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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汉魏文魁-第98部分

小说: 汉魏文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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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翻身跳上马车,并且招呼张辏б采侠础3党鲎牛愕蜕收抨'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陶牧伤势可严重么?曹公……我舅和大舅他们,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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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陶牧拜表

  陶谦答应了亲自来参加是勋的婚礼,可是才刚整理停当,乘上马车,还没出门,突然背后一支冷矢射来,正中其背。老头子“哎呦”一声,当即栽倒在车厢之中。
  仆佣、卫兵当即乱成一团,有几个就去追寻刺客——估计刺客是潜伏在州署邻舍的屋顶上,由高向下以劲弩射伤了陶谦。据说陶谦麾下的丹扬精锐当即封锁了附近几条道路,终于在巳时逮住了刺客——只可惜那刺客暗藏毒药,一见难以脱身,便即服毒自尽了。
  陶谦虽然中矢跌倒,却并没有当场昏厥,立刻指示,封锁消息,对外只说自己感恙,不能前去参加婚礼,要他才刚冠礼的长孙曹钊代表自己去喝是勋的喜酒。
  随即丹扬兵秘密行动起来,很快便接管了郯城四门的防卫,并且暗遣数百人出城,一待是家庄院内的婚礼结束,立刻将与宴的州内官吏、几户大姓的代表,全都拘入城中,以防生变。
  据张辏担本龋涨菔北W×诵悦巧耸蒲现兀裁词焙虿拍芷鹕恚蛘呔痛艘徊讲铰跸蛩劳觯钦媸撬妓挡蛔肌=裉煲辉纾涨团扇税阎菽谥饕倮舳颊偃胙檬穑坪跤型懈逗笫碌囊馑肌2芎杲姓抨'来接是勋,请他也尽快入城——“或许徐州易主,便在今日!”
  是勋心说我只是一个无拳无勇的外乡人,你徐州易主,自有曹、麋、陈等人设法稳定局势,又关我屁事啦?难道今天就能够定下来把徐州献给曹操吗?问题没那么简单吧。
  倘若陶谦是正经病死的,那么大家伙儿可以把立主之事暂且放下,先给他举办丧礼。要是这样,曹宏匆匆找到自己,要自己赶紧返回兖州,让曹操做好准备,然后陶谦的葬礼也完了,曹军也大举开到边境线上来了,曹宏再把官僚、大姓们一拉拢,把丹扬兵一控制,把州牧印绶抓到手里,迎曹操进入郯城那就是水到渠成。到那时候,除非刘备的兵马就驻扎在郯城附近,否则麋竺毫无回天之力啊。
  然而这回陶谦是遇刺了,并且还暂时没有死,那就不能这么急着搞事儿。一则此际徐州士庶必然人心惶惶,甚至有可能互相猜忌,坐观成败之人就会多上好几倍,曹宏未必能够拉拢到足够的官员和大姓去对抗麋竺。二则丹扬兵素来对陶谦忠心耿耿,恐怕在没有揪出幕后黑手前,他们不会听从除陶谦外任何人的命令。而且陶谦要是因此而死了,丹扬兵还可能作乱,不经审讯就把所有有刺杀嫌疑之人全都逮起来宰了。
  总而言之,陶谦要是好死的,徐州政权就能和平移交,陶谦要不是好死的,徐州定然生乱。
  那么,究竟谁盼着徐州大乱呢?自己跟曹宏、陈登等人耍尽心眼儿把刘备给往远了赶,曹宏还趁着自己的婚礼,大肆拉拢徐州士绅,要是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究竟对谁最不利呢?急急忙忙要打破这个局面,以便乱中取利的,还能有谁呢?嗯,这么看起来,陶谦之遇刺,背后黑手也便呼之欲出了吧。
  倘若那位的阴谋得逞了,比方说,陶谦没苟延残喘多久,就此一命呜呼,那么丹扬兵就可能在郯城内闹出什么妖蛾子来,导致人心大乱,各谋出路,曹氏兄弟想要招兖州兵入境,反倒可能会引发全面战争。那时候淮南那位从南往北打,刘备再在琅邪自立山头,说不定袁谭也会来插一脚……啊呀,真到了那时候,麻烦就大了呀,自己千金之躯,前途大好,怎能一脚踏进这个泥潭里去呢?!
  眼瞧着前面就是郯县高耸的城墙,城上旌帜飘扬、刀枪生辉,城门口警卫森严,对出入人众着力盘查,是勋就觉得那仿佛是一只怪兽的血盆大嘴,正打算一口把自己吞将下去一般。他赶紧一拍车夫的肩膀:“停车!快,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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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算就此返程,回去跟是仪打个招呼,接了老婆,就干脆跑路回兖州去算了,突然只见城门内冲出一队人马来,转眼之间便来到了面前。当先一将,面如锅底,须似钢针,暴睛阔口,长得就跟庙里的四大金刚一般无二,又丑陋又凶暴,就马背上一抱拳:“车上莫非是兖州的是从事么?陶使君有令,请是从事进城相见!”
  是勋闻言,就不禁心里一个哆嗦——陶谦这都半死了,怎么想着要见我?这么看起来,自己是逃不掉啦?他赶紧回礼:“不敢,某正是是勋,将军是……”
  “中郎将许耽。”
  许耽此人,史书无载——也或许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提过一笔,是勋实在记不得了(其实《三国志·吕布传》引《英雄记》,提过此人一笔)。是勋此前,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但是听说过他的大名。陶谦本郡为丹扬,丹扬人素来好斗,能耐苦战,所以陶谦入主徐州以后,就招聚同乡,组建为军,约四到五千人,以许耽为其督帅,授中郎将之职。一句话,这个许耽是陶谦的老乡,同时也是陶谦禁卫部队的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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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虽然大家仍然习惯披着士大夫装模作样、温情脉脉的外衣,实际上这已经是个唯力为视的乱世啦,自己别以为挂着兖州从事的头衔,徐州人就不敢动自己——陶谦或许不敢动,麋竺或许不敢动,象许耽这类武夫,说不定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是勋望着许耽的丑脸,就觉得两腿有点儿哆嗦,一时间愣在那里,半晌不言不动。许耽等了他一会儿,实在没有耐心了,叱喝一声:“请是从事入城!”当下就有兵卒过来牵起马车的缰绳,扯着马车就进了城门。是勋只好狠狠地一捶车厢,心说罢了罢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瞥一眼身旁的张辏В筒恢热糇约河心眩飧稣抨'有没有本事护着自己突出重围,安全地落荒而逃哪?
  不过是勋有时候或许因为胆子过小,想事儿有点过于悲观了,终究这时候陶谦还并没有咽气,许耽肯定不会作乱,更不会拿他怎么样。很快,许耽就簇拥着是勋进了城,然后随口关照部下送他们前往州署,自己拨过马头就去忙别的。他接了陶谦的命令,正打算派人去请是勋呢,结果到城门边远远地瞧着一车前来,有人认得说那便是兖州的是从事,所以顺便出城三五步来迎一下而已——如今城内形势那么紧张,你算个神马东西,就算老头子想见你,也不用我亲自出马去接啊。
  是勋很快来到徐州州署,下得车来,有小吏迎入。他进了大堂一瞧,嘿,包括曹宏、曹豹、麋竺、麋芳、是宽在内的州中属吏,还有因为参加自己婚礼而从任所跑过来的琅邪相阴德、彭城相汲廉、广陵太守赵昱,以及缪、徐、诸葛等大家族的代表,全都会聚一堂。是勋进来,一一跟众人见礼,完了就问曹宏:“陶使君现下如何?”
  曹宏皱着眉头回答道:“我等皆未能得见,据医士云,伤势甚重,不能起身——他适才唤了陈元龙进去,良久不出,不知有何嘱托。”
  “说曹操,曹操到”——当然那时候还没有这句俗话——他们正议论陈登呢,就见陈登施施然地从后堂里踱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方木牍。堂内众人一见,就不自禁地都把屁股给抬起来了,有几个性急的甚至直接不穿鞋就冲了过去,问他使君伤势如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只见陈登把手中牍版望上一举,大声说道:“登适受使君所命,为其拜表辞位,请以大公子陶孟章为徐州刺史。”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哎呦,难道是陶谦知道自己好不了了,所以赶紧地要传位给陶商吗?
  是勋仗着年轻力壮,紧迈两步挤进人群,一扯陈登的袖子,使了一个眼色。陈登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把表章递给曹宏,自己跟着是勋绕到柱子后面去了——其他人全都奔了表章而去,要曹宏赶紧打开来给大家伙儿念一念,也没人死急白赖地跟过来。
  是勋低声问陈登:“元龙,难道便任由陶商接掌徐州吗?你我曾经商议之事……”
  陈登表情严肃,望着是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某受陶使君简拔之恩,又岂忍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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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白玉美人

