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刀传说-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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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
柯坚恭敬地答了声:“是!”
又过了半晌,南宫渐雪的眼神突露一丝惋惜之色,道:“不能为我所用的人,绝不能留给别人。坚叔,你安排一下,等《割鹿玄典》一到手,我要第一时间看到杨四的人头放在我的面前。”
柯坚身子一震,略一犹豫,最后还是恭敬地答道:“是!”
南宫渐雪说完这道命令之后,好似放下了一桩心事般,口中微吁一道长气,端起手中茶杯待要饮时,却发觉茶水早已凉了。
她苦笑一声,放下茶杯,望向窗外。
窗外,在风刀霜剑的凌厉逼迫下,傲立在风雪中的寒梅不但没有半点颓败,反而越加娇艳动人了。
第十一章 寒舍温情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将鹰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爷……温玄,温二公子求见。”门外传来碧桃轻声轻气的柔语。
温玄究竟还是出现了。昨夜,温家闹得天翻地覆,可温玄就像是失踪了一样,连半个人影也不见,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当时他根本不在府中。
而且,从他昨夜故意邀请自己饮酒的举动来看,只怕是想让自己做个见证,好证明他昨夜仍然在府中。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却因为昨夜闹得沸沸扬扬的铁甲蝙蝠杀人事件给曝光了。
那么,他昨夜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瞒着众人偷偷溜出府外呢?
鹰刀微微一笑,轻轻将自己的身体从淡月的肢体纠缠中挣脱出来,就那么**着上身,一个虎步跃至卧室门口,拉开大门,口中轻声说道:“嘘……别吵醒了你家小姐。叫温公子先在大厅里候着,你再去给我打点热水,让我梳洗一下。”
“也不穿件衣裳……大冬天的,难道你不怕冷吗?”望着鹰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身体,碧桃不禁大为害羞,吃吃笑着转过身去。眼角却不时偷偷瞄几眼鹰刀健壮贲起的肌体,脸上红晕薄现,很是可爱。
鹰刀嘻嘻一笑,一把将碧桃抱在怀里,双手极不规矩地在她身上一阵揉捏,口中却低声笑道:“正是觉得有些冷呢……好碧桃,你就行行好,帮我捂捂暖和吧!呵呵……”
碧桃又惊又羞,觉得被鹰刀搂在怀中的身体又轻又软,不禁意乱情迷手足无措起来。终于一咬牙推开鹰刀,口中嗔道:“你……你总是这般不正经,干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不管不顾的。小姐她……她还在那儿躺着呢,若是被她看见我们这样,那成什么样子?”
说着,她突然横了鹰刀一眼,眼中俱是娇媚风情、盎然春意,口中笑道:“你们也不知羞,大白天的还……还……胡来,惹人笑话。”
鹰刀呵呵笑着,并不将碧桃的话语放在心上,转身去找自己的衣物,但碧桃早已抢前一步拿了,温柔地给鹰刀穿上。
就在鹰刀一转身的时候,瞧见缩在床上锦被中的淡月睫毛颤动,脸颊上嫣红一片如同抹了胭脂一样,显然也已醒了,却被碧桃的一番调笑所羞,不好意思,只得故意装睡。
鹰刀心内暗暗好笑,故意道:“这你可冤枉我和淡月了。我们可纯洁着呢,互相之间也就是聊些诗词歌赋什么的,没干什么事。”
碧桃正低着头,在帮鹰刀穿衣扣纽,听了不由噗哧一声笑道:“瞒谁呢?这样的谎话也说得出来,当我是傻子吗?哪有人聊天聊到被窝里的?”
鹰刀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天气比较冷,在被窝里聊天暖和。”
碧桃攀着鹰刀的肩膀,探头看了看,见淡月依然闭着眼睛睡着,便低声笑道:“还在这里胡说。小姐的哼哼声那么大,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只枕头已飞到她的头上。却是淡月见他们越说越过分,几近下流,哪里还能忍住?
淡月又羞又恼,穿着亵衣赤着双足便跳下床来,口中嗔道:“你们两个坏蛋,总是爱拿我开玩笑,看我不撕破你们的嘴……”
鹰刀哈哈笑着将淡月搂住塞回被中,道:“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又何苦就这么跳出来,小心冻着。”
淡月气得拿拳头去捶鹰刀的胸,口中道:“还不是你们,说起笑来没个谱,什么话都敢说。”
说着,见碧桃仍傻傻地站在那儿,便斥道:“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爷要会客呢,还不去端热水来给爷梳洗?”
碧桃一听“要会客”的话,便知淡月早就醒了,肯定也将鹰刀和自己胡闹的情形看在眼中,不由羞红了脸,飞也似的逃出门外去了。
鹰刀笑嘻嘻地在淡月唇上吻了一口,道:“好了,我替碧桃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别生气罢。”
淡月伸过手去搂住鹰刀的脖子,望着鹰刀的笑脸,幽幽叹道:“你呀,也没个当爷的样,就爱跟丫头们胡闹。两个丫头都快被你给宠坏了。”
鹰刀微微一笑,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孤苦零丁的,跟你们一样都是苦孩子出身,又哪里是什么狗屁的爷?”
