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帝国-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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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楚煌微微点头,“你姓甚名谁,在兰泽王身边担任何职?”
“哦,在下穆雄,现为兰泽王卫军统领。”那人小心问道:“还未请教英雄高名上姓。英雄年纪轻轻,便神通了得,想必是名门大派弟子。”
“我道号行素,乃是天都山玉华宫太乙门下弟子。”楚煌淡淡说道,他虽未列身太乙门墙,倒是确有一个师傅出自太乙门下。
“原来是太乙门高弟,失敬,失敬。”自让清废除科举,中夏复以门庭相尚,权贵横行,道派豪奢,非只一日。穆雄一听他是天元正宗上四门仅次于蜉羽门的太乙门弟子,自然刮目相看。
“不知道长是偶然到此,还是有事要办?”
“虽是偶然到此,但我上四门肩负天下道统,今见黄天贼肆掠天下,临安城危在旦夕,不由心中恻然。”楚煌半真半假的道。
“确实如此。”穆雄叹道:“天元正宗声隆天下,黄天贼起时,兰泽王便派人四处求救,也不知有无仙长肯下山扶持我国。道长既是太乙门下,神通了得,何不随我入城晋见兰泽王,一来扶持危城,可以伸道于天下,二来一展所学求取富贵,亦是事所应当。”
楚煌故作迟疑道:“我和兰泽王素未谋面,只恐他见我年轻,不肯重用。”
“道长不必疑虑,此事包在穆某身上,道长若能送我入城,我必在兰泽王面前一力举荐,‘年无少长,达道为先’。以道长的神通,我王必以国师相待。”穆雄拍着胸口说道。
“既是如此,我便去见见兰泽王也好。”楚煌笑笑。
穆雄反复担保请他不必顾虑。楚煌知他能被兰泽王派出送信,定然是兰修儒极信任的人,此人被黄天贼攻杀,举剑自刎,也颇有气节,应该靠得住。当下使挟起穆雄,施展神行术,不过数息之功,便落入临安城中。
穆雄对城中道路甚是熟悉,他身负使命,不敢耽搁,急忙引着楚煌直奔王府而去。
……
自明末遭后金之乱,国家卑礼制而重权术,肇元公鼎革,适值泰西勃兴,公卿上下莫不以西学相尚,更无人计及先王之道,百家之言。故言礼即以为繁文缛节,或者存天理、灭人欲之类,掩耳厌闻,惟一言礼仪之邦则沾沾自喜,我人思想之矛盾往往类此。
自周公制礼,于公室城墙莫不有制度,以别上下,以定名份,然后可以防侵夺,安百姓,干名犯义者人人得而诛之矣,故兴周八百年方灭于秦,亦礼崩乐坏之渐也,而礼固深中于人心矣。
繁文缛节,人人知厌矣,而婚丧嫁娶,安之而不可废。郡县之制,相习数千年,名虽有州、路、道、省,其实一也,所谓因地制宜,行政之便,何莫不然。古有聚一村之众,自以为皇帝,设丞相、将军者,人皆笑之,今则公衙无制,动为一邦之首,岂不闻水浒传中诗: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当此之时,尚能望公子王孙察农夫之情耶?
故国家之礼,所以防侵夺也,私家之礼,所以淳风俗也。礼者,在国为精神,在人为人情,故老子精于礼而薄礼,非薄礼也,薄其徒饰虚文而不中人情而已。其论则曰小国寡民,小国寡民非人情耶?礼记曰:临丧而泣。临丧而泣非人情耶?
繁文缛节,有不可弃者,所以彰郑重也,譬如:敬天祭祖,婚丧嫁娶,其余也不过合于人情而已。古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是让其知耻伏罪,‘礼不下庶人’,乃所以防官僚之侵夺也。庶民则无可侵夺,又要礼何为?故有浮言讹议,以礼为迂文不便,皆所以诓惑黎民,以便其侵夺而已。
县不可凌郡,郡不可凌州,岂非势之当然,惟其各安于分,方有一国之行政。古之官僚多言爱民如子,肇元公兴革,乃颇言为民之仆,岂不闻狐狸赞乌鸦之歌喉,实为其吻间之肉耳,百姓不自察其何以爱之如子,为尔之仆,亦何如乌鸦之不自知其歌喉之动听否也。非分之心一启,反受无穷之欺骗,乌鸦方沾沾自喜,不知吻间之肉已为狐狸叼去矣。贪虚名而亡实利,耳食为心,岂非惑上加惑哉?
