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刀传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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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神机营和花溪剑派的人纷纷哄笑起来。而投降的无双府武士却人人眼中冒火,义愤填膺,但碍于形势之下,只是敢怒不敢言。
朱拓仰天长笑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朱拓身受师傅大恩无以回报,唯一死而已。要我投降却是休想!”说毕,抽剑向荆流花刺去。
朱拓号称魅剑,自然指的是他运剑刁钻诡异迅捷无比,而此刻他又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一剑已是他平生功力所聚。
只见这一剑快捷如电地刺向荆流花,荆流花在猝不及防下,吃了一惊,急向后飞退,并抽出腰中长剑格挡。
朱拓眼见即将得手,心中大喜。这一次莫名其妙中了花溪剑派的诡计,弄得己方全军覆没,实在是有负师傅所托。
不过,如果在临死之前能将荆流花杀死也算略报了点仇,相信荆悲情死了个儿子,对他造成的打击应该不小。想到这里,不禁隐露微笑。
但就在自己剑尖即将刺中荆流花的时候,朱拓突然觉得心口一痛,全身力道也因此全失。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口露出长长的一截箭尖,显然这一箭是从背后射入,再透胸而出的。
射这一箭的人,力道准心掌握得恰到好处,既能致朱拓死命又能不误伤到荆流花。因为太轻,不足以杀朱拓,但太重却又可能会透过朱拓的身体而出,误伤荆流花。可以想见此人绝对是个高手。
屋顶一个身穿铠甲的粗豪大汉,收弩,大声喝道:“拒不降者,死。若还有人敢抵抗拒捕,朱拓就是他的下场!”正是神机营费大将军。
朱拓跌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夜空。他最后的念头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刺死荆流花了,真是可惜啊!今晚的夜色真是美,却不知道哪颗星星才是我要去的地方。”
无双府和花溪剑派的九江城争夺战,就此以无双府全军覆没的结局告终。
九江城内一片宁静,人们根本不知道九江城的控制权已经由无双府转换到花溪剑派的手中。也因为这一战,江南武林的格局彻底改变。
风起云涌,平静了十多年的中原武林,再度掀起狂潮。
第三章 菲樱之舞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南昌无双府。
晁功绰凭窗而立,双眼远眺,窗外漆黑一片。秋离水和李筑二人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不敢出声打扰他。
距离无双府发动对花溪剑派的攻击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可还没有消息从九江传来。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晁功绰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为了这一次的行动,晁功绰从各个分舵调派人手,整个无双府几乎是精英尽出。
他的想法是集中己方所有的攻击力给予花溪剑派一记重拳,让花溪剑派在几年之内无法恢复元气。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地经营无双府,用这几年的时间来慢慢扩充自己的实力,那时花溪剑派就算已经恢复了元气,也奈何不了自己。
虽然这一招好像很冒险,一个不好就会弄得自己有覆派之险,但比起被花溪剑派慢慢蚕食而穷于招架,现在这一招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妙之计,也是现在唯一可行的。
这次的行动险是险了些,因为自己这边的可用之人已全数派到九江,留守在南昌总舵和各个分舵的人手均是些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残兵,若是此刻被人偷袭,那么就难逃覆灭的命运了。
但根据鹰卫传来的消息,除了花溪剑派的人大举入驻九江城之外,其他武林门派均无任何异动。所以,只要九江之战一结束,门下弟子挟大胜花溪剑派的余威快速回原单位回防,应该来得及震慑其他门派不敢对无双府采取任何行动。而后,再趁花溪剑派收拾九江一战惨败残局之时,联结川西天魔宫对江南一些弱小门派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这样一来,无双府就能取花溪剑派而代之,成为江南武林的新一代霸主。至此,自己霸业已成,花溪剑派就再也奈何不了无双府,只能龟缩在浙西一隅苟延残喘了。
因此,无双府成王是成是败,全看九江一战。可为什么都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消息传来呢?
时间依然一点一滴地过去,无双府的大厅之中充满了一种不安和压抑的气氛。这一战实在是很重要,无双府再也输不起了。
突然,几声锣声急响。正是无双府的警报信号。
有敌来袭!
怎么会有敌来袭呢?在鹰卫的情报上,不是说没有任何异动吗?难道是情报出错?晁功绰在惊疑未定之际,已经来不及思索这些问题了。因为喊杀声已经逼近府内,显然敌人已经冲破设在府外的警界网。
李筑一扬眉道:“师傅,我出去看看。”说毕,急步想向外冲出。
晁功绰一把抓住他,长叹道:“不用了。我听他们推进的速度很快,可见来敌绝非寻常帮派。而且到现在为止,居然没人能够脱身回来报信,可见来犯的敌人来势汹汹,正以压倒性的攻势来攻击我们,你现在出去也是徒自送了性命。如今我们的兵力大多集中在九江与花溪剑派开战,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却依然没有消息,恐怕已经凶多吉少。看来,这一仗我们是输了。”
李筑早有这种预感,可心里却多少存有一丝幻想。现在听到晁功绰也这么说,心里不由一酸,道:“不,不会的……”
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晁功绰摇了摇头,厉声道:“筑儿!男子汉大丈夫要赢得起,更要输得起!只有勇于承认失败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只有敢于承认一时失利,才能成为永远的胜者!这一次我们失败了,并不代表我们永远会失败!这是师傅最后一次对你的教导,为师的这番话,希望你能够牢牢记住。”
李筑点了点头,答道:“师傅的教诲,徒儿一定牢记在心!这次虽然失败了,但徒儿保证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和师傅一起重整无双府的雄风!”
