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道宫-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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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陈景问出她独坐修行这么久有什么心得之时;她再也压不住心的怒火了;自从来到了这里之后;要说进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本性怒火却总是冒起;自心间冒起;烧遍全身;她以往总当这是一种炼心;因为她更加的清楚;如果自己无法压制住这一股心火的话;那么自己将会被烧为灰烬。
她知道;这是因为当一个人拥有了无尽的生命之后;原本勇猛精进的心便会变了;会泛生出寂寥;会觉得万事不在意;但是当一但有了这种心之后;那么原本看上去无尽的生命;便会一夜之间到了尽头;心志散了;神便要散;而神一散;便是已经要死了。
所以;这些来年;她开始焦虑;焦虑自己要死了;而这种焦虑便在心间化为虚火;虚火便是无名之火;因焦虑而生;因恐惧而生。这便又是心魔;心魔滋生;更是让道姑心恐惧万分。
此时;她被陈景撩拨的怒火涌动;心思一转;便想到自己这般压着也不是办法;堵不若疏;这念头一生;便将那陈景当做自己心无名之火发泄的对象
话也不说;伸手抓起旁边放在小案上的拂尘;拂尘一挥;原本因当是充满仙气;满是飘渺之意的拂尘在这一刻却有铁丝银鞭一样的挥打而出;随着雪白的拂尘挥出;所过之处;一处枯黄的虚火笼罩着拂尘。虽然;道姑危在旦夕之间;但是施殿出来这一击却比他以往任何一击都要强大;而且;对于陈景这种不存在肉身的人来说;更加的有效。
但是她这拂尘打出;却见那青袍人一挥袍。
“嘤”
她听到了剑吟声;只见他衣袖之上窜起一片清光;清光似剑气;划过那燃烧着无名虚火的拂尘;拂尘竟是如被绝世锋利的剑划过一样;从划断;散为千缕万丝;在虚空之飘着。
“怎么可能。”道姑心大惊;刚才自己这一击;那可是在自己心燃烧了数百年的心火;又岂是这下界小修可以承受得起的;纵然他在那些小世界之有着什么诡异秘法;修得现面这种虚幻不实的法体;也不能够承受自己数百年的心火。
“你这是心魔业火;看似强大;实则陡有虚表而已;你们高高在上太久了;已经忽略了道的根本。”陈景说道。
“道的根本是什么?”道姑尽管心看起这位来自于下界的人;但是陈景的道法却让她感到神秘;这不同于道宗的道法;所以她在这个时候还会想听听
“根本在于一个忘字;你如果能够连自己都忘记得了;那又怎么还会有身有所碍呢;正所谓;本来无一处;何处惹尘埃。”陈景的声音之有着一股迷幻蛊惑之意。
“一派胡言;忘我之人又如何能得道;忘我便是忘道。”道说道姑冷冷的说道。
“道不在直取;也不在曲求;而在于一个悟字;得了就是得了;不得的话;即使是做千万年的功课也是没用的。”陈景缓缓的说道。
道姑却在听了陈景的话之后;双眼之透出枯黄的虚火;随之鼻;耳;嘴里都有火焰透出。
由外观内;看此景;陈景便立即知道;面前的这个道姑道心崩塌了。
可就在这时;道姑突然的扑起;在她扑起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燃烧起了枯黄的火焰。陈景又有何惧之心;一伸手;她整个人便已经到了他的掌心;一用力;道姑整个人便已经在他的掌心灰飞烟灭了。
他的身形一幻;化为斑斓的彩蝶飞出;双翅一扇之间;屋墙就像是虚无;根本就无法阻挡他半点。
他是来这里论道证道的;但是那个道姑却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竟是已经道心溃散;而他心的道却还没有真正的论证得了;他现在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而这个就是这个小千世界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将他摄入此世界的人。
而他的心;已经明白这一片世界之的群山之道殿之住着的一定都是这些将死之人。他有一种预感;若是自己真正能够让自己的心一通百通;那么自己这道便是成了;要不然的话;终究是难免要和那个道姑一样;虽然现在的他;对于生死看得极淡;但是那对于最后一步大道的追求却吸引着他追逐着
静静幽幽的天地之间;仿佛独我一人行走;正如攀越大道的山峰一样;越是到了高越是人稀少。
苍茫天地;唯我独行。没有一个可以说话之人;曾经的那些故人根本就无法体会现在他心的这种寂寥与迷幻。
曾经的那一点点感触;现在已经变成了澎湃如大海的意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自虚无之浮现;就像是以虚空为画板;以时光为笔雕刻描绘出来的一样。
“好胆;你不知道当今天下之人;都在为诛杀婆娑教主而出力吗?”一个看上去年轻而俊秀的道人冷峻的说道。
“不过是南落想要杀婆娑教主而已;你们演戏引南落出来;然后让婆娑教主有机会入那人间;只要他一入人间;南落自然就会去杀婆娑教主。幽幽天下;你以为你能够谋算天下人。”陈景说道。
“婆娑教主天生天养;南落以骨血神皆化入那一方轮回天地之间;神游法理之间;如此两人;天下无人能敌;用不了多久;他们所思所想;皆成为法度;天地风雨;雷霆变幻;皆由他们心生;到那一日;生死尽在他人之手;你我苦修千万年;一朝尽散也。”
“你有此忧;那是因为你未真正的大悟。”陈景说道;他的声音之原本那种迷幻之色少了几分;而那种大道宣言一般的意境却多了几分。
俊秀的道人脸上怒色一闪而过;说道:“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我是谁?
