厮道:“小的不知。”荀青道:“洪经天呢?”小厮道:“姑娘是说公子么?命虽保住了,可动弹不得,说不出去话。”众人心中诧异,荀青道:“难不成他害咱们也害了自己?”邓翠道:“说不定就是,小兄弟,你要带我每去哪里?”小厮道:“叶先生吩咐的,小的也不知是什么地方,诸位只管随小的来就是了。”
众人心想,这叶知春毕竟救了自己性命,姑且信他,林举走不动路,由覃渊搀着,跟在三女后面。一路上,见所有家人小厮丫环婆子都已穿了白,足见小厮所言非虚,不一会来到一间卧房,几根巨烛煌煌,照得房内亮如白昼,两女一男和三个小厮,正围在一张床前,那两女一男身着重孝,想是洪发至亲,见几人进来,忙分开一条道儿。众人见一人正背朝外坐在床边,像是在给床上那人看病,众人走近一瞧,无不喜出望外,床上躺着的那人,正是曹羽,待见到曹羽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略微发青,又忧心忡忡,荀紫、荀青、邓翠干脆迈上了床,在床内侧坐了,覃渊、林举也都围了上去,荀紫、荀青便喊便摇,想让曹羽赶快醒来。
坐在床边的那人,一张胖脸衬着一副酒糟鼻子,乃是给众人解毒的老者叶知春,他正在拿银针刺曹羽头部穴位,头也不抬道:“你们来的正好,暂且别摇,也别喊,待老夫用‘引魂针’后,你们再喊,亲近之人的声音招魂最是有效。”三女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他捏着一枚银针,依次直着刺入曹羽百汇、地仓、承泣、上关、后顶等穴,每刺一个穴位,都要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针柄旋转捻动片刻,大约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十几个穴位刺完,叶知春收了手道:“喊吧,大声叫喊。”三女也顾不上淑女风范,运起内功大声喊,直震得周围众人耳朵嗡嗡响,唤了一会,终于看到曹羽眼珠转动,貌似想睁眼却睁不开,叶知春乘机卯足力气,一巴掌扇到了曹羽脸上,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和三女的惊呼声,曹羽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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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魂丧魄断
听完这段死里逃生的经历,曹羽已能发声,吞吞吐吐道:“你们……功力……恢复了么?”邓翠道:“尚未完全恢复。”曹羽道:“那就……安心调息,尽快恢复,以防不测,我也……要……运功驱毒。”众人听了,又生警惕,这洪家里里外外透着几分诡异,的确需小心防备。
虽然身子虚弱,曹羽却已能将气息聚入丹田,他摒弃了心中杂念,“致虚极,守静笃”,驱动真气,先走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阳、足三阴十二正经,后走奇经八脉,如此运行一个周天,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众人看见,吓了一跳,邓翠喜道:“驱毒奏效了!”
曹羽坐起身来,继续行功,五人见他如此,不再担心,遂各自坐在桌凳几案上闭目调息。经过曹羽的悉心教导,林举内外功俱已颇具根基,此刻也学着他人眼观鼻、鼻观心、盘腿导引。曹羽又吐了数次,直到呕出红血来,感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知道余毒排净,下了床,穿上靴子,伸伸懒腰,整整衣衫。
众人听见脚步声,陆续睁开眼,见曹羽正在屋中踱步,甚是欣慰,邓翠让小厮端来了水,大伙简单梳洗罢,又让小厮领着去寻叶知春。
小厮引曹羽等人来到一处书房,见叶知春正在同那身披重孝的两女一男议事,看到众人到来,都站起身来。叶知春面带惊异道:“能在如此短时间内逼出余毒,公子的本事,真了不得。”曹羽抱拳道:“不敢,若非先生搭救,我等早已命丧黄泉,特来向先生道谢!”叶知春道:“这‘落英缤纷’之毒乃老夫所配,此举只为补救罪过,没什么好谢的,唉,可惜老夫终究还是来晚一步,没能救得亲家性命。”话未说完,那两个女子已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叶知春道:“生死有命,苇儿、葶儿,节哀顺变。”
洪发老伴于十年前过世,给洪发撇下两女一男,大女儿洪苇、二女儿洪葶,老三便是洪经天了。大女儿洪苇十几年前就已嫁给叶知春的儿子叶元佑,此刻叶元佑正立在洪苇身旁,轻声安慰;二女儿洪葶一直待字闺中,从模样上看,已有二十五六年岁。
叶知春命小厮再搬来几个椅凳,请众人坐下,双方互相引见,而后,与洪葶一起向众人讲述今日情形。
洪发与叶知春,是近三十年拜盟的兄弟,叶知春不但精通琴棋书画,亦擅长药理针石。前不久,洪发说有仇家来寻,自己武功难以对付,央请叶知春配了几样毒药、蒙汗药及相应解药,以备不时之需,这“落英缤纷”,便是其中一种慢性毒药。叶知春想着洪发向来义气深重,为人处事磊落豪爽,那他仇人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人,再说,配几副药对自己而言乃举手之劳,若能帮老友打发了仇人,也见得情重交谊,于是答应。
昨夜招待众人时,洪发偷偷在酒中下了“落英缤纷”,他知道霍起蛟是老江湖,至于其余诸人,除了林举一身书生气之外,曹羽、覃渊言谈举止之间透着精明强干,三女又是一副冰雪聪明的模样,并且那位青姑娘貌似对自己颇有猜忌,因此,为避嫌疑,父子二人在敬酒时杯杯先干为敬,待听说曹羽武功高强,为防万一,二人又多敬了他十数杯。洪经天常与父亲谋事,已形成默契,父亲只需一个细微眼色或举动,他就能揣摩出其心思意图,故而自然晓得酒中古怪。
送众人回房后,父子二人一起到洪发房中服了解药。早在赠药时,叶知春再三嘱咐洪发,不到万不得已,别给人下药;解药也是毒,服多了照样会要人性命,虽说不必可丁可卯,但也要讲究个适量。可他二人喝得迷迷糊糊,再加上计策成功,感觉十分畅快,早把叶知春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父子俩想,服解药嘛,多多益善,当下就着茶水,每人服了数丸,趁着酒劲各自歇息。
今日早晨,二人起床,感觉自己身上无丝毫异样,心里快活,再看曹羽等人个个浑身无力,都成了瓮中之鳖,更是得意,遂命几个彪悍家人先后将众人关到石屋中。二人看事情办妥,便踱至书房中坐定,用罢早饭,品茗闲谈,等候收尸。
正说得高兴,洪发突然腹痛起来,洪经天连忙扶他在旁边竹塌上趟下,替他搓揉腹部,哪知揉了一会,却疼得更加厉害,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流下,洪经天慌了,连问:“爹,你这是病了还是怎地?”洪发咬牙忍痛道:“想必是毒未解尽。”洪经天迅速跑到父亲卧房,拿来解药,倒出几粒喂父亲吃了,不但丝毫不见效,反而疼得更加厉害,洪经天急得脑门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