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遁一-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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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虚空掠步只消耗神识,对于真气的耗损极少,因为余三斤的神识足够强大,所以路途虽远,却是没有太大的负担。
长空漆黑,夜风习习,余三斤若一个幽灵一般,飞掠在崇山峻岭之间……
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他远远看到了北陵城的南门,正是当初与元青、宁子衿同行的方向。
为了避免遭到护城大阵的攻击,离城十里,余三斤落到地面,就在他准备徒步走向北陵城的当口,耳际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桀……”
余三斤心头一凛,这笑声很熟悉。
“小子,终于出现啦?老夫还以为你不再回北陵城了!没想到还是被老夫逮着了。”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谁?”声音十分熟悉,但余三斤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大声喝问道。
“三年未见,连老夫都不记得了?”一袭灰袍凭空出现在余三斤面前,那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眼神十分锐利,但脸色却很是苍白,如同一张死人脸一般,渗出阴森的气息。
这人余三斤并未见过,从对方那诡异的身形,以及难以窥知的修为,他敢断定,这人是一个修为惊人的元婴老怪。
“方老鬼?”余三斤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对方的声音如此熟悉,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拍卖会上,那个尸灵宗的大能方奎。
当时,对方一直躲在包厢中,自己还真没见过他的真容,没想到,竟然长得如此一张死人脸。
“原来是方前辈,小子这厢有礼啦!”余三斤赶紧施礼道,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小子,以为戴着你那张破面具,就没人认得出你来吗?桀桀桀桀,当初你趁老夫被人围攻之际,逃出了拍卖会,老夫算准你还会戴上这面具的,所以在上面留了神识烙印,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三年之后,你戴着面具出现在这里。”方奎颇为自得地说道。
余三斤心里一惊,当初在拍卖会,自己根本没跟对方照过面,没想到,却被方奎做了手脚,怪不得这死人脸时隔三年后,却可以找到自己,原来是在面具上做了神识烙印。
他索性摘下面具,收入储物戒指中,朝方奎赔笑着说道:“前辈果然本领通天,当时您老人家大展雄威,凭一人之力大战那么多元婴大能,小子若不逃跑,怕早就在大战中化作飞灰了!所以,前辈千万不要误会,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躲开您!”
方奎一脸腻味地望着余三斤,似笑非笑地说道:“桀桀桀桀,算老夫没有看错人,你小子这张嘴还算流利,正是我方老鬼要找的弟子人选!”
“不过!”方奎的音调突然升高,“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吗?若非躲着我,这三年来,你如何会销声匿迹?又如何不主动来找老夫?”
“前辈这是冤枉鱼某啦!我悄悄告诉你,当初在拍卖会上花的那些灵珠,是从我爹那里偷来的!回家后,我爹大发雷霆,当即将我禁足了。这不,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就遇到前辈了,咱们当真有缘分!”余三斤装出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前辈,不怕你笑话,我鱼得水啥本事没,就是慷慨大方讲义气!当初承前辈之情,将那石碑让给了我,小子我是日夜感戴,恨不能给您老人家立下长生牌,早晚一炷香,将你供起来!”余三斤一副卑鄙的嘴脸。
心里却在骂娘:“这死人脸,时隔三年,咋就还惦记着小爷呢?这下惨了,看样子,对方真动了收自己为弟子的心思,若是也修出一张死人脸来,岂不是比死还惨?”
“小子,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糊弄老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咒骂老夫吗?”方奎一脸木然地说道,“不过,我尸灵宗对阴冥之物并无避讳,你若想给老夫烧香,就跟我回去,保证满足你的心愿!”
余三斤心里叫苦连天,他确实存了在嘴上占点便宜的想法,却忘了这死人脸成天跟死尸打交道,哪里会有什么避讳?
他心里盘算多时,早就转过了一百多个念头,但却没有一个方法,可以逃脱对方魔掌的。
想在一个元婴大能的眼皮底子逃跑,谈何容易?除非他冒着暴露造化乾坤币的风险,否则,当真是一丝机会都没有。
斗智耍滑?那就更不用想了,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心智何其可怕?城府何其深邃?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见一步走一步了,尽量跟对方斡旋,再见机行事。
“前辈这话,小子可不爱听!我鱼得水对前辈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郧仙河水绵绵不绝,如何会诅咒你呢?”余三斤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子,别动你那些歪主意!你这个弟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收定了!”方奎转身便朝距离北陵城不远的小寒山走去,“跟来!”
