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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部分

修仙帝国-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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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庞国师、于仙姑也回去歇息吧,有劳三位道长护送夫人和世子回房安歇,毓儿和行素道长留下,我还有事跟你们谈。”
  兰修儒挥散众人,引着楚煌和兰毓走进书房。卫都跟了进来,吞吐道:“大王,我……”
  兰修儒摆手道:“卫长史,方才委屈你了,裴行寂父子气势汹汹,我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各路战报都是先呈送丞相府,裴行寂不欲我知,或者丽城失守,有他的责任,我岂会毫无所觉。”
  卫都轻叹一声,“大王让裴阳秋抽调左右两卫助守丽城、宁州,可他仅派一些老弱病残及各卫统领与他不睦的,却将精锐人马编进前后两卫当中,如今,裴行寂又逼着大王将城守之权都交给裴阳秋,其心昭然若揭,大王不可不防呀。”
  “大景立基,京畿以外又分为六郡国,四方侯,兵不与政合,六国情势虽不一致,世家主政却不稍变。我本是建威军之将,虽然略通政理,也无特别过人之处。朝廷封我为王,用为国主,不过想使我和中天庄任广图、天王寨金大鹏等建威旧将相互堤防,互为牵制。实权却在裴行寂手里,他是十大神将之后,树大根深。即便临安陷落,兰泽国被黄天贼扫荡无余,裴行寂回到朝廷,仍不失公卿之位。”
  兰修儒轻轻一叹,“这临安城的防守,裴氏父子可是半点指望不上的。”
  卫都忖思道:“丽城既已失陷,宁州恐也难保。事已至此,孤城难守,大王何不图日后之计。”
  兰修儒摇头道:“我这一生,少年四战,颇快心意,中年为王,不失富贵,如今行将老矣,二十年来,惟欠一死。当年建威军百战之师,非无能战之将,可惜,皆以富贵偷生,无人敢效死力,我若弃城而走,和裴行寂又有何区别?”他叹息了一回,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卫都退了出去,将房门阖上。
  “爹爹……”兰毓轻咬口唇,欲言又止。
  “你便是当年楚庄王抱与扞东侯抚养的楚煌?”兰修儒打量楚煌一眼,露出缅怀之色,“见到你,真仿佛回到当年,我和威侯,我们年轻的时候。‘脱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当朝揖高义,举世钦英风’甚矣,吾衰矣。”
  “想不到临安城的形势,危殆至此。”楚煌默然道:“若是裴氏父子只谋一己之私,根本无心守城,临安如何可保?不知大王终究作何打算?”
  “裴氏误国,我欲杀之。”兰修儒沉着脸道。
  “何时?何地?”
  “三日后,就在毓儿的婚礼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楚煌轻叹道:“倘若裴氏父子有所防备,此计万难得手。”
  “事到如今,不得不行险一试。”兰修儒岂会看不透其中厉害。
  “裴氏手握重权,猝然格杀,恐怕军心大乱。”楚煌道:“况且城外屯驻黄天贼三十多万大军,纵然杀了裴氏父子,临安也难以为守,难道大王想率军民死战?”
