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文魁-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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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勋接到李乾帮忙递送的信件,是在初平四年的二月初,然后到了这月的月底,果然有一支小小的队伍从徐州赶来,领头的就是当初在是家服侍过自己的那个世代老奴。这支队伍一共包括了四辆马车,由张辏柿於熘荼に停茄磺疲伲鞘炝扯际堑背醺约阂黄鸨W挪芾咸劫鹬堇吹睦判氨�
至于那四辆马车,三辆上都装着金银财帛,老奴告诉是勋,那都是是家和曹家送给他的日常用度,顺便递上是宽的信,内容不外乎“狡兔三窟”四个字。是勋琢磨着,是著本来就不大会理家,是纡终究是老四,看起来这回是宽回来,是仪不在的时候,家族内外事务就全靠这位三哥来主持了。
第四辆马车上,就是那小丫环月儿,但奇怪的是,跟着月儿下车的竟然还有另一名女子,看穿着是个下人,看发式还是在室女,十五六岁年纪,乍瞧上去貌似有点儿眼熟。
见了是勋,那女子赶忙跟月儿一起屈膝行礼,开口就说:“见过主人。奴婢本属曹家,是专门服侍女公子的,此番曹公将奴婢转送给主人您了。”说着话,就从怀里掏出一方契约来,递给是勋。
原来如此,是勋这才恍然想起来,当日在雪中“偶遇”曹豹家的小姐,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儿,貌似这小丫头也就跟在身边儿呢,所以自己还有点儿印象。接过契约文版一瞧,原来这丫头姓康。他随手就把文版扔给了跟在身旁的管家鱼他,然后问:“你姓康,名字叫什么?”
那丫环绞着双手、垂着眼睑,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回复道:“禀主人,奴婢没有名字,因为家中行四,所以女公子都叫我四儿。”是勋心说老子身边已经有个巳儿了,就别再来个四儿混淆视听啦,挠挠下巴,猛然间恶趣味涌起,开口道:“那我给你起个名字,以后你就叫康敏好了。”再瞧一瞧那小丫环,也就中人之姿,心说这样货色老子肯定是不收的,将来还是把他嫁给个姓马的吧。
“奴婢谢过主人赐名,”康敏说着话,又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来,双手呈上,“这是我家女公子……曹家女公子叫奴婢捎给主人的。”
是勋接过来一瞧,原来是一个杏黄色的荷包,上面还绣着一只怪鸟和一行小字:“彼采葛兮。”
是勋知道这句话出自《诗经·王风·采葛》,原诗很短小,共分三段:“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表达的是一种思念之情。捏着这个荷包,他不禁一股暖流涌上心田,想不到那曹家小姐还有这份心思哪。行啊,老婆你既然这么深情款款,老公我就对天发誓,过两年一定去迎娶了你,并且一辈子对你好就是了。
他指指荷包上的怪鸟:“难道这就是鸳鸯?”康敏还没答话,月儿先在旁边笑了起来:“公子……不,主人,这不是鸳鸯,这是比翼鸟啊。”是勋闻言,不禁吓了一跳,心说我这老婆绣工还瞧得过去,但这画技还得磨炼啊……其实鸳鸯我都是蒙着眼睛瞎猜的,只是觉得大姑娘绣荷包送情郎,没可能绣一只翼手龙……
当下“嘿嘿”一乐,就把荷包系在腰带上。就这么一转脸的功夫,他突然想到,未婚妻送我个荷包也就罢了,为啥要把贴身的丫环也送给我呢?她就算真想送,也得老丈人曹豹答应啊……这究竟是曹小姐的意思呢,还是她老爹的意思,甚至是那“谗慝小人”曹宏的意思?送个丫环过来真是为了服侍老子吗,还是为在老子身边安插个眼线?
