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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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莱。
叶芸莱组织内壕破袭战,没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安庆城内早已没有粮食,太平军都在勒紧裤带与湘军血战,越来越多的将士因为忍受不了饥饿的折磨,跑出城向湘军投降。
吃饭是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在极端饥饿的威胁之下,人所承受的不但是生理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巨大恐慌,安庆城内军心浮动,陈玉成又迟迟攻不过来,叶芸莱面对军中越来越疯狂的投降风气,一时之间也无能为力。
陈玉成连续强攻十天没有任何效果,但在安庆失陷之前他都不会轻言放弃,趁着湘军忙于阻击的时机将米粮装上小船,试图偷偷运进安庆城内。
曾国荃部虽然忙于对付陈玉成和杨辅清的正面进攻,可是杨载福的湘军水师并没有放松对菱湖方向的监控。陈玉成运粮的小船,被湘军水师副将蔡国祥截获,没能运进城去。
“九帅,是时候了,我们该主动出击了!我愿意打头阵!”程学启的很多部下跑出来投降他了,他通过自己原来在城内的兄弟了解到,安庆城内的粮荒没能得到改善,军心散了。
“好!”曾国荃考虑了一会,决定接受程学启的建议,组织强大兵力对安庆发动最后的总攻!
曾国荃命令吉字营的湘军在菱湖南北两岸修筑四个营垒,命令水师协同防守,彻底切断安庆内外的联系。就在这一天,程学启负责的北门地道正好竣工,并且已经埋好地雷,只等曾国荃一声令下,就可引爆炸药,炸开城墙,杀进城去。
半夜时分,连续作战的太平军已经疲惫不堪,他们已经放缓了攻势,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来日再与湘军好好地打一仗。曾国荃认为这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下令程学启引爆炸药炸开北门城墙,然后指挥湘军杀进城去,与此同时杨载福水师也从江面登陆,前后攻击叶芸莱部守军。
安庆守将叶芸莱,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合过眼,安庆被围攻两年以来,他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和耐力,在弹药和粮食极度缺乏的情况下,坚守安庆。叶芸莱是完全有机会突围而出的,但他放弃了很多这样的机会,他知道安庆是陈玉成的命根子。
曾国荃见叶芸莱部不好对付,便想起了围三缺一的兵法,主动撤去一角,让包围圈空出一个缺口,希望叶芸莱趁机逃遁,他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坐收空城。
可是叶芸莱不会让曾国荃捡这个便宜,他已经下定了与安庆共存亡的决心,始终没有产生过弃城逃命的念头,随时做好了与湘军血战到底的准备。
程学启炸开了北门,叶芸莱集合了队伍,看着整齐地列队在他面前的兄弟,因为长期缺粮而造成营养不良脸色蜡黄,再加上睡眠严重不足,有些兄弟拿着武器的双手已经在微微颤抖,还有一些甚至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这些可怜的将士们,已经被两年来的围攻折磨得几近虚脱,拼劲全力吼道“兄弟们,我们一起与湘贼死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叶芸莱率领着一万多名饥饿之兵,与在城外以逸待劳,凶如猛虎的吉字营在安庆城中展开最后的巷战,有些太平军几乎只举行了抵抗仪式就自行晕倒在地,头颅被湘军士兵割了成为现成的战利品。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一万多安庆守军对付两万吉字营湘军和湘军水师,很快这成了一边倒的大屠杀,除了安庆副司令官张潮爵乘船逃脱不知所终,其余太平军将士全部惨烈死于巷战之中。
安庆大战最后的战役结束了!血色的残阳西下,街道上死去的太平军将士,一个个骨瘦如柴,倒下的姿势各异,他们用生命宣告了安庆的沦陷,也预示着天国的命运,如同下山的夕阳,余晖不多了。
天国的黄昏,已经开始了!
