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武唐-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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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概是返回洛阳吧。”
“呵,就这么返回洛阳却是太过急匆匆了,七郎,我想到一处妙地,你是否愿意同去?”
瞧见李令月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陆瑾不禁展颜一笑,言道:“何等妙地?还请四娘子如实道来。”
太平公主眨了眨美目,娇靥如花恍若冬日牡丹,荡漾着令人心醉神迷的表情:“太平公主不是前来骊山泡温泉么?你我也一并前去如何?”
陆瑾闻言大惊,慌忙摇手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身,倘若得知我冒然进入温泉宫,岂不凤颜大怒,这如何使得?”
“傻郎君,与我同路,何须害怕太平公主?”太平公主捂着小嘴偷偷一笑,旋儿露出了一个促狭之色,“奴甘冒风雪陪同七郎前来长安,现在大事完成,难道七郎你就不能陪同我前去温泉宫一趟么?”
闻言,陆瑾大感为难,毕竟李令月离开洛阳的由头可是陪同太平公主前去骊山温泉宫,她不惜公主责罚与自己前来长安,若是事成之后自己就这般离开而不管她,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心念及此,陆瑾再也不好推托,苦笑言道:“好吧,那我就跟随四娘子你前往骊山,不过话说在前头,若是公主不让我进去,可怪不得我。”
太平公主欣喜笑道:“七郎放心吧,太平公主殿下雍容大度,善待朝臣,七郎去了,说不定还能得到公主亲自召见,然若公主能够看上七郎,那就是鲤鱼跃龙门成为当朝驸马,一朝显赫了。”
话音落点,陆瑾立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言道:“好你个四娘,竟这般言语作弄我,太平公主金枝玉叶,身份高贵,岂能看上我这般凡夫俗子,你真是……”说完,摇头轻笑不止。
太平公主唇角含笑,暗暗言道:本宫即便是身份高贵,此生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管你是凡夫俗子还是皇亲贵胄,也是如此。”
既然打定主意前去温泉宫一趟,陆瑾倒也不急着返程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又与太平公主去得一趟内廷,将从天后寝宫取走的谢怀玉画卷物归原处,免得被天后发现画卷不在,从而迁怒李令月。
虽则如此,陆瑾已经将谢怀玉的容貌深深地携刻在了心上,而且现在已经知晓了他天后面首的身份,以后继续追查想必也会容易不少。
就实而论,此时陆瑾的心头对司马仲连的话还是秉持着一份怀疑的态度,毕竟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历史上因谣言而成为既定事实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除非能够得到天后和谢怀玉的亲口承认,否者他还是不太相信。
接下来,就只能等到继续追查,从而进一步了解事情真相了。
离开长安,两人并辔而行,走上通往洛阳的官道,未及一天功夫,骊山已是历历在望了。
骊山之名来源于西周,因系骊戎国国地,故称为骊山,周、秦、汉、唐以来,此地一直作为皇家园林为皇室所有,山上离宫别馆众多,每当盛夏寒冬,均成为历代皇室避暑温泉的妙地,备受帝王贵胄,文人雅客的喜爱。
今日陆瑾未戴幞头,就这般丝带束发白衣飘飘,仿佛与天地间的雪景融为了一体,倍显飘渺之姿。
而太平公主则是穿着一套普普通通的宫娥服饰,螓首弯眉娇艳如花,一领风雪斗篷潇洒随意地飘拂身后,颇有英姿飒爽的风范。
走马下得官道,沿着一条还算宽阔的山路朝着骊山前进,陆瑾出言提醒道:“四娘子,此地乃为皇家园林,只怕再走不久,就会遇到巡逻士卒,我们冒然入内……是否妥当?”
