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三国小娘-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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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想起高德在城门接他的时候,一脸颓败,而此刻却是脸色潮红,定然是痛快地报仇的缘故。
“安公子,我们知道你是一等一的贵客,说不定是朝廷的皇亲国戚,红梅小姐安排我们护送,我们身为粮行的家仆,肯定听命,不过请珍惜这帮兄弟的性命,贩马已经够危险了,再掺杂仇杀、捕杀罪犯什么的,这帮兄弟都有老婆孩子,我不想只带着钱回去……没法交代啊!”
刘协不赞同高德的理念,乱世中没有苟存,只有勇往直前的人,但高德的想法却是大多数老百姓的想法,他们只想活下去,哪怕卑微的活下去。
“到了荆州,你们可以回去!”、
高德不值得他培养,虽然他的身手了得,但正因为他的身手了得,所以在关键时刻,他会起到关键作用,比如逃跑或者投降。
他想到英勇冲进敌军的安敦,杀掉王的尔憨的麴义,高德不是军人,也不会成为军人,他只是一个老百姓,就像老死山林也不愿入仕的大儒一样,他们都是老百姓。
天色入晚,沉闷地回到洛阳,城门已经关闭,城头的城防卫兵听说是安公子和祢公子,立刻亮起火把,看清是安公子二人,城门上一阵欢呼,迅速放下吊桥。
城中尽飘鱼香气。
赵义带着几个族中的老人迅速赶来,看着满锅的小鱼和贴好的面饼,刘协甚为感动。
“赵老,不是让大家全吃完吗,怎么留了这么多?”
“这是乡亲的意思!”
赵义笑眯眯地回答,花白的胡子里带着奸诈。
刘协看看祢衡,有看看高德,连续的奔跑,人马皆乏,点头同意,祢衡将遇见贼寇的事情讲给赵义,赵义乐呵呵同意发布告,安抚城中百姓,高德去城中买了上好的马料,安排轮流警戒,替换吃饭,然后各自拿出铺盖卷就地休息,只有刘协、祢衡和吕青奴住店。
第二日,吃过早饭,刘协不敢停留,与赵义告辞,赵义也不阻拦,相送到城门,城门打开,齐刷刷的千百名百姓堵在城门外。
有捕鱼的乡亲、枯瘦的老头,架火熬粥的女人,更多的是吃粥吃鱼的老小乡亲。
赵义带着几个族老昂首阔步走出城门,站在民众面前,一甩士子袍,带着千百个百姓陡然跪下。
“祢公子,洛阳乃皇城帝都,没落于董卓之乱,自董贼身死,民众垂泪,无日不希望皇上还都洛阳,救黎民于水火,然皇上安居与河东弹丸之地,不思回都,老朽无能,无法保洛阳太平,此携洛阳千口,万望祢公子留下,赵义等人愿奉祢公子为首,统领洛阳,守卫旧都,以待吾皇!”
赵义言辞恳切,说的老泪纵横,民众高声扣请。
“乡亲们,我等乃是商队,何德何能为皇上治洛阳!”
祢衡赶紧推脱,这事刘协都不管,他怎么敢伸头。
“哈哈,祢公子修要谦虚,老朽眼睛昏花,脑子清醒地很,祢公子非为普通人,乃是一言救夏阳的祢衡祢大人,夏阳不容你,是因为夏阳的林子太小,搁不下你这头猛虎,洛阳广大如山,任凭祢公子畅游,一旦皇上还都洛阳,公子就是民族的功臣,请公子三思!”
“请公子三思!”乡亲无法理解赵义的意思,但最后一句却是背的溜熟。
刘协大笑,将祢衡调出夏阳,竟然被人误认为是夏阳容不下祢衡。
“祢公子名扬华夏,令人欣慰啊!”
祢衡汗颜。
“老乡们,实不相瞒,本人是祢衡不假,但洛阳为帝都,祢衡虽然狂傲,却绝不敢占洛阳,还请乡亲们体谅!”