  “先将裴氏父子拿下,或和或战皆有余地。”兰修儒长吁道:“我现在苦无援手,穆雄所统中卫军不过二三千人马,军中诸将即便不对裴氏父子死心塌地,也无甚可以倚重之人,龙城凤都虽然来了几个高手,却不可以参入机密。我更担心的是,万一黄天贼突然大举攻城,所有谋划未免终成泡影。”
  “城外任、楚、韩三路大军都是冲着你来的,先时之所以逡巡不进,是因为要攻拔丽城、宁州,剪去你的羽翼,如今任广图大将已攻下丽城,宁州怕也难保。三路大军合而为一,随时都有可能攻来。”楚煌暗暗感叹,这个准岳父还真够遭人恨的。
  “任广图、楚庄王对我误会颇多,韩志公更是恨我入骨,你可有办法让他们缓两日攻城?”兰修儒微微苦笑。
  “可以一试。”楚煌笑道:“我也有多时未见楚叔叔,正好去城外看看他。这些年来,他从没跟我提过大哥之事,多半也以为死于你手,任广图想必也是一样。这次起兵,虽遥奉黄天贼为主,却是以建威军相号召,先来攻打临安,也就不足为奇了。”
  “子衿,”楚煌握着兰毓的玉手,温柔一笑,“三日以内,不管事情办的如何,我一定回来寻你,你可不能真的嫁给那个姓裴的混球。”
  “嗯,除了你,我谁都不嫁。”兰毓贴到他怀里,深吸口气,她的心结得以解开,便如满天乌云被风吹散,虽在兵凶战危之中,却不觉得可惧了。
  “照胧云和太史紫仪都是可任之人,有她二人充作护卫,大王可无后顾之忧。”楚煌和兰修儒说了一声,抚着兰毓的肩膀,轻笑道:“等我。”
  兰毓惦起脚尖,飞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粉颊红红的道:“不要太久。”
  楚煌笑了笑,转身出了书房,再留连下去,他生怕就此改了主意,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第291章 任南王)'
  楚煌走出王府,辩认一下方向,刚要使个腾云之术,赶往城外。耳畔风声倏动,一只暗器如飞打来。他也不及细想,心随意动,侧身急闪,反手一探,将暗器捏在手中。低头看时,却是一支卦签。两条人影在巷角一闪即逝。
  “三哥?”楚煌使个‘遁地金光术’,摇身化作一道金光,倏隐倏没,跟了过去。
  两人也并未走远,一个青布道袍,浓眉虎须,一个绮襦红裙,容色端丽。正是竹谷六友中的一卦清和涟岚。
  楚煌见两人站在巷中等候,摇着卦签笑道:“三哥、岚姐,别来无恙。”
  一卦清收回卦签,笑着解释道:“楚钟兄妹报仇心切,擅自离营,任南王生怕他们有个闪失,才让我和五妹同来接应。不料,却发现你也在兰修儒府中,我和五妹不知你作何打算,未即离去,便是想见你一见。”
  “楚钟兄妹也在任广图营中?”楚煌微微一讶。
  “是啊,”一卦清分说道:“楚钟是荆威侯遗孤,和任南王颇有瓜葛。张无缺数度致意任南王,晓以大义,动以爵禄,任南王都举棋不定,不敢承命。还是楚钟兄妹艺成下山,请求任南王召集建威军旧部,上可为天下除暴,下可以报仇雪恨。任南王才打定主意,受了黄天军封号,兴兵南下。”
  “原来如此。”楚煌点头道:“任广图和楚钟兄妹对兰修儒有些误会,楚钟无功而返,也全是为此。若是误会解开,或许两军能免却拼杀,阖城百姓也可少受荼毒。”
  “误会?”一卦清纳闷道:“怪不得我看楚钟脸色不善,还只道他是未能得手之故。原来还别有因缘。”
  “那你又为何在此?”涟岚紧紧娥眉,心有疑虑。
  “其实……我便是荆威侯少子。”楚煌也不愿多作解释,点到即止。
  两人齐齐一怔,显是大感意外。一卦清轻喟道:“原来你也是向兰修儒寻仇的。”
  “黄天军三路大军围城,临安城无不破之理。兰修儒命不久矣,是非曲直,自然要找他问个清楚。”楚煌淡淡笑道。
  “我看你这是要出府而去吧。”涟岚瞪他一眼,若无其事的道:“这次又要去往何处?”
  “我四叔楚庄王率大军驻在城外,我想去见见他。”楚煌道。
  “七弟,你有所不知呀。”一卦清摸着胡子笑道:“任南王起兵之初,便知会飞熊寨卢追星、万荻花夫妇共谋大事,楚庄王虽是拔寨而起,却不愿奉任南王号令,双方约定,一攻宁州、一拔丽城,先到临安城下者为主,现今任南王率轻骑先至,楚庄王迟迟未到,只怕已是输了。”
  “如此说来,我四叔的大军还在百里之外,未能和韩、任两军合兵一处?”楚煌暗暗寻思,若是楚庄王迟而未至,全军攻城只怕还要拖延,对于兰修儒的计策倒不无益处。
  一卦清哈哈笑道:“楚庄王虽然未至,咱们竹谷兄弟可都在任南王军中,你我兄弟多日未见,大哥他们也甚为悬念。今日难得相聚,七弟莫非想过门不入?”
