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阿蛮-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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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无妨,”阿蛮摇了摇头,“不知道阁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边百灵和海螺还没消息呢,阿蛮可没功夫在这里陪丘羽和屠忌瞎耽误,所以就这么直接开门见山,把对方的来意问清楚。
“啪!”
丘羽把自己手中的描金纸扇往另一只手中一拍,却没有说话。
阿蛮对于他的这种举动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之前谢青云就是像他这般拿着把破扇子拍来拍去,只是谢青云想方设法都没能体现出的儒雅之气,在这丘羽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么说吧,”丘羽酝酿了一会儿才开了口,“我知道你们待会儿要去十里坡,也知道你们为什么去,但是,我却想拦住你们,不让你们去。”
阿蛮努力压抑着胸膛中渐渐翻滚起来的怒火,心平气和的问道:“为什么呢?”
那张字条在丘羽进来之前就被姜炎给收到了怀里,现在丘羽问也不问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所以阿蛮自然就认为百灵与海螺的失踪跟他丘羽有关了。
“你不要误会,”丘羽看阿蛮眼中的目光越来越异样,“事是青城的人做的,与我们无关,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青城之所以要把她俩劫出城去,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坐在一边的姜炎一直在看着屠忌吃东西,在听了丘羽说出这么一段话后,把头一抬,径直看向了丘羽,面色平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青城的人做的?”
丘羽面色不改,看看姜炎,最后目光又落回了阿蛮身上,说道:“因为当时我和屠忌就在这边。”
“没错,”嘴里吃着东西的屠忌也放慢了咀嚼的动作,“就是墨蟾那伙人,他们被那个高手打败之后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来了这里,劫走了那两个姑娘。”
阿蛮眉头一皱,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丘羽摊了摊手,“这里毕竟是我们魔教的地盘,他青城有所动作的话我们肯定要跟上,不巧,就跟到了你们。”
“当然了,”丘羽继续说道,“这其中也有叶狂的意思,他说要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们,可千万别让你们出了岔子。”
丘羽拍着手里的扇子,顿了一顿后接着说道:“索性我就把话说开了,现在魔教和白虎山庄是联手对抗青城的关系,既然姜炎在这里,那我就有责任保护他,至少是免于青城的威胁。”
“然后呢?”姜炎无所谓的一笑,“你说了半天到底要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丘羽目光一寒,“我不许你们去十里坡。”
“不止姜炎,”丘羽“唰”的打开了折扇,“还有你,南阿蛮!”
“笑话,”坐在椅子上的姜炎翘起了二郎腿,“你说不许就不许,我姜炎卖给你了?”
丘羽也搬了张椅子坐下,朝着姜炎撇了一眼,然后说道:“那你大可以试试。”
“跟你客气两句,你还真当我姜炎是泥捏的?”
姜炎脸上虽然挂着不以为然,可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不停的朝着阿蛮使眼色。
阿蛮心中纳闷,不知道这丘羽究竟是怎么个逻辑,为什么就不让自己去十里坡了。但是听他语气里的这份决绝,阿蛮估摸着,待会少不了是要动手的事。
动手阿蛮倒是不怕,可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动手,却是阿蛮不想的。
“我说二哥,那青城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一起去收拾了他们,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屠忌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场间气氛的剑拔弩张,很是随意的甩出了这么一句。
丘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愠怒,说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青城的恐怖哪是你能想象的,大哥多么高的修为,最后不还是败在了青城的手中吗,自以为有些实力就如此骄横,你这是没吃过亏。”
屠忌让丘羽这一番说的没了脾气,缩着脖子坐回了椅子上,又摸起个果子吃了起来。
“丘羽大哥,”阿蛮耐着性子说道,“被绑去的是我和姜炎最好的朋友,就算说是亲人也不为过,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和姜炎也是要去的。如果硬要拦,那你只能拦下我南阿蛮的尸体。”
“蛮哥这话说的对,”姜炎放下了二郎腿,“百灵跟海螺是必须要去救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青城的人动她们。”
丘羽叹口气,他刚刚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能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劝住阿蛮和姜炎,甚至还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可是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这两个人硬是要走,自己把他们俩强行扣下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的。
看来自己是低估了那两个姑娘对他们的重要性了。
丘羽慢慢的打开描金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扇了起来。
姜炎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阿蛮的眼神给拦住了,于是姜炎也不再废话,学着屠忌的样子,拿起个果子往嘴里塞了起来。
丘羽的那把扇子上一个字也没有,白白净净的,显得有些寡然。
平常那些喜欢附庸风雅之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在扇子上题首诗或者画幅画,有些扇子更是因为上面的诗词书画出自名家之手而身价大涨。
丘羽这扇子倒好,什么都没有,这可一点儿也不符合丘羽的身份……
阿蛮看着丘羽的扇子,渐渐出了神。
“啪!”