  陈登说我不可能背叛陶谦啊,是勋听了就是一惊——唉唉,咱们原本说得好好的,你这是吃了什么药了,怎么突然间就改了口啊?正想追问,陈登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继续往下说:
  “今日之势,绝不可使徐州生乱,你我但有异动,某人必能从中取利。陶使君尚在,陶商继之,可保平安,待异日陶使君物故,那时以陶商之能,难道还能坏你我之事吗?”
  原来如此,是勋心说你说话别那么大喘气,倒吓得小家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按照陈登的意思,我不可能背叛陶谦,把陶谦扯下台,但是换了陶商上位,那就另说了。现在陶谦想传位给谁就让他传,要力保不产生混乱,不产生分裂,那么将来才有机会把一个完整的徐州献到曹操手上。要是此刻阻挠陶谦传位给陶商,导致群臣分裂,那南边儿的袁某人就能得着机会了,乱事一起,进退之间就可能产生更大的波折。
  是勋认同的他的说法,想想后来的刘表,即便传位刘琮,也终究拦不住群臣协力同心地卖主求荣嘛。现在陶谦还在,别的不说,丹扬兵许耽他们就不可能听命于别人,而等到陶谦挂了,就陶商那能耐,那威望,哪怕许耽都未必肯一心一意地受他指派啊。
  于是他朝陈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了。陈登的表情这才略微放松下来,微微一笑:“陶使君召宏辅入内,快进去吧。”是勋说我正想问呢。陶谦找你很正常,找曹宏、麋竺、是宽他们商量事情。或者安排后事,也很正常。他为啥想到找我呢?陈登轻轻摇头,那意思,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好吧,那自己就去见见陶谦吧,终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会在屏风后埋伏什么刀斧手——陶谦或者别的什么人要想杀自己,还用得着设埋伏吗?于是他跟着一名陶家的奴仆就奔了后院寝室,进得门来。先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芬芳和草药的苦涩,混合起来挺刺激人,他几乎就要打喷嚏。才刚张开嘴,就见着陶谦僵卧在病席之上,于是赶紧捏捏鼻子,生给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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