赵义再请,祢衡坚决推迟,老头见祢衡不应,转身将刘协拦下。
“安公子虽然年轻,但能于祢公子相伴,定是绝世大才,公子出一计而能救洛阳千口,洛阳老少皆已信服,我等愿奉公子为首,以待皇上!”
祢衡暗笑,这就是皇上,他祢衡就是一个陪衬,赶紧拉马让开,让刘协出风头。
刘协大囧,这老头马上就变成橡皮糖了。
“赵老,我相信你能治好洛阳,我相信皇上会回到洛阳,我年龄太小,现在正是求学的时候,请赵老放我过去吧!”
刘协的人情味很浓,理由也充分,不容赵义辩驳。
赵义与民众固请,但刘协与祢衡岂能留下,他们的任务不在这座城池,他们的目标地天下,刘协和祢衡只好答应,一旦碰见贤能大士,一定让他们来洛阳,赵义无奈只得放他们离开。
人群中几个妇人相送吕青奴,吕青奴哭的跟泪人一样,跑出一个黑妞,年约十一二岁,拉住不放手。
“青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吕青奴哭的更厉害了,经过昨夜的相伴,高德说过,刘协此人,不是皇亲就是国戚,一旦被他们买去,哪还有机会出来。
一如侯门深似海,再见亲人盼来生。
第九十三章 追击(六) '本章字数:25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9 01:19:41。0'
洛河由西向东,横跨在洛阳之南,这是洛阳的根基之水。
河上有座桥。
疯狗此刻雄赳赳地站在桥上,桥的另一端埋伏着百余杀人不眨眼的兵将,还有一员大将,胯下马手中刀,砍人如剁草。
桥的这一边,一个贩马队伍缓缓走来,桥面太窄,全部牵马过桥。
最前一人,正是高德,队伍里有两个士子和一个不像侍女的侍女。
“打我的给老子站出来,欠我的都给老子还回来!”疯狗气焰高达百丈,指着高德身后的牛逼哄哄地大叫。
吕青奴看到疯狗,一张脸立刻怒红,刚哭过的红眼睛更加红了。
高德理都不理桥上的疯狗,高声说了三个字。
“出来吧!”
刚刚看清高德面容,骑马挎刀大将正要悄悄退走,吓的一激灵赶紧悠了回来,马也没牵跑到疯狗前边,一脸苦瓜相。
“军爷,又碰面了,过路费我们已经交过了吧?”
“嗯,交过了,啊……别称爷,小人哪敢啊!”
疯狗站在大将身后,看不到大将的表情,跑上来指着刘协和祢衡,耻高气扬。
“就是两个小白脸打了我,李爷,我要他们死!”
大将一抬脚,狠狠踹在疯狗腰间,这一脚踢的巧妙,踢到但不至于掉进河里,疯狗半天没有爬起来。
“军爷,贵姓?”高德的话干练。
“属下是曹昂部下的一个什长,名叫李立,曹将军被杀,吾等向北溃败,恐被曹将军砍头,不敢回许昌,听闻曹洪将军在陕县驻扎,准备去投奔,没想到曹洪急急退走,兄弟们找不到地方去,只得留在洛阳一带,抢劫……!”李立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本想说只抢劫商人,话到嘴边突然惊醒,这些人都是名义上都是贩马的商人,赶紧勒住。
“洛阳是帝都啊,你们抢劫也不怕遭天谴?”祢衡走出,冷冷说道。
“小人该死,请几位大人饶命!”李立也看出来了,凭着高德的射箭水平,至少是个将军,身后的这个士子,必定是军师一类,能够带军师的将军,那可是了不得,贩马的家仆伪装的很好,但有十几个脸色阴沉,一脸杀气,掩饰不住官兵的气势。
“我非但饶你不死,还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请大人下令!”李立以军礼听令。
“东边的马头村坞堡,昨日遭贼寇袭击,村中有一大户全部被杀,你等进驻马头村, 收拾田地,养兵屯田,然后去洛阳城找到赵义赵族长,言说我等委派你保护洛阳,其他皆听赵族长指派,若能依此言,我保你一个好前程!”