想到这里,不自禁的就觉得后脊梁有点儿发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年以后,当把媳妇儿娶进门来的时候,康敏跑过去大献殷勤——
“小姐你可来啦,奴婢已经把这家上上下下全都摸了个门儿清。这家里肯收好处的,全都已经笼络住了,不肯收的,都割了喉咙埋在后院儿当花肥呢。还有,这是家里的账本儿还有各房的钥匙,老爷当日吩咐过的,姑爷的来往信件、公文,也都抄录在此……”
脑洞越开越大,是勋就觉得那股凉气从后脊梁一个劲地往上蹿,转过头去就问鱼他:“咱庄上有姓马的没有……”
这一天晚上,是勋因为想念当初在是宅中月儿帮自己搓背颇为受用,所以就吩咐烧了水来洗浴。话说他倒并没有什么不轨的念头,只是让老爷们儿帮忙挫背和让年轻姑娘帮忙搓背,感受是截然不同的——除非那老爷们儿是专业的,可以一边叼着烟卷儿,单手裹着毛巾,动作不疾不徐,丁点儿烟灰都不沾到客人,最后还能把客人全身的污泥都搓成个大药丸子,不留一丝一缕在垫着的毛巾上……
可惜,这年月估计找不到这种专业人士了,所以与其让那些不专业的大老爷们儿给自己搓,还不如换个小姑娘来顺便养眼——而既然要养眼,才刚雇来那几个粗使丫头当然派不上用场啦。
佣人们很快就推进屋来一口大木桶,盛满了热水,是勋脱得一丝不挂,舒舒服服地泡进去,一直泡到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红,额头哗哗地往下淌汗,这才半是呻吟,半是呼唤地叫一声:“进来吧。”
水汽缭绕当中,小丫头低着头,迈着迅疾的小碎步就进到屋中,绕至是勋背后。是勋把身子朝前一俯,把整个脊背都露出水外,随即就觉得一只缠着手巾的纤纤小手按到了自己背上。“嗯嗯,”他满意地玻ё叛劬Γ翱梢灾匾坏愣被耙舨怕洌途醯靡还纱罅Υ蛹贡成现蓖肝逶嗔铱磕鞘窍讼诵∈致穑磕鞘怯辛咎箍舜游冶成夏牍チ税桑�
他“啊”的一声惨叫,从水桶中蹿起两尺来高,随即就本能地在空中一个百八十度大回旋,才稳稳站回桶内。这才看清,原来站在自己身后帮忙搓背的竟然不是小丫环月儿,而是管巳啊!
他愣愣地望着管巳,心说这罗莉怎么跑进来了?管巳两只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与她身高相比就绝不纤细的胳膊,右手上还缠着手巾呢,也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然后目光从他脸上缓缓地下移,经过胸脯、腹部,直到……“啊~~”这回发出惨叫的是管巳了,只见这小罗莉举起双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一个猛子就朝屋外蹿去。随即是“咣当”一声,估计是冲出门外的时候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勋不禁也低头瞧了一眼——嗯,水位还是低了一点儿哪……小罗莉这回你可大饱了眼福啊。话说,当日自己出恭遇袭的时候,两手提着裤子,先是背着那俩刺客逃跑,然后打个旋就摔翻在地,管巳那罗莉真的只瞧见了自己的光屁股么?
啊呀,好冷好冷,他赶紧又缩回水里去了——隔了好一会儿,进来的终于是月儿了。
第五章、神雕大侠
月儿帮是勋搓完了背,又舀水来冲去他脊背上的污泥,然后掩着嘴笑:“主人,你这……这背上红了好大一片啊……”是勋苦笑着撇撇嘴,心说还好只有第一下,要是真让管巳帮自己搓完一整场,估计那效果跟“披麻问,剥皮拷”是一样一样的。
于是忍不住就问:“我不是叫你来帮忙搓背吗?为什么进来的会是管氏女?”
