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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新岳-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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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他们就是羌刺与岳震之间的联络员了。
    谨慎的阿罗没有用在曲什的羌刺战士,是担心被有心人看出破绽,蓝仲他们是生面孔,而且体型面貌也和吐蕃人相差无几,整个计划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完成了。
    岳震给新到的伙伴们安排好住处,回到房中琢磨起阿罗的这个计划,不免心生警惕,羌刺可以派人来,富察也能想到这一招。看来招募新人这一举措,真的要当心了,若是不小心混进来间谍什么的,那就后患无穷了。有了这方面的顾虑,他不禁又要推断,假如富察派暗线企图混进来,什么样的人最合适,最不会引起怀疑呢?
    女真人首先要被排除在外,回纥人选在这个时候加入也会让人生疑。想来想去,岳震觉得吐蕃和汉人是富察的最佳选择,尤其是有吐蕃人应募时,自己可要格外小心。
    无巧不成书,就在岳震提高了警惕的第二天,还真就来了一个吐蕃人。
    衣衫颇为寒酸的这个吐蕃人,站在院子里和岳震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岳震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
    “这位大叔,你这般年岁也来应募?”看到他脸上干瘪的灰暗,岳震不免有些同情,吐蕃高原上生活稍微宽裕些的家庭,便可以牛羊肉不断,脸色应该是那种油亮亮的。尽管有些不忍,岳震还是硬起心肠道:“大叔你还是找别的门路吧,我们这里需要的是战士,你连刀都不带一把,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尊敬的头领请稍等,您听安姆吉强巴把话讲完可以吗?”看着岳震转身要走,吐蕃中年人有些着急的呼唤道。
    回头再次看到他缺乏营养的面容,以及那双充满了企盼的眼睛,岳震真的没办法第二次拒绝他,只好停下来回身点点头。
    “强巴听说,首领您就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所以您这里一定缺少像我这样的人。”
    安姆吉强巴看到这位年轻的首领停下来,大喜过望中不由有些紧张,一边从背上解下背囊飞快的打开,一边有些语无伦次的急声说:“您看,我不是没有刀,我的刀很多,只是我的刀和您的不一样,您看···”
    岳震好奇的和他一起蹲下,看着他那只有些肮脏的背囊被摊在地上。
    哦!看清楚后,岳震眼皮一跳由好奇变成了吃惊。背囊里缝着好多小袋,而每个小袋子里又都**着一些刀具。安姆吉强巴不停的抽出这些小刀,岳震顿时觉得有些眼花缭乱。有尖的,有平的,有圆头,也有方头,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是明显常用,亮闪闪的刀刃上还有些残留的血迹,有的则是锈迹斑斑,显然是很久没用过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岳震猛地一拍安姆吉强巴大声问道:“大夫!大叔你是个大夫?”
    他茫然不觉的这一巴掌下去,力道可想而知,安姆吉强巴猝不及防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强忍着才没有喊疼。
    “强巴是一个兽医,头领您这是···”强巴龇牙咧嘴的看着岳震,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异常兴奋。
    “对不起,对不起,大叔你快快请起。”岳震这才觉悟自己的手劲不是这位大叔所能承受的,一边连声道歉,他一边扶起吐蕃大叔。“原来大叔你是兽医啊,兽医也好,兽医也好,你说的不错,我们这里正缺少像你这样的人。不好意思啊,打疼你了吧···”
    就在岳震兴高采烈的感到捡到宝的时候,身后院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让他骤然僵硬,直直的定在了那里。
    “震少,是你吗?”
                  第二百零五节 
    因为身后的这个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忽然让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从鄂州到临安的种种回忆,好似打开闸门的洪水,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放开吐蕃大叔,岳震飞旋转身像风一样扑过去,两双大手一起抓住了对方的臂膀。
    “震少!”
    “多吉大哥!”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恍若隔世。冲索多吉和岳震一样激动,眼圈红红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汉族好兄弟。
    “震少,让你受苦了,萧雍那个披着羊皮的···”
    岳震慌忙打断了他,笑道:“多吉大哥听我说,我与雍哥已经前嫌尽释。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哈哈,以后我们三个还是好兄弟!”
    冲索多吉脸色一变,颇为不屑说:“哼!我可不敢当,人家现在是大金国的雍南王。震少你大**量原谅他,我多吉却不能!在自己兄弟身上耍手段使阴谋,算什么男人!就算他是皇帝,我冲索多吉也不屑与这种人做朋友!”