。
第五章 大决战(1)
陈玉成也没有攻打武昌,是因为他意识到进攻武昌,他的人手根本不够。在安徽战场三战三败,他的主力部队只剩下两万多人,和他一起作战的安徽捻军更是遭受重创,几乎全军覆没,狼狈逃回北方。
在1861年3月6日,陈玉成率领两万多人从桐城突然向西进军,十一天快速行军六百里,连续攻占霍山和英山,杀进湖北境内,接着连续攻下黄州等三座城市,武昌就在眼前。只要陈玉成快速拿下武昌,就能迫使安庆外围的湘军回撤湖北,届时太平军主力迅速回师安庆,就能一举打破湘军围困。
但陈玉成没有去攻打武昌。英法联军攻占北京后,与清廷签订了天津条约,获得了在长江通商口岸自由通航贸易的权利,为了保住既得利益,英国开始干涉太平天国的军事行动。就在陈玉成率军西进之际,英国驻华海军司令何伯乘坐军舰前往汉口查看沿海商务,随行的还有英国外交代表巴夏礼。
陈玉成占领黄州后,英国人为了保护汉口租界内英商的权益,就派巴夏礼前去黄州会晤陈玉成。
3月22日,巴夏礼来到黄州,对陈玉成说话很不客气,半威胁地说“你们必须放弃攻打武昌,因为这将会影响到英国人的商业利益。英国已经派人在天京与天王进行谈判,如果你执意进攻武昌,那将视同向英国宣战,英军能攻进北京,也能攻进天京。”
陈玉成说“我们希望英国看在上帝的份上,帮助天国。至少卖给我们一些武器,比如三千杆英式步枪,还有火炮。”
巴夏礼表示他们会和天京先谈判。
英国人走后,陈玉成的副将赖文光不甘心就这么退兵,问道“我们还去武昌吗?”
陈玉成说“英国人不好惹,这事得问天王。”
赖文光说“我们好不容易血战到湖北,怎么现在武昌就在眼前却止步不前呢,哪怕是假装攻打武昌也行呀!”
“我们手里两三万人马,能不能拿下武昌尚且不说,就算拿下了武昌,也不得不把这两万人分成两队,一队守住武昌吸引湘军,另一队打败围攻安庆的湘军,这几乎不可能。李秀成的部队到哪了?杨辅清的队伍呢?”陈玉成叹了一口气。
天王洪秀全当时为了救安庆,命令陈玉成率军走长江北岸,从安徽直人湖北,攻武昌北路李秀成率所部经江西直下湖南岳州,绕出武昌之西李世贤率所部由江西入湖北,攻武昌南路杨辅清部经江西湖口、九江入湖北,攻武昌东路,要求各路人马于1861年4月会师攻打武昌。
赖文光摇摇头,说“李秀成部现在还在江西流窜,杨辅清和李世贤的队伍大败,还不知道到了哪里。”
陈玉成说“既然如此,我们在黄州休整,等到四月。洋人那边的交涉,也派人去告知天王,让他决断。”
就这样,陈玉成率部在黄州一带磨蹭了一个多月,拖到4月中旬才在湖北再次发起攻击,先后攻占云梦、应城和麻城等几座城市。到了四月中旬,天王约定的会师武昌时间,李秀成等人的部队还不见踪影,安庆已经岌岌可危。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独自面对一场空前惨烈的大决战。该来的,总会要来的,是该和湘军彻底了断的时候了,不是懦夫的将领,就和本王去安庆,在安庆与曾妖决一死战!”陈玉成对赖文光等将领说。
“我们誓死追随英王!”赖文光等人说。
1861年4月27日,陈玉成率领两万余人,经宿松、桃花铺,取道石牌,杀回安徽战场,避开桐城一带的多隆阿部,从西面插入安庆战场,经过两天的急行军,进抵安庆北面的集贤关,他决定从这里撕开湘军这道铜墙铁壁的防线,杀开一条进入安庆的血路!