月儿轻笑道:“我正要进屋呢,管家姊姊就问做啥去,我说给主人搓背,她立刻就瞪起了眼睛,说以后这种事儿都由她来做……可是,好象她还是做不惯啊。”
是勋摆摆手,让月儿先出去。然后在月儿经过自己身前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伸出禄山之爪来,在那挺翘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把。
月儿轻笑着逃出去了,是勋就一个人泡在浴桶里,开始想心事。他跟管巳,等于已经私定了终身……不对,不是私定,既然人家老爹都不反对,那就算是正式定下啦,他跟管巳也说得很清楚,自己还有孝在身,暂时是不能把她迎进门来的,且再等上两年……
其实丧不丧的,孝不孝的,是勋根本就不在意,反正氏伊那个死鬼又不真是自己老爹。只是基于自己两千年后的灵魂,他实在不习惯没到二十岁就谈婚论嫁——早恋是美好的,小手是可以拉的,屁股是可以摸的,kiss也可以尝试一下,但是圆房……貌似太早过性生活对身体发育不好啊。再说了,管巳论实际年龄才刚十五,这可还是未成年人啊,是幼女啊!就算跟这时代十二三岁的幼女都能成亲,既不受法律约束也不受道德谴责,但是自己心里这道坎儿可是真过不去啊!
话说管巳要是长得高大一点儿,发育再完善一点儿,比方说跟那曹家小姐似的,个儿头比自己都要高,说不定掩耳盗铃地也就把她扯上床……榻了,可她长得那么小巧玲珑,光想一想就负罪感爆棚有没有!就连月儿将近半年不见,身量都有蹿高的迹象,怎么那管巳就不见长个儿呢?难道她会是一辈子的罗莉面孔加罗莉身材?罗莉面孔也就罢了,这罗莉身材么……
是勋不禁在热水中打了一个冷战。
等好不容易泡完了澡,他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这才满脑子官司地出了屋子。正打算招呼奴仆来收拾浴桶,就见门旁的暗影里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个人,吓得他就是一个哆嗦。定睛细瞧,原来是管巳——怎么回事,小罗莉是来跟自己道歉的么?
可是下一幕他就绝对料想不到,只见管巳狠狠地瞪他一眼,右手一抬——这回手里没有手巾了,却握着一柄锋芒闪烁的环首大刀。“你、你要做啥?”话才出口,小罗莉就把刀给举起来了:“你刚才哪只手摸人家姑娘屁股来着?!”
是勋一个箭步就缩回了屋内。他还以为这小罗莉今天开眼,得见自己秘藏的凶器,就会吓得脸红心跳,逃回屋里再不敢出来了呢,没想到不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还悄悄地蹩到门边儿来听壁脚……不对,干脆是来偷窥来了——我靠这罗莉心理素质很……很强大啊!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就见管巳冷着一张小脸,挺着刀就直追了进来:“放心,我只砍那只不规矩的手,我下刀快快的,你未必就会感觉到痛……”
是勋吓得魂飞天外,真是欲哭无泪啊……刚才自己是用哪只手来着,是、是右手!我靠,当年从乐浪渡海过来,编什么假名儿不好啊,偏偏冲撞了“神雕大侠”他老人家的名讳,没想到报应在这儿呢!
管巳当然没真的砍下是勋的右手来,让他去做“神雕大侠”,那天晚上,是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哄得小罗莉破涕为笑。同时他还在言谈当中埋了很多伏笔,争取给小罗莉洗脑——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因为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嘛,所以说……我绝不再碰那小丫头还不行吗?我什么小丫头都不碰还不行吗?你干嘛又把刀给抄起来了,拜托咱们文明人动口不动手好不好?!
结果连第二天起身的时候,竟然都不能再一柱擎天了,是勋真担心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从而影响了自己正常的生理机能……正在患得患失之际,有奴仆来报,说曹使君派人前来,要主人赶紧到鄄城去议事。
是勋心说又有什么急事要议了?自己可还有两天的假期没放完哪。但是既然曹操召唤,他可不敢怠慢,赶紧穿戴整齐了,骑马直入鄄城。他的庄院距离鄄城并不远,才巳时就赶到了州署,拜见曹操。曹操拉着他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