……
大景鼎革,以黑水国、青雷国、雪山国、金风国、赤火国、兰泽国为六郡国,皆不掌兵。而以威东侯、镇南侯、平西侯、定北侯驻节四方,为六国御外。
故而,黄天贼一起,兰泽国几乎土崩瓦解,陵安虽有坚城深池,却不能守,兰泽王惟带卫军逃到亢州,改名为临安。
这王府便是当年亢州的州衙,却修的气派非常,富比王侯。其实中夏州州如此,郡郡争效,这也是等闲之事。
穆雄刚要上前请人通报,却听的健马嘶聿,烟尘飞扬,一骠兵马转入街道,也不缓辔徐行,惊的街上百姓慌乱躲避,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人侧目。
楚煌扭头看去,为首是一个戎装青年,头戴压云冠,身穿烂银甲,大红袍,腰系玉束带,面白无须,鹰鼻薄唇,双目阴鸷。他似乎对百姓惊慌闪避早就视作当然,唇角微微冷笑,眼睛都不稍斜一下。
“此人是谁?如此飞扬跋扈。”楚煌眉尖轻挑。
穆雄苦笑道:“他便是丞相裴无寂之子裴阳秋,现为卫军都尉,裴氏父子如今炙手可热,咱们还让他一让,呆会儿再入府通报吧。”说罢拽着楚煌胳臂,躲开正门,闪到一旁。
'(第285章 玉人)'
裴阳秋手臂一挥,勒定马匹,身后兵骑也齐刷刷的停在一丈开外。他睨了一眼府门,翻身下马,扶了扶佩剑,拾级而上。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迎了出来,远远地便抱拳笑道:“裴将军,你不上城巡守,怎么有暇到我王府来了。”
裴阳秋拱手笑道:“卫长史,我听闻郡主偶染小恙,特来探望。”回头挥了挥手,便有几个兵士抬着大小箱盒,跟了上来。
“哦,”长史卫都捻须一笑,“郡主夜来确实偶染风寒,不过已经由医士诊断过了,开了几味药材,此时刚刚服下,只怕已经睡去了。将军,你看……”
“既是如此,那我晚些再来。”裴阳秋面色微沉,大感不悦,挥手让兵士把礼物放下,拱手道:“告辞了。”
“将军请。”卫都见他气势汹汹,只得任他将东西撂下。
裴阳秋走了几步,目光一瞟,嘿然道:“这不是穆雄穆统领吗?”
“哦,裴将军。”穆雄见他认出自己,只得回身作礼。
“你不是被大王派到樊阳向大将军求援去了吗?”裴阳秋四下一扫,疑道:“怎么不见你那些属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惭愧,末将不知黄天贼已将城池团团围住,行藏不密,被他们一路追杀,若非行素道长相救,早已性命不保。可惜我那些兄弟,无一生还。”穆雄摇头叹息。
“行素道长?”裴阳秋一指楚煌,“就是这位?”
“这位行素道长乃是太乙门下高弟,术法卓绝,我此番正要将他引介给大王。”穆雄热络地道:“道长,这位乃是卫军都尉裴阳秋将军,他父便是我兰泽国丞相裴无寂大人。”
楚煌轻轻颔首,算是见过。
裴阳秋皱眉道:“天元正宗上四门,北方居三,南方居一。我朝中多是秋水门弟子,不过,我倒颇有几位太乙门的朋友。不知道长是哪位仙长门下?”