  “三哥取笑了。”楚煌微笑道:“听闻大哥、二哥为黄天军将兵,攻城掠地,立下不少战功,此次攻拔丽城,更是斩将搴旗,率兵先登。任南王则为绿林豪雄,此次节制南方众将,声名煊赫,我也久思一见。”
  “大哥,二哥如今在军中行走,确实不比以往江湖散人了。”一卦清摇头一笑,两手一拨,卦筒的溜溜盘旋半空,云气缭绕,眨间大了数倍,他纵身一跃骑到卦筒上面,招手道:“七弟,你上来,我载你一程。”
  “如此甚好。”楚煌笑了笑,掠了上去。
  “五妹,为兄先走一步了。”一卦清捏根卦签,向着前方一指,卦铜微震了震,倏的窜入云丛当中,声疾势猛,倒也稳当。涟岚伸出一划,灵芒闪动,御起‘金批雕翎箭’,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空中风大,楚煌倒骑在卦筒上,正好看到涟岚御箭飞在半空,红裙飘飞,宛如云间仙子。四目相视,涟岚大不自在,金箭微微一偏,倏的越过卦筒。一卦清也不甘人后,暗施灵力让卦筒加速,两人头尾相衔较劲了两三回,黄天军大帐已在眼前。
  涟岚拨开云丛,金箭一折,飞落下来。一卦清也收起卦筒,大步走进营中。
  两人都在军中为将,虽不如顺时风、财生主那般显要,但也颇为知名,营门将校虽见他们带了一个陌生面孔,也不敢上前盘问。
  任广图刚拿下丽城,因和楚庄王事先有约,便拣拔精锐,率步骑直逼临安城下,傍晚时候,命顺时风、财生主率部佯攻,观看城上的战守虚实,入夜才消歇下来。任广图发现楚钟兄弟未有禀明,便擅自潜入城中找兰修儒复仇,生怕有个闪失,急命一卦清和涟岚前去接应。
  他又得知楚庄王大军未到,便好整以暇的在营中排开宴席,为诸将请功。一卦清三个回来的时候,诸将正喝的杯盘狼藉、热火朝天。
  任广图在主军大帐外面摆了数十道流水席,着兵卒杀牛宰羊,割鸡烹狗,虽不精细,却十分丰盛。
  楚钟面色阴沉的坐在一旁,任广图只道他因未能得手,心有不快,安慰了几句,便暂将此事放下,继续向诸将劝酒。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将官,踉踉跄跄的跑到楚钟桌前,举起酒杯叫道:“楚将军,来,喝一杯。”
  楚钟淡淡瞟了他一眼,知他是军中旅帅,唤作什么耿大志,看了看桌上的浊酒,没有说话。
  耿大志自顾一饮而尽,大着舌头道:“楚将军,你就是太心急了。胜败乃……乃兵家常事,何必闷闷不乐。有咱们诸将在此,还怕那姓兰的孙子多生条腿跑了不成,此事包在我老……耿身上,来日攻破了临安城,拿住了兰……兰修儒,我挖了他心肝下酒,给你楚将军出气。”说完笑嘻嘻的看了楚钟一眼,又斜瞅着楚齐,吞了吞舌头,嘿然道:“楚……小姐,你真是美过天仙呀,来,跟我老耿喝……喝一杯。”说着将酒碗递到楚齐面前。
  楚齐冷着俏脸尚未说话。楚钟端起酒碗冷不丁的泼了他一脸,怒道:“喝,今天不喝死你,爷爷就不姓楚。”
  耿大志酒劲一醒,瞪着眼道:“姓楚的,耿大爷给你老子报仇,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去你/妈/的,你是谁大爷?”楚钟拽过他的襟领,按到桌案上,响起砰的一声,耿大志闷哼一声,脑袋都木了半边。楚钟微微冷笑,捏开他的下巴,抓起一大坛酒灌了下去,“你个老小子,给你醒醒酒。”
  “楚钟,你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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