直到1861年6月,李秀成部才开始从江西武宁和义宁杀进湖北,占领通城、通山、兴国、大冶、咸宁等地,扩军到三十多万,号称五十万。但此时陈玉成部已经撤离湖北两个多月了,杨辅清和李世贤的部队也没到。
李秀成得知陈玉成已经先行撤离湖北,而李世贤和刘官芳也分别在乐平和黟县吃了败仗无法西进湖北。李秀成的兵都是新兵,他不想耗在武汉,便没有进攻武汉三镇,在6月23日将主力撤出武昌县,余部也于7月中旬先后退出咸宁、埔圻、通城、大冶、通山和兴国一带,重新回江西,沿着来时的线路东返,李秀成要把这些人带回苏南,这样他就兵强马壮了。
李秀成此举遭到干王洪仁呐溃衔皇洞缶郑恢晃墩斜源蟆�
李秀成当干王的批评是放屁,对部下说“老子现在兵强马壮,哪轮到这啥军不懂的干王放屁?到时候我们杀回苏南,拿下上海,就是天国第一功臣!”
陈玉成率部杀回安庆,在进入安庆的咽喉要地集贤关,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这个对手比他以往交战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得多。
姓名曾国荃,字沅浦,号纯叔。
年龄时年三十七岁,比曾国藩小十三岁。
身份湘军曾国藩的弟弟,湘军将领。
职务“吉字营”统帅。
兵马两万人。
外号曾铁桶。
曾铁桶围城的办法并不稀奇,看似笨拙无奇的“筑垒挖壕”,技术含量不高,战术也不先进,但曾国荃修筑的营垒特别扎实,他开挖的战壕特别深。以外壕为例,宽近七米,深十余米。这样的壕沟,没有吊桥,万难逾越。而且曾国荃挖的壕沟,是不注水的封锁沟,沟底插上竹签木签之类的暗器,人马掉在上面,立马就会出现几个透明的血窟窿。
这套战法是这样的湘军开到城下之后,先挖好两条战壕,前面一条,后面一条。前面一条攻城,后面一条打援,既可以断了太平军的粮草和接济,又可以使自己免受攻击,等城里的太平军饿得差不多了,再找地道把城墙炸开,这样城池就打下来了。要是有太平军来增援,那就先把援军干掉。
曾铁桶名扬天下,因为他与别的将领有很大的不同
统帅大营不同。别的的部队,将领离壕沟有十多里,而曾国荃率领吉字营就在壕沟边上,是很危险的地方。
壕沟的深度和围墙的高度,也完全不同。别的营挖得又深又浅,围墙又矮又薄曾国荃的吉字营的筑的垒墙又高又深,即便想穿越这个壕沟,掉到这个沟里面去也是一死,里面放了尖尖的竹签和木签。
壕内的防备也不同。别人的壕沟里面没有防备吉字营大壕沟里有小壕沟,同样插满竹签。
曾国荃“挖壕为牢”,对安庆实施人工隔离之后,集贤关就成了进入安庆的唯一通道。为了扼住要害,曾国荃亲自率领一千五百名湘军精锐将士,在要冲地带安扎大营,阻挡陈玉成两万。
“给我杀!”陈玉成决定领教一下曾国荃防守反击能力,在集贤关展开对曾国荃部的正面强攻。
一时间,集贤关上枪炮大作,血拼了三天,陈玉成部伤亡五六千人,还是不能前进一步。
湘军深壕壁垒,陈玉成劳而无功,还伤亡惨重,只好另寻突破口。经过慎重考虑,他决定从菱湖水路下手。
菱湖位于安庆城东北郊,曾国荃的壕沟与此相连,正是将其作为隔断安庆内联系的天然屏障。
陈玉成指挥部队,迅速在菱湖北岸修筑营垒十三座,准备通过菱湖与城内守将叶芸莱取得联系,以便里应外合。叶芸莱见陈玉成前来接应,也在南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