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阿蛮-第1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冷剑再回屋坐到常先对面的时候,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倒酒、喝酒,直到把冷剑才拎出来的一坛酒给喝干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冷剑低着头,而那盏豆灯又实在太弱,所以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常先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直接回道:“我不知道。”
“错又如何、对有如何,”冷剑自言自语道,“当年也有人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也知道谁人是对,谁人是错……”
冷剑把这最后一句话拖得极长,等到常先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朝着他看过来之后,才慢悠悠说道:“可你看看那对的人是何下场,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她最后也随着他去了;而那个错的呢,如你所说,他可就快要证得‘大道’了。”
“哈哈哈哈……”
冷剑笑的颇有些凄凉。
“当年我还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曾说‘要时刻记得自己的本心,修道便是修心,心不正则道不正,不正又如何能成,’所以,他的确是错的。”
常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悲哀。
冷剑敏锐的捕捉到了常先神色中的异常,冷然一笑,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他的狗?”
“谢蟠是谢蟠,他是他,不一样。”
常先认真的说道。
二人对视了一阵子,冷剑忽然站起身,到里屋里拎出来两大坛酒,甩给常先一坛,自己抱着一坛“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冷剑复而转身又去里屋中拎出来两坛,一坛放在自己的脚边,另一坛又被他一口气喝个了精光。
看着冷剑还要再喝,常先伸手拉住冷剑的胳膊,冲着他摇了摇头。
“你当年也是喜欢她的,是不是,”冷剑把自己手中的酒坛子放下了,“不然为什么在那之后舍了一身修为,换了这么副皮囊?”
此刻的冷剑已经显出了醉意,眼神有些飘忽,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你醉了。”
常先淡淡吐出三个字。
“嘿嘿嘿,什么就我醉了,”冷剑嬉笑着,“那个王八蛋不像你这么豁得出去,偏要琢磨些旁门左道的邪路子,又想当人又怕冒险,我呸!”
“你醉了。”
常先加重了语气,又把这三个字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就当我醉了,”冷剑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说你也真是的,装什么模、作什么样,你我都相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常先叹口气,心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耍无赖的人,有些人喝多了耍,有些人则是不喝多也耍……
“我想去见小九。”
常先被冷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说懵了,一直波澜不惊的他也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我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
冷剑看着自己面前那空空的酒碗,神色也有些落寞。
“有些对不起她?”常先把脑袋往前凑了凑,一脸的不敢置信,“你把她辜负成这样,居然叫做‘有些对不起她’?”
收回了身子,常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说道:“我就想问一下,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脸面不脸面的咱们先放放,”冷剑完全无视常先话语里的讥讽于挖苦,“问题是我现在去找她了,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怎么办。”
常先有些跟不上冷剑话题转变的速度,只得顺着冷剑的话问道:“什么怎么办?”
“烛老怪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抛开这个不讲,一路上多少艰难险阻,没个人照应着,只怕他们走不了多远。”
常先轻笑一声,说道:“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芙蓉城北树林中。
大雨犹自未歇,却依旧冲不干净地上的血迹。
姜炎右手握着奔雷剑,刚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就被百灵给拉住了。姜炎看看百灵,又回头看看也是一脸紧张的海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这里是有不少人的,可此时此刻还站着的,拢共只有四个人了。
这边地上乱布着一些断肢残骸,血水混着雨水,已经把地面给染红了,另一边,一个浑身被黑烟包裹着的人正低着头,痴痴的看着脚下的地面。
看他那体型与轮廓,还有手中的一柄漆黑长刀,应该是阿蛮。
忽的,有人动了。
不是有心想要上前查看的姜炎,也不是愣怔出神的阿蛮,而是倒卧在地上的黑衣人头领。
黑衣人头领的右边胳膊已经不见了,肩膀处是齐刷刷的断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在他的身边,是断成了两截了狼牙大棒。除此之外还有一具无头残尸,通过那尸体手中还紧紧攥住的铜镜可以看出,他就是一直待在头领身边的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头领受了如此重的伤,疼痛已经让他的面孔变得扭曲起来,可他却依然用仅存的左手往身边一抓,捡起了那柄从黑衣人身上掉落的短剑。
看着黑衣人头领匍匐在地却高举起来的短剑,百灵不由惊呼道:“阿蛮小心!”
“叮”的一声,那短剑无力的落在了地上,捎带着的,还有黑衣人头领的脑袋。
被黑烟笼罩的阿蛮慢慢的转过身,甩了甩黑面鬼,把上面残留的血迹给甩了个干净,一抬头,正迎上了三对惊骇的目光,便问道:“怎么了?”
“蛮哥……”姜炎轻轻挣脱百灵拉住自己胳膊的手,“你没事吧?”
阿蛮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姜炎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却发现怎么说都不合适,便用手往阿蛮的胸前指了一指,然后问道:“你那是怎么回事?”