“我师傅唤作金灯道人,只怕将军未必知道。”楚煌淡淡一笑。
“金灯道人?敢情不是太乙七子。”裴阳秋微微一哂,摆手道:“本将有事在身,告辞了。”太乙七子便是以北斗七星为名的七位真人,又称七星,和蜉羽门的三垣,秋水门八愿,龙象门四象,都是天元正宗的顶尖人物,景天子以下至六国四侯莫不礼遇有加。
道门通例,真人不是道法高深,就是一方宗主,俗呼为仙长,散人则为萧散之客,多以世外真人自居。至于道人,稍通术法的都可以引以为名。是以裴阳秋听他师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甚么金灯道人,便觉得无足轻重。
“裴阳秋不识英雄,道长千万莫要放在心上。我家大王万万不会如此。”穆雄生怕楚煌拂袖而去,连忙出言宽慰。
“天子重虚名,九夏无正士。我又不是今日才知道。”楚煌微微冷笑。
“道长尽管放心,请随我来。”穆雄大步走出,高声道:“卫长史,我穆雄回来了。”
“哎呀,”卫都看清来人,拊掌道:“你小子可回来了,不枉大王日日悬盼。待我速去禀报。”
“呵呵……有劳,有劳。”穆雄连连拱手。
“你两个把这些箱子拿到账房登记,千万别让郡主看见,惹她生气。”卫都吩咐了一声,引着穆雄两个迈步入府。路上穆雄问了些大王安好的话,卫都唉声叹气,显然对临安的局势很不乐观。
三人穿廊过院,来到王府后园,卫都止住脚步,关照道:“王爷这会儿正在书房歇息,待我进去看看,他若是醒了,我便唤你进去。”
“好。”穆雄点头称是。
眼见卫都一路小跑转入园中,穆雄沉吟道:“道长,呆会儿王爷传唤,我先去禀告出使之事,待我叙到道长相救之恩,王爷必会招你相见。请你在此稍等片刻,不要胡乱走动,因是王府之地,女眷都在后园,若是冲撞了,恐遭责怪。”
“穆兄放心。本道理会得。”楚煌呵呵一笑。
穆雄点点头,过不片刻,便见卫都站在门口向他直招手。穆雄整了整衣服,兀自不放心地道:“道长不要走动,稍时便来引见。”
“你放心去吧。”楚煌见他这般小心翼翼,不由心中失笑。
穆雄大步走进园中,楚煌便依言站在园外等候,兰修儒要询问援军意向,还要讨论些南方战况,哪里是三言两语便能了结,楚煌在外面等了整整一个刻钟功夫,也不见穆雄露头。反而一个戎服女将从后园转了出来,楚煌生怕遭人盘问,便背过身来,不去看她。
那女将步履匆匆,走过数步,脚下一停,又折了回来。颐指气使地道:“喂,你去帮我看看,那个姓裴的讨厌鬼走了没有?”
“不用看了,走了。”楚煌摆了摆手,扭头看到那女将面容,不由怔了一怔。
“楚煌?你怎么在这儿?”那女将一脸惊喜,跳起来抓着他的肩膀。
“胧云,好久不见。”楚煌微微笑道。原来这女将便是辛昭的侍卫长照胧云,那日在飞熊寨,照胧云出战投靠黄天贼的许一飞、成坤。楚煌、辛昭、管方衡则敌住张无眠、张浅语兄妹。后来,楚煌几人辗转进入桃源谷,便和她失去了联络。
当时,楚煌三人将张无眠引走,十步杀仅余的横剑、侯嬴又被楚庄王抵住,卢追星和万荻花夫妇指挥兵士守城,许、成二将失了内应,飞熊寨又据险而守,急切间难以攻破,便被孙茗渐渐稳住局势。
战事结束,照胧云得到辛昭秘术传信,并要她保护不懂术法的兰毓。南方战事严峻,兰泽国危在殆夕,兰毓一意南行,照胧云心知辛昭对楚煌甚为看重,而兰毓显然又和楚煌关系匪浅,况且有辛昭事先关照,她便只好跟随兰毓南来,一路保护。
两人相见,都是又惊又喜。楚煌见她一身戎服,衣甲鲜亮,比往时的飞扬跳脱沉静了不少,颇有种威武之气,不由暗暗点头。
“我知道了,你是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