    一阵尴尬,岳震也无计可施,毕竟他和完颜雍之间的故事太复杂,也涉及到很多隐秘,实在没办法说清楚。“多吉大哥稍等。”放开冲索多吉的手臂,岳震喊来蓝仲,让他安排身边的这位兽医大叔先住下。
    两人进到岳震屋里,冲索多吉也从久别重逢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免不了说起锡丹汗,说起了那晚的牦牛狂奔。岳震这才真正了解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柔福千里传音时,那个凄苦哀怨的声音。
    “听富察说震少你现在是雪风的头,打算什么时候回宋呢?”一番叙述后,多吉看着虎目神伤的兄弟问道。
    看到岳震浑然不觉,一付魂不守舍的模样,多吉忍不住嘟囔道:“想人家就赶快滚回去做你的驸马,别在这里胡混了。没事学人家做什么马贼头,整天打打杀杀的很好玩吗?喂!震少,震少···”
    “哦,多吉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岳震这才蓦然惊醒,赫然挠头问道。
    岳震和柔福的恋情,冲索多吉是清清楚楚,所以他这样表现多吉觉得很正常。不忍见兄弟为情所困,多吉站起来一拉岳震的臂膀道:“我说咱们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喝酒了,走,带你去尝尝地道的手抓羊肉。”
    想到兄弟们的饭食也不用自己**心,岳震便和多吉出了门,没走多远,多吉把他带进了一间颇为豪华的吐蕃风格的建筑。
    进去一看才知道,这是一家吐蕃人开的酒庄兼驿站。冲索多吉轻车熟路的领着岳震,一路上还熟络和店里的活计们打着招呼,兜兜转转,最后两个人到了后面的院子。岳震不禁有些迷惑,因为这里明显是店主人的私宅。
    走进一间装饰奢华的小房间,多吉对岳震笑道:“震少,这里还凑合吧,我每次来曲什都住这里。”
    “何止凑合啊···”岳震巡视着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摇头笑说:“多吉大哥你可不老实啊,这间房子里的任意一件东西拿出去,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这让我想起大哥你在临安  1|6|k官方招牌猛男四菜一躺上传
    整天价的哭穷,呵呵,也太不厚道了吧。”
    多吉也知道岳震是和他开玩笑,可还是忍不住抱屈道:“你哪知道,这里没有一件是我多吉的,这家店是我们汗王开的。”
    岳震笑着点头表示明白,好奇问道:“你们锡丹汗王就这么放心富察,我看要是把这家店洗劫一空,富察后半辈子就够了。”
    “他敢!”多吉眼睛一瞪说:“这里是我们汗王的土地,让他在这里作威作福,是汗王和活佛赏他一口饭吃。这些年因为需要用他来牵制次丹堆古,汗王与活佛才听任他做大,不过富察这人挺聪明的,懂得进退。”
    两人闲聊的功夫,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先是献哈达,唱歌,又有人奉上奶茶,多吉趁机向岳震介绍了店主人。也不忘笑语说,他今后若是馋了,尽可前来开荤等等。
    店主一家人退出去,热气腾腾的锅子就进了门,鲜嫩的羊肉在锅里已经飘起了一层油花,一起端上来的还有多吉吩咐准备的美酒。
    拍开酒坛上的封口,多吉递过去问道:“震少还记得这酒吗?”
    “怎么不记得,好香···”岳震贪婪的嗅着酒气,悠然回忆道:“这是咱们鄂州‘老记’的酒啊,这个味道我怎会忘记呢?好亲切,就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鄂州。你和雍哥不是还因为这个酒,闹过别扭吗?”
    听到岳震再次提起这个名字,多吉脸色一黯,也拎过一个酒坛狠狠的灌了一口。擦擦嘴边的酒渍,吐蕃汉子轻轻的叹息着坐下,显然是想起了三兄弟那段令人难忘的时光。
    “别这样,多吉大哥。”岳震叉起一块肉削下两片,再滚上调料装盘后推到冲索多吉的面前。“我和雍哥的恩恩怨怨,只能说各有苦衷,谁也无心真正加害对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以前的是非并不能影响咱们三兄弟的友谊,来,兄弟敬大哥。”
    举起酒坛与岳震对饮一口,看得出多吉并不能马上释怀,他又低叹一声道:“唉,造化弄人呐,幸好吐蕃和大宋世代和睦,咱们两兄弟不用做敌人。”
    岳震觉得气氛有些闷,随口玩笑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有一天大哥你的商队会被我抢一票呢,别忘了,小弟我现在是马贼头子。哈哈哈···”
    多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口气却满是关切。“这些日听到关于你的事,大都是传说,神乎其神的。今天终于撞到了你这个正主,快说,草原上的那些传言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
    “好,没问题。”岳震指着热腾腾的锅子说:“这个故事太长了,咱们哥俩一边吃喝一边说。”
    从除夕之夜临安城外,到三界集、望北驿的奔牛夜惊魂,再到昏死雪地被好心的格桑阿爸救起,以至于后来的追杀红毛鬼,找寻阿妹,无奈格杀次丹堆古等等···虽然是叙述自己的遭遇,岳震还是第一次把这些记忆真正串联起来,说到种种阴差阳错的巧合,他自己都觉得玄妙离奇,更别说作为听众的多吉。不知不觉中深陷在岳震的故事里,多吉随着他回味那些生死关头,随着他跌宕起伏,每每听到危机惊险之处,虎背熊腰的吐蕃壮汉也忍不住连连惊呼,哪还记得锅子里香醇醇翻滚的羊肉?
    岳震只隐瞒了完颜雍杀兄和羌刺与自己的关系,他觉得只有这两件事牵扯太多,不宜让这位吐蕃大哥知道。
    这个故事确实很长,等到一边吃喝一边讲的岳震悠然住口,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有了些微微的醉意,肚子里胀鼓鼓的出了一身热汗。
    ‘哗哗哗···’铜锅下面的炭火很足,锅里的汤水仍在不知疲倦的沸腾着,只是一锅汤已经变成*白色,油乎乎香气更盛。多吉却望着翻滚的美味神游天外,仍然沉浸在岳震的离奇境遇中。
    两个人一起出神,小房间里顿时静下来,潺潺作响的汤水声变成了唯一的声音。
    多吉的思绪很是奇妙,听罢岳震这段离奇曲折的故事,这个粗线条的吐蕃男人竟然无法克制的思索起来很多沉重的问题。
    若是我处在震少的境地会怎样呢?我肯定不会留在临山原摆弄羊群,我会给那位善良的阿爸送去五十只,甚至是五百只羊,也绝不可能为了五只小羊羔留在那里,那以后的种种悲情与血腥也就不会刻在我的生命里。或许那一对父女可以受宠若惊的接受我的馈赠,但是一切也将变得索然无味,更无法像故事里震少这样,让人百转千回,让人欲哭却无泪。
    有些人注定的不会平凡,却并非因为他们不甘寂寞,只是因为他们把很多常人容易忽视的情感看得很重,很重。
    “唉···震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多吉的叹息打碎了安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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