“属下得令!”李立仿佛回到军营,称呼也变了。
“李什长,你身后之人,乃欺压百姓的恶人,你若真想保护洛阳,就该知道怎么处理!”
“属下知道!”
李立走到疯狗面前,“李爷……”大刀飞出,将疯狗的求饶言语从喉咙处切为两段,李立返身复命。
“大人,欺压百姓的疯狗已经伏诛,属下一定忠心为大人守好洛阳!”
祢衡也不与他计较,就凭他们这些人,守洛阳也是个笑话,况且这个什长欺软怕硬,就算有兵来犯,也是早早跑路的货色,只愿他们能够变成百姓后,好好生活。
吕青奴躲在刘协背后,眼中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往日她不常流泪,不想这几日已经流了三次泪水,一年来所有到的种种屈辱和无助,仿佛突然决堤一般,统统发泄出来,这个皇亲国戚未必不是好的,施粥、救民、感召贼人、杀欺压老百姓的恶人……这个皇亲国戚未必是坏的,不是坏的,肯定是好的。
老天还是有眼的!
想到这里,吕青奴的泪花中突然漾出一股羞意,从刘协背后走出来,为刘协整整捋高衣袖,士子流袖太大,掩盖到手部,连马缰绳都看不到了。
刘协很意外,又想到了伍氏,点头谢谢,牵马过桥,荆州颇远,众人骑马上路,吕青奴不会骑马,与刘协同乘,踏上荆州之路,李立恭送,直到看不见,唤手下的士兵赶往马头村。
高德贩马已有十年,对于荆州的路相当熟悉,祢衡去过荆州一次,也记得路途,只有刘协没有经验,本来有些兴奋,不过看到洛阳境内十里枯草连天,路过的村庄荒芜无人烟,心中苦闷,也没有心情说话。
祢衡看透刘协的心思,登时感动。
此世之明君!
“安公子,人常说,容一时之悲欢得四海之生平,天道循环,非无常也,而是要假借世事,磨练当世人杰,安公子顺天而生,当通透百业,超脱浮沉,方能掌控民生大势,方是大道!”
刘协受教,藏下悲愤伍氏的心情,相与谈论天下大势,吕青奴只管抱住刘协,假装睡着,刘协心怀伍氏,无心感应吕青奴两只小白兔。
洛阳至荆州治所襄阳,中间要经过张绣的宛城,高德与刘协、祢衡商议,有三条路可选,其一为东绕曹操的许昌至襄阳,其二为西绕宛城,过嵩县至襄阳,其三为从宛城直奔襄阳。
刘协问计祢衡。
“曹操征张绣的战役刚刚过去,两人急需补充战马,许昌和宛城都有些冒险,但宛城之西山路陡峭,匪乱遍地也无法通过,只能退而求其次,宛城和许昌选择一个。相比之下,宛城名义上是刘表的地盘,安全有保证!”
“那条路时间最短?”刘协的想法是要在潘辰之前到达襄阳。
“宛城!”高德道。
“那就去宛城!”
刘协定下路线,高德自不待言,带领人马沿伊河河谷,日行夜宿,经新成县折头向东南,进入河道,然后进入连绵不绝的伏山。
山中路途艰难,然而相比平原,河谷中的城镇没有经过大的战乱,稍微安定,让刘协心中欣慰,然后匪乱相应增多,新成河谷尽头,就是蛮夷之地,所以嵩县再向南,基本就没人了,这也是祢衡不选择走嵩县去襄阳的原因。
“山的那边,其实还是山!”刘协呼哧呼哧拉着吕青奴登上一个山包,日已西落,余晖中满眼都是赤红色的山峰,不由想起一句话。
吕青奴上气不接下气,听后低头思索。
“安公子,出自何典故?”祢衡体力稍好,早已站在山包之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