“七郎放心跟着我来便可。”太平公主娇笑了一声,策动马缰轻弛而行,胯下那匹白如霜雪的坐骑也甚是矫健,蹄步根本不为积雪所扰。
渐行渐近,骊山山脚已是近在眼前,远远可见一道高大牌坊当道而立,牌坊下面不远处,陡峭石阶绕山而上,犹如一条青龙般幽幽长长不知伸向了何处。
陆瑾和太平公主还未到得牌坊下面,突然听见阵阵喧哗,一队红衣军卒陡然从旁边的茅棚内冲了出来,矛戈闪烁甲胄雪亮,竟是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带剑军吏昂昂然而出,手按长剑望着来客,沉着脸喝斥道:“此乃皇家园林,阁下何人竟敢擅自闯入?”
太平公主淡淡一笑,取下挂在腰间的青铜令牌,亢声言道:“吾乃太平公主殿下贴身宫娥,奉殿下之命先行一步前来温泉宫,察看宫内准备情况。”
带剑军吏轻轻颔首,谨慎问道:“敢问娘子可否将手中令牌拿给小将一观?”
太平公主微微点头,随手将令牌抛给了带剑军吏。
带剑军吏抄手接住,后退一步将令牌放在掌心细看,半响正容道:“果然是宫中令牌,请娘子和这位郎君入内便可。”
太平公主回首对着陆瑾嫣然一笑,言道:“七郎,山道崎岖可不能骑马了,我们步行上山吧。”
陆瑾点头言是,利索地翻下马背,将坐骑交给前来的军卒,仰首瞄得一眼白雪皑皑的骊山,不禁叹为观止了。
第三五零章 骊山温泉(下)
冬日骊山,片片水雾轻盈绕山,白雪覆盖山势峻拔,恍若一个矗立在天地间的风雪巨人,傲世关中平原。
行至台阶之下,陆瑾谢绝了带剑军吏本欲准备的步辇,与太平公主一道,就这般徒步登山。
温泉宫坐落山腰,就这般走上去倒是有着一段不小距离,陆瑾本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壮自然不觉有甚,太平公主却是从未徒步攀登如此高山,然而今番与陆瑾一路,倒是为她平添了说不出的勇气,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沿着石阶缓慢而上,走得没多远,原本缠绕在山腰间的水雾已是触手可及,恍若云朵般飘渺无痕,直让鲜少见过这般美景的太平公主兴奋不已。
登山之路虽是乏味,然而却因陪伴者的不同而变得精彩,太平公主一路上与陆瑾说笑不断,竟是觉得时间飞快流逝,没走多久便抵达了半山腰,一片显赫宫殿已是出现在了眼前。
骊山上的这座温泉宫是为当年太宗皇帝所建,巍峨高峻的宫殿楼台掩映在皑皑白雪中,冰天雪地别有一番显赫感觉,远远望去,如在云端。
瞧见宫殿快至,太平公主惊讶地眨了眨美目,惊叹言道:“七郎,以往我前来骊山,均是乘坐步辇上得温泉宫,今番徒步而上竟一点也不觉得疲乏,真是想不到啊。”
陆瑾微笑言道:“那是四娘子从未尝试这般登山的关系,现在出得一身香汗热气腾腾,若是立即入宫浸泡温汤,消除疲乏,方才是最为美妙”
一席话听得太平公主美目大亮,提起长裙颇有些迫不及待地笑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按照大唐官制,天下所有的温泉均由设在户部的温汤监进行管理,不过温汤监负责是举国温泉管理修葺,却不常驻骊山,而这片显赫的温泉宫,是由内侍监进行管理,温泉宫宫丞,便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内侍。
好在温泉宫丞并不认识太平公主,简单地问了几句便放他们进入了温泉宫,并安排温汤供二人洗尘休憩。
温泉宫所有宫殿均是建在山上,有高有低错落有致,从格局上来看,是为高处显赫低处卑贱,如皇帝皇后所用温汤,便是位于最高的那处殿阁内,且是单独设立从不向他人开放使用。
而其下,则是皇子公主、藩王宗亲温汤之所,最其下,便是普通的殿阁,简简单单为临时来人沐浴所用。