碧桃将热水端来时,淡月早已穿戴停当。她接过热水,挽了袖子,伸手将热毛巾拧过,转身给鹰刀擦脸,口中却犹犹疑疑问道:“昨天夜里,温家出了什么事吗?吵吵嚷嚷的。”
鹰刀心里一紧,怕说了出来让淡月担心,便装得若无其事般淡然道:“没什么事啊!你听错了吧。”
淡月叹了口气,道:“你别瞒我。今儿早上在听涛小阁时,我眼见有下人忙忙地找婉儿姑娘说话,婉儿姑娘听得脸色大变,好像要哭的模样,连招呼也来不及跟我打,就匆匆跟着下人去了。我远远的也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听见好像什么人受伤、什么人死了的话。”
鹰刀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自己早上去接淡月时,不见温婉儿出现,原来温婉儿当时不在听涛小阁。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自己面对温婉儿时,无法解释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荀途惊无故身亡这件事。
说到底,第一个发现荀途惊尸体的是自己,如果温婉儿怀疑是自己弄鬼杀了荀途惊,那就头痛了。
鹰刀不欲淡月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缠,依然砌词掩饰道:“可能是温家的下人酒后伤人之类的事吧,与我们并不相干。对了,昨天夜里你和婉儿姑娘一起,她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淡月果然年幼易骗,鹰刀轻轻一句话便使她将心思转移到温婉儿身上:“起先我们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聊一些女孩家的体己话。不过后来,婉儿姑娘却突然问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话。”
鹰刀奇道:“她问你什么话?”
淡月轻轻笑道:“她问,‘你和鹰刀是什么关系?’我哪里知道鹰刀是谁?便回答她说我根本不认识鹰刀。她却是不相信的模样,不依不饶地盘问了许久。爷,依我冷眼看去,婉儿姑娘似乎对这个鹰刀很感兴趣,聊起他来眼睛发亮,眼角生春,十分动情。”
鹰刀嘻嘻笑道:“是吗?她都说了些鹰刀什么?”
淡月轻轻一个眼神飘过来,抿嘴一笑道:“你昨天舍了我,偷偷去堵婉儿姑娘,想来是对她很有点意思吧?不过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从昨夜婉儿姑娘的话里听来,那鹰刀简直是一个天上有地下无、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你拿什么去和人家争?”
鹰刀哈哈笑道:“我又何必去跟人家争?只要有我们亲亲的淡月陪在我身旁,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淡月被鹰刀哄得眉开眼笑,凑上前去在鹰刀唇上一吻,道:“虽然知道你是在哄我开心,可我听了还是很高兴呢!”
梳洗完毕,鹰刀起身向门口走去。走至一半,他突然回过头来肃然道:“淡月,我觉得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老实告诉你,否则我的心里会很不安。”
淡月瞧他严肃的神情,心中一阵紧张,忙道:“什么事?”
鹰刀默然半晌,方道:“其实,我不叫林思若。我的真名是──鹰刀,老鹰的鹰,小刀的刀……”
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起来:“下次婉儿若是再问你和鹰刀是什么关系时,你大可骄傲地告诉她──你天天搂着鹰刀睡觉!呵呵……”说吧,不再看淡月瞠目结舌的神情,扬长而去。
淡月在房中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只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不知是喜是悲。终于,她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坏蛋!这般耍弄人家,好开心吗?”
鹰刀跨进大厅,见温玄一脸焦急地坐在那儿。他正要客套几句,说一些“有劳久候”的赔礼话,已被温玄挥手阻住。
温玄站起身来,急道:“大事不妙,温恒在昨夜遇刺重伤了。”
鹰刀不动声色道:“公子何须如此着急?大公子身受重伤无法理事,岂不是公子的机会来了?公子应该高兴才是。”
温玄望了一眼鹰刀,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温恒遇刺的事了。”
鹰刀微笑道:“我林某又不是傻子,昨夜贵府为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公子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令兄遇刺的消息,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莫非……莫非公子昨夜并不在府中?”
温玄大为尴尬,情知瞒不过鹰刀,只得支吾道:“昨夜……唉,昨夜我恰巧另有要事出府,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谁知,一回来就听说了温恒遇刺的消息。”
鹰刀见温玄不愿告诉自己他为了何事出府,也不强求,道:“大公子遇刺实在是一个好消息呀,使我们无须动手便拔除了眼中盯,可为何公子的表情却这般沮丧?”
温玄嘿嘿冷笑道:“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温恒固然因为此次遇刺暂时无法理事,但如此一来,任谁都会把矛头集中到我的身上,因为我是唯一可以从这件事得到好处的人,最糟糕的是偏偏昨夜我又不在府中,所以我相信大家都以为这次事件是我在幕后策划的。纵然没有人在嘴上说出来,可从他们的眼光中,我可以知道,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鹰刀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那么,请公子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在背后搞鬼呢?”
温玄气道:“当然没有!如果真的是我在背后策划这件事,温恒又哪里还有机会活在这个世上?我要么不做,要做就绝对不会让温恒还有翻身的机会。”
温玄这一番话冲口而出,流畅之极,显然杀兄之意早已在他心中盘桓过千百遍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罢了。
鹰刀意料不到他对温恒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有这么深的仇恨,心中不禁大为感叹,同时也意识到温玄此人绝非善类,心肠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
鹰刀当然不会将对温玄人格的鄙夷露在脸上,他微笑道:“既然这件事不是公子所为,公子何须将它放在心上?正所谓清者自清,事情的真相总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至于人家的闲言闲语,只要不影响到公子的前途,就由他们说去吧。”
温玄急道:“如果仅仅是一些闲言闲语的骚扰,我又何必巴巴地跑来跟你商量?问题是连老爷子似乎也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不但不给我好脸色看,甚至将府中所有的权力都收回到他自己手中节制……说白一点,现在的我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变成一个只是在温家吃闲饭的家伙。”
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