余三斤知道,对方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他,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对方一个眼神,便能灭了自己。
百般无奈之下,余三斤只好恹恹然,跟了上去。
第0125章 强行收徒逼炼尸
小寒山,名曰小,实则不小,连绵百里,山高林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处阴森森的所在,到处都是坟墓,荒芜苍凉,杂草丛生,气氛十分悚人。
方奎来到一座高大的墓碑前,双手连挥,也不知道打下多少道玄妙的手诀,那墓碑突然轰隆隆一阵响动,露出一个深邃的门户,有台阶延伸而下,不知道通往何处。
“进来!”方奎率先踏入门中,头也不回地说道。
余三斤反抗不得,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方奎身后,走下台阶,他的后脚刚刚跨过门槛,背后便传来轰隆隆的响动,显然,那道石门已自行关上了。
他心里,对方奎腹诽不已,这尸灵宗的作风,果然不人不鬼的,竟然在坟墓之中开设出这等隐秘的通道,搞不好,这还真是死人脸的老巢之一。
“你心里在骂老夫吗?”方奎用神识,感知到余三斤脸上的表情变化,冷声问道。
“岂敢岂敢!小子我只是诧异,前辈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地方设计得如此精巧,想来,一定是前辈的手笔!”余三斤撵上几步,讨好道。
“小子,别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你的眼神虽然强作镇定,但你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自己说的话很是肉痛!”方奎语气很是腻味。
余三斤心头一震,老怪便是老怪,不用眼睛,也能观察得如此入微,连自己那微不觉察的一丝异色,都被对方看穿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说方老鬼,你将我盯得那么紧,是不是怕我逃掉啊?我就一个蝼蚁般的灵云修士,你用得着那么谨慎?”既然一举一动都逃不掉对方的法眼,余三斤索性不装了,脆声说道。
“别小看蝼蚁,蝼蚁也能咬死大象!老夫看起来轻狂,却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人,正因为这样,老夫才活得比许多人要久。”方奎冷言冷语说道。
余三斤心里,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个方老鬼,不但手段通天、心思缜密,而且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不过,对方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醍醐灌顶,身在修真界,若没有这等觉悟,当真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老鬼,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不会是你们尸灵宗的老巢吧?”余三斤问道。
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蜿蜒屈曲,也不知道通往何处,右边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光线有些昏暗,人从里面走过,回响着咚咚的脚步声。
“狡兔有三窟,老鬼亦有三穴,这是老夫在宏州的落脚之处。炼尸地,生人禁,小子你听好了,不是谁都能活着从这里出去的,至于你嘛!桀桀桀桀……”方奎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七拐八拐,如同穿行在地底迷宫一般,行进了约三炷香的功夫,两人终于来到一处宽敞的密室中。
四壁铭刻着不知名的图文,透出森然气息。
密室中,摆放着十几具棺椁,形状各异,当初拍卖会上那具绝美女尸的棺椁,俨然便在其中。
最显眼的是,有一具极其奢华的青铜棺椁,放置在最上端,显然是众棺椁中最为尊崇的一具。
另外,密室正中,摆放着一樽巨大的三足大鼎,古朴沧桑,上有阴阳符文,还有骷髅图案,散发出阵阵说耐梗萌烁械郊皇娣�
方奎大手一挥,石壁上轰隆隆露出一道铁栏栅,随即传来声声凄厉的叫唤:“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放过我们吧!”
余三斤放眼一看,里面关了十几个人,男女妇孺皆有,甚至还有几名孕妇。
“不准吵!谁再叫,就先炼谁!”方奎阴恻恻地说道。
那些人顿时噤若寒蝉,默然闭上了嘴巴,但眼神中却透出极度恐慌之意,那些妇孺,蜷缩在角落处,垂首抽泣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余三斤心头一颤,问道:“方老鬼,你抓这些凡人到此,何故?”
“自然是教你炼尸之术!”方奎颇为得意的说道。
“炼尸?”余三斤露出惊疑的神色,高声说道:“炼尸不是炼死人吗?你抓这些活人来炼什么尸?”
“桀桀桀桀……凭我的修为,寻常尸体自然入不了眼,除非是古墓穴万年不腐老尸,或大能的尸体!”方奎阴森地说道,“人死之后,很快便会腐坏,剩下骷髅,上哪里去找那么多尸体?”
“你这是生生拿活人炼成尸体?”余三斤惊骇地问道。
“炼尸若炼器,我尸灵宗以尸入道,唯有炼出属于自己的本命尸,方能入门!像你这等新人,要想成为尸灵宗的弟子,就必须先过这道关隘。我跟你说,用活人练手颇有好处,尸体生前的怨念越深,炼成的尸体则越强!”方奎司空见惯地说道。
“你们尸灵宗太歹毒了!”余三斤恨恨地说道。
“小子,你眼下也是尸灵宗的弟子!分什么彼此呢?”方奎冷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方老鬼,你休想我行此伤天害理之事!”余三斤义正辞严地说道。
“小子,你可考虑清楚了,老夫若非诚心收你为徒,断然不会替你准备这么多炼尸材料。你看看那几个孕妇,这种临盆之人,你若将其炼尸,心中怨念极盛,很容易便炼出九怨之尸。只要你将来不断淬炼,让其成长,甚至能炼出尸灵,助你破婴成灵!”方奎半眯着眼睛说道。
“我呸!”余三斤啐了一口,冷声说道:“方老鬼,休想妖言惑众,我鱼得水绝非不择手段之人,让我向这些凡人下手,还要将其活活炼成尸体,这事超出我做人的底线!”
“桀桀桀桀……”方奎冷笑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不炼出一具本命尸,就成不了我尸灵宗的弟子,成不了我的徒弟,只能成为外人,一个外人,你还想安然走出我这处密地吗?”
“方老鬼,你不用吓唬我!天道昭昭,无处遁形,你尸灵宗丧心病狂,行此阴损之举,迟早要遭到报应!鱼某宁死不从!”余三斤凛然说道。
“哈哈哈哈……天道?老夫活了上千年,也没弄清楚什么是天道!你区区蝼蚁,知道什么叫天道?”方奎冷眼盯着余三斤,阴恻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