晁功绰连说了几声好,转头对呆站在一旁的秋离水道:“离水贤侄,老夫有一件事相求,不知贤侄答应不答应?”
秋离水忙道:“伯父言重了,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晁功绰沉重地说道:“无双府这一次以惨败告终,也连累贤侄遭受了莫大的损失,老夫深感内疚。老夫这许多弟子当中,唯有李筑还算得上是个人才,若想重振我无双府,非他莫属。所以,我请求贤侄看在我和你师傅相交多年的份上,助他一臂之力。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贤侄,但我已经找不出有其他可以信任托付的人了。”
秋离水看了看李筑,毅然道:“好!我答应你。若不能帮李兄重组无双府,我秋离水一辈子不回关外修罗门。”
晁功绰握住秋离水的手,重重一握道:“多谢了!”说毕,转身对李筑道:“筑儿,你和离水贤侄赶快从秘道离开这里,走得愈远愈好。无双府能不能重新在江湖中出现,就看你的了。”
李筑惊叫道:“师傅,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晁功绰仰天笑道:“我晁功绰自三十二岁开创无双府以来,从来没有做过逃兵。但若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在这种局面之下我还是会逃,因为我知道只要留得性命在,我一定能卷土重来。可是如今,师傅年纪已大,再也经不住那种颠沛流离、胆战心惊的流浪生活了。”
李筑扑前,抱住晁功绰的腿,哀求道:“师傅,我们一起走吧!您也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能逃得过这一劫,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晁功绰笑着抚摸李筑的头顶道:“好孩子,你不用说了,师傅主意已定。你还是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筑悲声道:“师傅,如果您不走,我也不走!我们师徒俩就在这里和他们拚个鱼死网破。”
晁功绰一掌击翻李筑,怒道:“你死了,谁来重振我鬼王府?难道为师刚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好!你如果再不走,为师就死在你面前!”
李筑无奈,大哭着跪在晁功绰身前,连叩九个响头道:“师傅!徒儿去了。您老人家多保重!”几个响头下来,李筑的额前已经皮破肉开,血花飞溅。
晁功绰却不再理会李筑,只是对秋离水道:“离水贤侄,筑儿就拜托你了!”
秋离水一阵激动,答道:“只要有我秋离水在,别人休想动得了李兄一根汗毛。”
晁功绰点点头道:“好,你们去吧!”
李筑猛一咬牙,拉住秋离水就往厅后秘道奔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一定让无双府的名号重新在江湖中响起!
晁功绰望着李筑和秋离水远去的身影,脑中想起昔日年轻时,和秋离水的师傅金承开一同在江湖闯荡的日子。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啊!
他微笑着在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坐下,双眼凝视门外。
生为人杰,死亦鬼雄。这就是晁功绰的信条。
门外几声轻响,几个人影踱了进来。只见领头之人是个身材修长,风雅英俊的年轻人。和他并排一起进来的却是个脸容阴沉、身穿铠甲的高瘦汉子,看其铠甲的样式竟是朝廷御林军神机营的作战服。
晁功绰一愣,随即明白导致这次惨败的原因正是神机营的介入。他暗叹一声,开口道:“荆流云,没想到你们花溪剑派堂堂一个武林名门,居然会和朝廷神机营互相勾结,晁某输的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那个风雅英俊的年轻人,正是花溪剑派荆悲情的大公子荆流云。他微微一笑,道:“晁鬼王,这次我派纯属协助朝廷肃清乱党,和武林恩怨无关,请鬼王莫要误会。请容小侄介绍一下,这位是神机营统领崔明崇崔大将军。”
晁功绰哼了一声,全然不理会大咧咧站在一旁的崔明崇。
他冷笑道:“既想当**又要立牌坊。你无须在我的面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今日我晁功绰既然落在你们手中,早已不存活命的念头,废话少说,放马过来。”
说毕,右手在椅子上一拍,震断椅子的扶手。而后,手指一弹,扶手已如利箭一般,向荆流云的面门激射而去。
荆流云早有防备之心,忙抽出腰中长剑对准飞射而来的扶手劈去。扶手应声而断,却震得荆流云手臂一阵发麻。
荆流云暗呼一声厉害,知道只凭自己一人根本不是晁功绰的对手,便叫道:“崔将军,这次我们是剿平乱党,可不用顾忌什么武林规矩,大伙儿一起上吧!”
崔明崇早因为晁功绰对自己的无礼而耿耿于怀,他堂堂一个神机营统领,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俯首贴耳的,便是在京城中许多官阶比他高的人,也不敢对他无礼。
如今,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哪里受得了这等轻视。
他大喊一声道:“正是!这晁功绰是乱党匪首,又拒捕在先,理当就地正法!”于是,他手一挥,手下神机营军士围了上来,将晁功绰围在中间,手中的神机驽瞄准晁功绰的身体要害。
晁功绰长笑一声,脚一蹬,人已如离弦之箭向崔明崇扑了过来。崔明崇见到他这等威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