“执着于名;我记得你们道宫有一位弟在剑河世界之;著过一本道书;其第一句话便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我认为;现在的你已经失了道心。”陈景说道。
“什么是道心?”这个俊秀的道人眼有着嘲弄之色;对于他来说;天下间许许多多的修士都是看他的书长大的;而且;在那大千世界之;不知有多少的门派典籍是他托名而著;那些典籍能够让一个个的门派存在;并且每一部典籍都有着不同的理论与思想;那些不同的思想理论;就像是一条条的小溪小河;汇集成为大江大河;最后归根结底到他的身上;成为一容纳天下地汪洋;一切的思想在他心间化为汪洋;成为一个天地。
可是此时却有人告诉他;说他失了道心;这就是说他不懂道;这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的事。所以他的眼有着嘲弄;然而他对面那位来自在他曾经完全不在意的小世界的人;眼却流露出了让他都感到惊讶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知道;因为许多年之前他也是拥有这种眼神;仿佛看透万物;仿佛什么也不在乎;但是面前这个从剑河世界的人;却又与他当不同;当年他的眼神之拥有着冷峻;也就是那那种大道无情的冷峻;而面前的这个人却并没有;他有的则是那种忘;好像他整个人与这个天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他却像是已经忘记自己身处其;而那千丝万缕法意穿过他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虚无。
回想起当年的自己;他不由心神有些飘忽;因为那时候的他真个是君临天下;天下莫敌;什么时候自己变了呢?他想着;终于想到了原因;有一个前辈跟他说过;道路不是了样走的。那位老前辈说自己当年就是这样;然后失败了。所以;最终他犹豫了;也就是那位老前辈的一句话;让他最终没能够踏出那最后一步;当然;那位老前辈最终被他杀了;并且将那位老前辈的道统;后人;统统的杀个于于净净;因为那位老前辈误了他。
“道路不是这样走的。”俊秀的道人说道:”当年我也是像你这般做的;如果你再这样走下去;那么你将和我现在一样。”说罢;俊秀的道人身上突然涌起一团灰光;灰光之他快速的老去;变成了一个枯骨般的老人;他就像是一段枯萎的老树;再也不能够发新芽了的老树。
他的面容苍老到不行了;像是一阵风;都能够将他身上的皮肉吹起屑来。
“你叫什么?”陈景问道。
“父母起的名字已经忘记了;但是天下人都叫我道宗。”那原本是一个俊秀的道人;现在已经成了一人枯骨般老人的道者说道。他的声音之充满了那种走错一步;没能够成就大道的悔恨。
“道宗;好霸道的名字。”陈景淡淡的说道。
“当年我也是像你现在这样走的;所以我成了这样;年轻人;我虽然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但是我却知道怎么避免走错;你这样走是不行的。”当年他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而动摇了;他相信;面前这个人也同样会动摇。
“不;你受骗了;所以你现在形如枯槁。你上当了;所以你一直心怀怨恨;心有不甘;但是你已经永远的失去了那一个机会;所以你在这里想要让后来者也无法得道;我见你身;便知道路为何。”
说罢;陈景身上有一层晦涩的光华涌起;他整个人更加的显得晦暗不明了;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他在天外;明明看得很清楚;却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一层一层世界之膜给阻隔着。
他突然伸出手;整个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只手;手青黑;掌心有一眼;一道光华自那眼射出;直接落在在道宗的身上;道宗身体一抖;那光华便有落在河上的雨水一样的滑落了。但是那一只手却已经将他抓到了掌心。
“这如何能抓到我。”那枯槁老人般的道宗冷笑着;认为陈景根本就是在不自量力;他身如轻烟般的窜起;然而在窜起的一瞬间;原本的大手消失;又一只大手出现;握抓而下。如轻烟一般的道宗身形再一晃;消失了;但是高高的天空之却有一只手遮天敝日的;掌心之一只眼睛;透着无尽的迷幻与冷漠;眼一道光华照下;照在虚无之;虚空之出现了一个晦涩光华凝结的人;正是那道宗。
这时;只见那站着的陈景;张嘴一喷;一道剑光奔涌而出;剑光之一只斑斓的蝶飞动着;随着这剑光的喷出;陈景整个人便消失了;只见那蝴蝶双翅一扇;虚空变幻;突然出现在一处黑暗的虚空之;仿佛那里有一朵花绽放;而这蝶则是要落在上面一亲芳泽一样。然而就在那蝶将要落下的瞬间;那处虚空一晃;那道宗突然出现;面露骇然之色;然后一转;消失了。
天空之的那只巨手也消失;不再遮着天;蝶朝着天外飞去;蔚蓝的天空之;一颗太阳正当的照下来;越往上;越靠近那太阳;一切都失色;但是那朝着太阳飞去的蝴蝶却并没有;它飞啊飞啊;天地静谧;下方山的那些每一座道殿之上都有一个道人出现;抬头看着;他们的眼有着深深的敬畏和惊讶。
那太阳是道宗所化;他君临天下;照耀天地;这是他的法。
蝶儿飞上太阳;小小的蝶;却在大地之上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仿佛遮盖住了整个天地;但是大家仍然是看到那蝶很小;突然;天地一暗;那蝶像是一头掉入蛛网之一样;然而却一头将蛛网给撞掉了。这不是将蛛网撞破;而是将那太阳撞得熄灭了。
天地寂暗。唯有一只蝶在独舞;每一次的翅膀扇动;都在黑暗的天地之间留下一道幻象;幻象重重;转眼之间;天地之间已经满是蝶;不知哪一只是真;哪一知是假;又或是每一只都是真;每一只都是假的。
不过;却有人看到有一只蝶;独自远去;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天空之;随着这只蝶的消失;这一片道宗的小千世界也随之破灭;小千世界里的人都在那一瞬间化为尘埃。
在元世界之的无边黑暗之;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