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道宫-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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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混沌殿;在这里;若缘的耳中心中已经满是钟声的嗡响;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了;在混沌殿之中说不了话;发不了音;发得了音别人也听不到;这是许多人都明白的;即使是施展传音之术;那音也会在钟声之中震散;化为那简单直朴入魂的钟声。
“走;我们去最前面。”
清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若缘的耳中;这不是突破了那混沌钟的余音嗡响;而像是与那钟声余音融为了一体钻入了若缘的耳中。
若缘非常的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在这混沌殿之中说话让人听到的;紧接着她发现那些原本安静的坐在那里体会钟声的人都回了头;一个个惊讶的看着清阳。
“难道他们也都听到了刚才大师兄的话了吗?”若缘心中再一次的惊讶的想着。
她却是不知道;这是清阳有意为之;他知道这殿中有若缘的仇人;等到她的仇人出手时;自己少不得要给对方颜色看;这样的话;天衍殿便与乾坤殿之间就起了矛盾;毕竟自己是天衍殿的大师兄;身份在那里;给了那个碧君颜色看之后;这殿中若是还有乾坤殿的人自然的会有出手帮忙的;这样矛盾就扩散了;原本只是若缘与那乾坤殿碧君两人之间的私怨会变成天衍殿与乾坤殿之间的矛盾。
清阳虽然不惧;但是天衍殿还有那么多的师弟、师妹们;他们以后还需要去各个世界之中修行;若是与乾坤殿的人在一起了;因有矛盾;难免会生出一些祸端来;在别的世界之中难免遇上危险;危险之时有人搭一把手便可以活下来;反之因为现在的一些小矛盾而激化成了大矛盾;最终使得某个师弟或师妹食了这个恶果的话;是清阳不想见到的。
清阳必须要考虑这些;用直接打人脸面的方式来消除矛盾从来都是不可能的事。
打人不若吓人。
清阳这一进殿便露了这一手就是为了震慑一下那位碧君;也是让乾坤殿的人知道天衍殿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二十七、化解,(心不同)
嗡嗡嗡……
混沌殿之中的唯一的声音;无论进来之前的人心中多么的澄净;他进入这里之后;心中都将被这钟声填满。在以往;他们只能够以眼神动作交流;今日突然听到有人在这里说话的声音;顿时一个个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最终目光定格在清阳的身上。
清阳的面孔对于殿中的人来说是陌生的;道宫之中弟子众多;每一个殿中少的也有十多人;多则上百甚至上千。
就这混沌殿之中也有百余人之多;此时都诧异的看着入口之处。
他们围着混沌钟坐成一圈一圈的;最外围的地方受钟声的影响也最小;最靠近混沌钟的人则是修为越高的人。
少有人知道清阳;但是却有人认出了若缘。
寂静无声;唯有钟声余音依然在回荡着;清阳看着若缘在大家的目光之中不安的神情;伸出手;说道:“来。”
他这一声来依然是传偏整个混沌殿;然而这声音却又透着一种轻描淡写的意味;那淡淡的声音;越发的显得他的举重若轻;随心所欲。
在从入口处通向那混沌钟的方向有着一条排开的路;这是大家自然的留出来的;唯有那些境界高深的人才会从这条路直接走向那混沌钟。
在这混沌钟声之下;最是能够显示一个人的神魂是否强大;最是能够显示一个人的实力。
若缘显然是无法靠近那混沌钟的;强要去靠近;那只会在钟声之中散灭魂魄。
若缘本想摇头;想要说自己就在这最后面听听就行了;可是她发现殿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和大师兄时;便连忙伸出了手;心中不由的想:“就算是被钟声震死也不能够让大家看到我的惧怕。”
伸出手握着清阳的手;看着清阳眼中的鼓励;她的心中突然涌生一股暖流;原本这些年来她觉得自己一直活在冷泉之中;连家都不敢回;唯有每天躲着净室里努力的修行;可是越是如此;她的进境就越是缓慢;就像是顽石一样。
这些年;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灰暗。
这时;她的手感受着大师兄手的温暖;耳中又听到大师兄的话:“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玄妙的一种东西;它柔时可以轻不可闻;重时能够天下皆知;但是无论是轻柔之时还是沉重之时;我们最好都不要去跟它抵抗。”
清阳的声音一直传遍整个大殿;清清淡淡之中;透着那种举重若轻的自信
“但是也不要去放开心去感受;这样你会瞬间被这钟声震散;抵抗和接纳之间有一个平衡点;究竟是什么样的;你闭上眼睛;跟着我来体会一下。”
此时此刻;殿中的人都在聆听着清阳的话;清阳能够在这钟声之中如此轻松的说话;是他们所难以想象的。
他们看着闭上双眼的若缘;心中突然涌上一种羡慕;任谁也知道;此时那个说话之人正在以神意引导着她的神意来感受钟声。
他们的师父都说过;聆听钟声;最主要的是感受钟声之中的那种韵律;这钟声一个时辰响一次;从最开始的霸烈到最后轻柔飘渺;无论是体会感受到了哪一个阶段的韵律;都将受用无穷。
此时的钟声就是那种如存在于渺渺云间的夕阳;朦胧的洒入大家的心灵。这是钟声之中的意境韵律;只有掌握了这种意境韵律;才能够生出种种变法来
清阳一手牵着闭着眼睛的若缘;朝着混沌钟一步步的走去;旁若无人一般。相对于不少人认识的若缘;大家的目光更多是的集中在清阳的身上。
这人是谁;道宫之中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人;是哪个殿的弟子;是新晋升的真人吗?