这突然的一声响吓了阿蛮一跳,回神一看,原来是丘羽合上了扇子。
“既然你们执意要去,”丘羽把扇子往袖中一收,然后站了起来,“那便去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战于十里坡(二)
芙蓉城外,十里坡。
十里坡,顾名思义,说的就是城外十里的一处所在,不过这里却没有什么坡,有的只是一间不知道被废弃了多久的客栈。
这客栈破败的不成样子,连门窗都已经不知道所踪。四堵泥墙倒还算结实,依旧苦撑着不肯倒下,只是看这样子也经不住几场雨了。
门口一根长竹竿,本应高悬在上面并且随风飘扬的酒招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乌黑的破布,颓然的耷拉在竹竿顶上,冲着空无一人的古道招呼着并不存在的客人。
竹竿下,一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斜倚着竹竿,似乎在闭目养神,以至于她提在手里的兵器杵到地上都没有发觉。
客栈之内。
有微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才一进入,就被此间压抑的气氛所感染,小心翼翼的打了个转之后从另一边溜了出去,期间一点儿动静也不敢闹出来。
耍大个儿靠在墙边坐于地上,安静的就好像门口的那面酒招旗。长柄巨锤就这么随意的扔在脚边,至于他时刻不离身的提线木偶,已经不见了踪迹。
再往边上一点儿是墨蟾,他也跟耍大个儿一般,就这么坐在了地上,堂堂青城高手,此刻给人的感觉竟然是无边的苍白。
他那张遍布了皱纹的老脸看上去比往日更加苍老,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外一堵墙边,是四个黑衣人。
其中一个好像是头领,他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脚边的地面,已经出了神。另外三个应该是他的手下,他们却是不敢也坐下的,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束手站在他的身边,不住眼的互视着。
两拨人的中间是百灵和海螺。
这两个丫头既没被绑也被制,就这么由着她俩在中间抱在一起,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打量是在无声之中进行的,不但是百灵,就连海螺也不复平时大咧咧的样子,一颗小脑袋紧紧的靠在百灵的肩膀上,只敢借着余光去查看周围。
这些人太厉害了……
海螺根本不知道早先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只是听到了敲门声后去开门,然后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身边还有也是刚刚苏醒的百灵。
不是没想过跑,自己和百灵一恢复意识就想到了跑,只是还没跑出去两步就又感到眼前一花,紧接着又失去了意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海螺虽然还不太清楚,可百灵却是认得墨蟾与耍大个儿的,她知道那两个人的修为比自己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轻而易举的就能制住自己与海螺两个人,所以她给海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妄动。
于是这一间破败的客栈内又归于沉默了。
可沉默是压抑的,这才过了一小会儿,那边的黑衣人头领就冷冷的“哼”了一声。他这一下似乎是把肺里的空气都给压了出来,所以听上去有些好笑。
“我再说最后一次,就算把我们这群人绑在一块儿,也还不够他一剑削的,所以让你们跑是救了你们,至于这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大家就等着回去领罚便是。”
坐在墙边的墨蟾慢慢悠悠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语气里充斥着无奈。
“哼,”那黑衣人头领慢慢抬起了脑袋,“既然是要回去领罚,那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绑了这两个丫头片子回来?”
“城主是如何惩罚的,你看看外面那个便知。我绑她们回来是因为我心有不甘,所以才留下了那张字条,约他们来十里坡。”
墨蟾依旧闭着双眼,可眉头却渐渐皱在了一起。
“这有什么区别?”
黑衣人头领看样子脾气不怎么好,他“噌”的一下站起了身,问道:“那人实力如此超绝,当时你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到了这里就是他的对手了?”
墨蟾闭口不言。
其实他当时绑百灵与海螺也是临时起意,在长街那里溃逃之后,墨蟾的心里就憋着一股羞愤之火,自己只是见了对方的面就被吓的屁滚尿流、撒腿就跑,惶惶犹如丧家之犬。
逃跑的途中,墨蟾脑中忽然林光一闪,自己在长街之上却没见到早先探明的另外两个女子,所以他临时起意,去阿蛮这一行人所住的客栈中看了一看。
然后就抓到了百灵与海螺,当时他只顾宣泄心中的羞愤,想也不想的就打晕了她们,然后留了个字条。可等他带着百灵与海螺到了这间客栈后才想明白,自己做这些简直是多此一举,万一那人再跟过来,自己还能有什么作为?
虽然心里想明白了,可是面对着那黑衣人头领的质问,墨蟾却不愿在嘴上认输,于是就故作深沉的继续闭目养神,不去理对方。
黑衣人头领眼光一寒,他是觉得再留着这两个丫头也没什么用,不如杀了她们后赶快离开此地,就算是回去领罚也比在这等死的好。
正当黑衣人头领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说道:
“来人了。”
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所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说的。
古道尽头,一个少年昂首阔步,径直的向着这间客栈走了过来,身后背着一物,用黑布包裹。虽然是被斜挂在身后,可那物件却依然高出少年一大截,底端都快蹭到了地上。
距离客栈约莫十余丈,少年站住身形,就这么立在了古道的正中央,一言不发。
一身牙白色紧身衣,眉宇间透着股傲气,长发紧紧束在脑后,这不是屠忌又是何人?
耍大个儿与黑衣人头领带着其余三个黑衣人一股脑的走了出来,站在了已经将怪刀握在手中的面罩女子身边,疑惑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少年。
至于墨蟾,他则是继续留在客栈里枯坐,看住了百灵与海螺。
“青城是吧,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屠忌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挑衅的说了这么一句。
耍大个儿越众而出,他上上下下的把屠忌看了个遍,然后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屠忌的脸上挂着戏谑,“我是来取你们青城众狗之命的人。”
耍大个儿闻言虽怒,可他毕竟是粗中带细之人,看对方的灵气波动也知道对方有些实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肯定也有些来头,与其莫名其妙的打上一场,不如把话都说清楚。
他是这么想,可他身边的黑衣人头领就不这么想了。
一个眼色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