太平公主深受天皇天后宠爱,自然而然分得一间单独的殿阁,此殿名为飞凤殿,殿内有一处月牙形的温汤,终日水流不绝,热气腾腾,实乃人间妙地。
李令月假托太平公主侍婢,倒是直接前去了飞凤殿。
陆瑾作为普通官吏,却是不能前去公主沐浴之所,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最下面一处偏殿内,休憩沐浴。
这间偏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一间待客厅堂,一间休息卧房,作为关键所在的温汤则位于殿后,陆瑾并不讲究,加之从未来过骊山温泉,因此倒也觉得非常不错了。
偏殿内有两名年轻内侍专门负责伺候来客,待到陆瑾将一应事物收拾妥当,其中一人立即微笑言道:“陆学士,这间偏殿的温汤虽比不得皇室所用,然在这片区域还算不错,学士不妨前去试试。”
陆瑾闻言心头大动,欣然点头后返回房中换上内侍准备好的亵衣亵裤,解开发髻长发披散,踏着一双厚齿木屐朝着殿后去了。
殿后乃是一片小小的院子,南侧为一排高大挺拔的松柏,松柏上覆盖着皑皑白雪,银装素裹煞是美丽。
偏西之位,一方圆形温汤依着山壁而建,热气腾腾白烟翻滚,刺鼻的味儿老远就能闻到。
陆瑾暗自赞叹了一声,行至温汤边缘细细打量,这才宽衣解带,步入雾气氤氲的温汤之内,滚滚温热顿时将他湮没。
此时此刻,位于飞凤殿的太平公主也是褪去了周身衣物,一具美艳动人的酮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减一分则太瘦,增一分则太肥,肤若美瓷,婀娜高挑,足可令任何一个男儿为之血脉膨胀。
她优雅一笑,缓步走入了月牙形的温汤内,山头寒树深埋雪,温泉水滑洗凝脂,朵朵梅花在清澈见底的温汤中轻轻飘荡着,犹如火染梨花般点缀着洁白如玉的酮体,竟煞是美丽。
将螓首靠在边缘青砖上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那舒坦的感觉使得太平公主忍不住快要呻吟出声了。
休憩了一阵,待到周身上下说不出的暖和舒坦后,太平公主这才轻展莲藕似的手臂轻轻地洗涤周身,将那一路风尘付之殆尽。
此际,一个十七八岁的绿衣宫娥走了进来,行至月牙温汤边肃然跪坐,轻轻言道:“公主,奴婢回来了。”
太平公主微微颔首,舒展玉臂游至宫娥身边,颇为关切地问道:“让你前去打探消息如何?可有将本宫的话带到。”
绿衣宫娥低眉敛目地言道:“奴婢去的时候,陆学士正在温汤沐浴,因此并未见到陆学士本人,介于此,奴婢便将公主之话转告给了伺候的内侍,让他们及时禀告陆学士知晓。”
“那你可有泄漏本宫身份?”
绿衣宫娥慌忙摇头道:“没有,殿下千叮呤万嘱咐,婢子岂敢胡言乱语?”
说罢这一句,她又有些犹豫地言道:“不过殿下……陆学士始终是男儿,就这般前来飞凤殿,似乎……有些不妥吧?”
“只要你们不说,岂有他人知晓?况且在外人看来,本宫还未来到骊山呢。”太平公主嫣然一笑,犹如一条美人鱼般,旋身游入了温汤之中。
陆瑾沐浴完毕,天色已是渐渐黑了下来,他穿上一件干爽贴身的衣物,边举步慢行,边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走入殿门,便听见侍立在门边的内侍恭敬禀告道:“陆学士,刚才有飞凤殿的侍女前来传话,请你沐浴完毕后前去飞凤殿用膳。”
陆瑾心知此乃李令月之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漫不经心地言道:“好,我知道了。”
那内侍深知飞凤殿是为太平公主沐浴之所,尽管太平公主銮驾未至,然这陆学士作为男儿前往公主之殿,倒是令人说不出的震惊,因此而已,他也愈发对这位年轻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