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太子-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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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斥候闻言,纷纷一躬身,大呼:“杀鞑子,报血仇!”
金井半兵卫明白了:“这是在为死在辽地的数百万同族……复仇!”
这一刻,一种傲然于胸的气息在胸中回荡。让他久久不能平静:“我在做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
一只雄鹰紧紧抓着一只圆筒高高飞起,直上九空,良久,缓缓坠地。落进了京师之中的一处大宅里。
司琦见此,大喜过望,走进了京师:“可要动作快点,可别让陈演再去搞鬼了!”
这些天,京师城内气氛沉闷。
满清五十万大军即将大举南下的消息委实吓破了不少人,而陈演这位首辅大人却没多少本事。只顾着各处求教,名曰不耻下问,虚心纳谏,却搞得大家都是一派沉闷,众人都是惶惶不安。
连首辅都如此,其他人的表情还能如何不言而喻。
尤其是崇祯皇帝,更是跟着一日三会,接见京师内各处大臣询问应敌妙策。结果,见的人越来越多,他却越来越迷茫。
今日,陈演一大早又去了皇城,顺利见到了崇祯皇帝。
崇祯这些天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面色黯淡,双目弥漫着血丝。但陈演一进来却是顿时叩拜,战战兢兢道:“陛下…臣有机密要奏。”
“说罢。”朱由检头都没抬起来。
陈演微微颤声道:“臣听闻山海关守将,宁远团练总兵吴三桂密约清军,要献关投奴……山海关内,锦衣卫番子都被吴三桂拿了……”
场内微微寂静了下来。
良久,一阵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演跪在地上,良久不见动静有些担心,一抬头,却见朱由检在笔上依旧奋笔疾书。
这时,陈演这才看到朱由检一脸疲惫,双目通红。陈演心中微微有些歉疚,但见崇祯皇帝如此镇静,心下却稍稍安稳了几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崇祯皇帝平静地说着。
听此,陈演如释重负,离开乾清宫。
崇祯重新看向桌案上的奏章,此刻,规整的奏章一片模糊,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的笔画,朱由检捏着笔杆,五指发白这才将毛笔颤颤着放下。
“这老天……待我忒般狠了吧!”
……
九月的山海关开始有了一点凉意,酷暑不再始终存在于这个古老的关城里。
午后的荫凉更是让人放松,设计精巧宜居的别院里,吴三桂躺在摇椅上,身边的侍女轻轻举着扇子。此刻的吴三桂眯着眼睛,神情放松,但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决定数十万人生死,或者能影响亿万人命运的事情。
不多久,一人脚步匆匆走来,正是吴三桂的父亲,吴襄。
吴襄的表情很沉重,事实上,他能回来山海关也是殊为不易了。
他看着吴三桂,说不清楚脸上是何表情:“儿啊,你给为父说,真的要投降建奴?为了这事,为父都差点不能活着见到你了!”
见吴襄如此表情,吴三桂只能先跪在地上,道:“孩儿不孝。”
“再是不孝,能有背叛大明这般不忠严重?说清楚,那几十个锦衣卫是怎么回事?”吴襄神色严肃。
吴三桂无奈地道:“这事是孩儿做得不好。情况和外间传言有些像,却也委实不是如此简单。孩儿本心是想借此时机让朝廷多多拨付钱粮修缮城碟,还有将松锦大战一些将士的抚恤发下去。可父亲大人也知道,朝廷刚刚有了钱粮就都对进了京营里去了,就连唐通拿的银子也比关宁军多。如此情况,不想点办法怎么想?”
说起银子,吴襄倒是脑子活络,也不怪儿子了。他委实明白,边军想要发财的地方也就那些,经商都能发财,克扣兵饷反而不是主要的。但松锦大战关宁军损失惨重,就连祖大寿都投降丢了锦州可想而知对关宁军损伤多大了。偏偏,朝廷也开始不信任关宁军阀。给的钱粮也少了,没了钱粮,如何维持权势?