阿蛮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当即明白了。
原来是姜炎他们都曾见过自己胸口的封印,尤其是姜炎,更是见过许多次自己因为被戾气冲击心神而失去理智的情况,所以现在乍一见那封印起了变化,又见自己愣怔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的封印出了什么变故呢。
这一段时间以来,阿蛮都随着冷剑进行修行,最后冷剑更是在阿蛮原本的封印上开了个“闸门”,而阿蛮也一直忘了跟他们说起这件事,这才闹了误会。
第一百六十七章 地图上的红叉
这场大雨来的匆忙,走的也是那么突兀。
阿蛮这边还在解释着自己这几天随着冷剑进行了怎样的修行,以及封印为什么会产生变化,忽然就见雨歇云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众人的身上。
经过一夜的折腾,众人脸上都有疲惫之色,勉强支撑着听阿蛮说话,一个个的却也没提起多少的兴趣,摆摆手就算是知道了。
尤其是姜炎,在知道阿蛮并无大碍后,干脆找了个稍微干燥些的大树底下,靠着树干打起了盹,真正听完阿蛮说了这么多的只有百灵。
奔波一宿,经历了一场稀里糊涂的战斗,战斗又在稀里糊涂中结束,百灵的一颗心还没缓过劲来,迷迷糊糊的听阿蛮说完后,虽然不甚明白,却还是冲着阿蛮点了点头。
芙蓉城中。
陪着冷剑喝了一夜酒的常先站在门口,出神的望着天边初升的太阳。
冷剑昨夜喝的太猛,即便酒量惊人如他,最后也还是酩酊大醉,莫名其妙的说了好些个话,偏偏这些话还都扎在了常先的心里。
感觉到趴在桌上冷剑动了一下,常先头也不回的说道:“谢蟠已经信不过我了,不然也不会遣一队黑衣人跟过来,所以……你多加保重,我先走了。”
冷剑还没睡醒,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然后继续睡了。
半月之后。
“唰”的一声,阿蛮打开了段水流交给他的那副地图。
“往左,穿过森林再翻过一片小山脉就到了狄族的地盘,从那以后再向前走一个月左右的路程,就到了无尽海畔,那里就是海螺的家。”
姜炎听到阿蛮说话,就把脑袋凑了过去,看了两眼后说道:“不过往左的话路程比较远,要绕不少的路,呐,你们看这里,很多地方根本都没路。”
“往右,虽然避开了绝大部分的森林,可是这个红叉是什么意思?”
顺着百灵的手在地图上一指,阿蛮又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小红叉。
“就是不让走呗,”海螺晃着脑袋,“肯定是因为那里有什么危险。”
阿蛮点点头,同意了海螺的观点,然后说道:“那你们看呢,咱们接下来究竟是往左还是往右?”
姜炎一手托着下巴,又往地图上戳了两下,说道:“我听说魔教的大本营就藏在北方的一片森林里,依我看,八成就是在这了,所以我觉得咱们最好尽量避开这片森林吧,毕竟魔教之人行事诡异,哪怕现在跟他们是结盟状态,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你看这边还有红叉呢!”
海螺一指另外一条路上的那个红叉,振振有词的说道。
这下好了,一边要经过魔教的大本营,另一边上有红叉,还偏偏就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这可难坏了站在岔路口上的四人。
“好像没那么简单……”百灵细细的看着地图,“这不是个红叉,好像是个字,不是不是,好像画的是个兽头。”
还是百灵心细,让她这么一说,阿蛮也觉得那红叉的地方有些蹊跷。
“甭管那是个什么了,咱们就往右走吧,左边毕竟是实实在在的魔教大本营,明明白白的威胁摆在眼前,你们怎么还顾忌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姜炎好像对魔教成见颇深,说什么都不想往左走。
见姜炎如此坚持,阿蛮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他是从哪里走都行,百灵也是如此,至于海螺那就更没问题了,她只是想要回家。
于是四人就这么决定了,往右走。
自打三天前路过了那个地图上最后一个小村庄后,阿蛮他们已经到了名副其实的无人区了。
因为这里已经接近了极北的地界,山深林密,各种野兽遍地都是,而且道路崎岖,平常哪里会有人往这边走。
三天前经过的那个小村庄,村中一共才十余户人家,都是靠着打猎为生,阿蛮他们只是补充了一下干粮和清水就上路了,连一晚上也没待。
见阿蛮他们要连夜赶路,村民们是极力阻拦,说大晚上的可真不能赶路,因为有些猛兽就专在晚上活动,碰见了就是个死。
被村民们淳朴的想法所打动,可阿蛮心中总有种莫名的坐立不安的感觉,当下就让姜炎露了一小手,于是这四人就在村民们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
越向北行就越冷,可姜炎和百灵都是修道之人,不论炼气还是剑道,终归是修道,所以身体素质非常人能比,纵然冷些也不怕。
阿蛮则是仗着自己身体好、火力壮,没有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他还是动了个心思,从村民们手中买了些鞣制好的皮子,心说反正不重,等真冷的时候有个保障。
海螺就不用说了,鲛人那可是常年在极北无尽海中游泳的,从古至今既没听说过哪个鲛人喜欢穿衣服,也没听说过哪个鲛人是被冻死的。
他们这一族的服饰除了遮羞之外,压根就没有保温这一项功能。
走了三天都没碰上一个人,于是海螺就把身上的那件大斗篷给脱了下来,反正这里被叫做无人区总是有原因的,既然没人,那她也就不需要再把自己裹在用来掩人耳目的斗篷里了。
海螺终归是个姑娘家,爱美就是天性,成天让她裹着个黑不溜秋的大斗篷,她早就堆了一肚子的牢骚,只是先前人多眼杂,她为了不添麻烦也只好认了。
甩开斗篷,海螺畅快的喘了几口气。
“啊!”
叫了这一声的却不是海螺,而是姜炎。
姜炎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走着走着竟然一时兴起脱了上半身的衣裳,他早先就有袒胸敞怀的坏毛病,现在见海螺释放自我,他也跟着释放了。
百灵笑骂姜炎一声,说他是不是脑子坏了,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可姜炎却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