在围着混沌钟坐的人群之中有一人的脸色铁青;他正是碧君;当他看到若缘进来之时;心中便生出嘲弄。
“你曾经先入道宫为弟子就抛弃我;退我的婚;现在我要让你这一生都活在羞辱之中。”这是碧君心中的想法;他永远也忘记不了自己在被退婚之后大家看自己的目光;那些目光之中个个都是带着嘲笑。
这是他的感觉;但是他并没有想过无论是与他订婚还是退婚;都不是若缘能够做得了主的;也正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所以若缘的心中才会希望自己修行有成之时能够离开这白骨大陆;去看看不同的风景;她这是想要无拘无束的自由。
碧君虽然心中恨若缘;当年借钟声将若缘镇出大殿后心中涌生了强烈的快意;可是此时看到若缘的手被另一个男人牵着;并安静的闭眼跟在身后之时;他的心中竟是涌生了强烈的怒火和嫉妒;比起当年听到说被退了婚还要愤怒。
他看着对方那平静的朝着混沌钟走去样子;看着跟在清阳身后走着的若缘;突然有一种将他们都毁灭的念头;在这个殿中任何的法术都无效;唯一能做的就是牵引那钟声攻击别人。
他怒从心起;嫉随意生;可当他正要通过自己的神意来引动钟声去攻击清阳之时;他的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他连忙回头;是自己的师兄;与碧君是好友;这时正认真的看着他;对方摇了摇头。碧君皱眉;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位好友要阻止自己;他应该知道自己与那若缘的关系和恩怨的;也知道当年受到的羞辱的。然后他便看到自己这位好友师兄将头一转看向前方;他顺着这位好友的目光看去;迎上的一道冰冷的警告目光。
他的心中原本的妒火如被十二月的冰水浇了下来;心中一片冰寒。这人是谷师兄;乾坤殿弟子众多;甚至有自己成真人出去开府的;但是每隔十年都会收徒一次的乾坤殿;却有着一辈一辈的大师兄;这谷师兄就是比他还要早一辈的大师兄;修为极高。虽然没有祭炼自己的混沌钟是因为想要触摸那混沌钟之身;感触钟身法纹;所以才一直没有祭祀这混沌钟;但是他的修为在平辈弟子之中绝对是可以排进前十的。
要知道;道宫中的弟子个个都是有着自己独特之处的;而且都能够进入别的世界之中;一但获得了机缘;那么修为将瞬间提升;他能够排进前十之中;这个修为无论走到哪里都将是别人敬畏的存在。
谷师兄可不光是在警告;若是自己真的做了的话;只怕第一个要处罚自己的就是谷师兄;这是他心中猛之间涌生的念头。
谷师兄可不是一个善人;他虽然平时不说话;但是却绝对的冷酷。
碧君不敢再动;心中的嫉火灭了之后;再看清阳便觉得此人高深莫测;难怪连谷师兄都要警告自己;生怕自己得罪了对方。
但是他的心中却也又冒出了一个不甘的念头;若是自己真的偷袭;能不能够杀死那个若缘呢;若是杀死了的话;那么乾坤殿便和天衍殿结下了死仇;乾坤殿的弟子众多;天衍殿只有大猫小猫十余只;我再去求师父;只要以后小心躲在殿中不出来;他们又能够把我怎么样呢?
这个念头一生;便疯涨了起来。
混沌殿浩大;却也有尽头;清阳牵着若缘已经来到了混沌钟的边缘;就在这时;围着混沌钟最前方的四人站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就是碧君的谷师兄。
另外三个都是如谷师兄一样的存在;他们在这殿中已经许多年了;是这混沌殿之中的资深听声人;在道宫之中之中都有着很大的名声。
“可是天衍殿的清阳师兄?”问话一个名叫地火的修士;碧君看到他主动朝清阳说话;不由愣了愣;此人的性情火爆;眼高于顶;与谷师兄之间都没有说过多少话。此时却站起来跟这个天衍殿的什么清阳说;他是什么人;很有名吗?
“正是。”清阳朝他点头笑道:“不知这位师兄哪一殿的?”
“真炎殿地火。”地火朝清阳说道:“清阳师兄才回来不久;想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清阳笑道:“有今日相见;以后定是会铭记于心了。”说罢目光又看向旁边的谷师兄;那谷师兄连忙说道:“见过清阳师兄;我是乾坤殿的谷辰。”
“乾坤殿?”清阳念了一声;然后说道:“原来是乾坤殿的谷辰师弟;说起来我这位师妹与你那乾坤殿之中的一位还有一些恩怨矛盾呢;不知道谷辰师弟听过没有?”
谷辰说道:“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那都应该是过去恩怨;他们都已经踏上了修行路;都是道宫弟子;过去的恩怨都不算什么;是不是碧君师弟?
谷辰突然朝坐在那第二圈的碧君说道;碧君微微一愣;随之面红耳赤;他感到愤怒和羞辱。他想大怒的站起来转身离去;留给自己这位原本尊敬的谷师兄一个背影;但是他不敢;他看到谷师兄眼中冰冷的警告。
他不敢去看若缘;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火在烧;他的肩膀上被人轻轻的拍了拍;是那位和他关系一直很好的师兄。可是平时显得亲切的拍肩时却却像是重击一样的击在他的心上。
“连他也在向我施压吗?”他没有抬头;心中愤怒燃烧;最终深吸一口气说道:“是的;谷师兄;那些都过去了。”他这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能够出现;心中再一次的震惊;他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谷辰身为乾坤殿十年一辈之中的大师兄;当他知道自己的某一个师弟可能会给乾坤殿带来麻烦之后;自是也会想要化解掉去。
“嗯;很好;一切都以修行为主。”谷辰眼神依然很冷;清阳那边只是笑了笑说道:“当经历过几次生死;就会发现这些恩怨是微不足道的。”
清阳说完;旁边的谷辰应道:“是啊;清阳师兄在剑河世界之中至少千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