自然,剿贼自重的心思就冒了出来。
“偏偏来的清使是个厉害人物,散播了谣言,连我投降清军的时候都算出来了。那几个番子想要查,结果发现是清使买通了我府上的人传的谣言,这真是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只好逮住那些番子,谁知道……”吴三桂一番懊恼。
吴襄见此,不由左右踱着步子:“为父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第二十五章:捷报在京师
吴永宝是个北货商人。不同于大多数一张圆脸,常带笑容,仿佛弥勒佛一样的商人。吴永宝更像一个兵,一个随时打算抽出刀枪干架的兵。
当然,可以印证吴永宝身份的是只要想找什么北货,必定能从吴永宝的商行里寻到。不过呢,大多数这般生意都是从吴永宝下面那些人里采买。真正要想和吴永宝打交道,多少都要有几分好面子才能碰上。若是这面子足够,想要寻常好马高丽参自不用提,便是犯忌讳的兵甲强弩,甚至格外禁忌的火炮都能弄来。
京师里头更是盛传着吴永宝曾经为一位吏部的大人物办过一处红差,亲手将某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徽商杀得上下凋零,委实坐稳了吴永宝这位兵商的身份。
没错,吴永宝不仅是商人,其实曾经也是个兵。甚至,吴永宝一开始本姓也不是吴。自然,跟了辽东一处将门后这才改了姓名。知道了这一层的诸多大人物们也就能顺理成章知道吴永宝背后的那些人了。也就能多少明白吴永宝这位军商的厉害。
崇祯十六年九月的京师总算有了些凉意,盛夏的酷暑开始渐渐消去。位于京师演乐胡同的一处雅间里,丝竹声轻轻扬起,身材清瘦而面带几分苍老的陈演姿态放松地躺在一张软椅里,微微养着脑袋,看着眼前一个身高八尺,体态壮硕的男子道:“说到底啊,还是你们这些边镇将这些年朝廷给的恩荣当成了理所当然。也不想想,朝廷再是如何有些难过,也终究只是几年的事情,转眼也就缓过来了。大明广有天下,良臣猛将不计其数。皇太子如何征战天下莫不就忘了?这前前后后风流人物,哪个与辽东的将门差了?你将老夫的话告诉辽东上下,你们也与这些臣子别无二致,若真以为有个甚么殊荣,却是好生端正下自己的脑子。”
“是。是。陈相所言字字珠玑,小人都记在心理,定是分毫不差不敢忘。”点头如鸡啄米一样的男子正是京师里床下偌大名头的吴永宝。可怜此刻的叱咤京师商海的豪商弓着身子,仿佛一个虾米。
陈演顿了顿。没有多大的高兴,仔仔细细盯着眼前的男子,看到了对方慌乱表情下一片平静的眼神,顿时心中一片不喜,冷哼一声:“哼。老夫的话也就说到这里,我那数你也知道了,十日之内若是见不到,那便只好送那吴三桂一句: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陈演起身离去。
“小人恭送陈相。”吴永宝忙不迭跟着过去,一番送别见礼不提,目送着陈演拐过弯后不再看到的背影,吴永宝直起了身子,恢复了那个叱咤京师的豪商面目。
“这陈老狗也真是破天大的胆子,五十万两银子。他那狗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数字的!也亏得他敢开口!”吴永宝怒气勃发。
“掌柜息怒。”这时,一个帐房先生走了过来,温声道:“他毕竟也是大明首辅了,五十万两的胃口来换一个将主粗心惹得这般生死抉择,算起来也不算多么昂贵了。至于要不要换,这事说归到底也算不得我们有这资格。与其恼怒于陈演的血盆大口,不如还是将那幢事情给探查清楚吧。也能让将主背后思虑值得。”
听了这儒生劝慰,吴永宝总算渐渐平静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我又如何不知道。只是气这陈演,气量全无,一国宰辅,却这般下作。山海关锦衣卫番子的事情还不是他搅和上去的?这番敲诈简直……罢了罢了。”
吴永宝缓了缓。又道:“至于那件事情,我却是觉得是没必要再去探查了。这朝廷上下,浑浊一片,哪里有几个清醒的话事人。这种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也唯有陈演这般狗贼才能做得出了。还是省着时间,将这消息传给将主等待抉择吧……”
……
通往紫禁城的道路上。司恩神情肃穆:“此事为真?真的要将陈永福部和傅如圭部北上?如此一来,李自成和张献忠流寇之乱就再难相制了!”
他的一旁,是大学士吴骸俺卵荼鸬谋臼旅挥校獍愫鞣俏乃悸啡匆幌蚝廖尴孪蓿竟灿Ω锰倒?銮遥朔艘皇拢浼淅Σ患虻グ !�
朱慈烺属意远征朝鲜解决辽东之事,这对于崇祯皇帝而言可以说是一个大大放松的事情。在崇祯皇帝看来,这的确是一个解决彼此猜忌的好办法,朱慈烺远征朝鲜不会引起京师敏感,也给朱由检留出了机会。
于是,朱由检十分有责任心地继续主持了陕西暂时,让张溥输送钱粮,试图重新振作剿匪局势。
朱由检想要借助剿匪来做什么众人心知肚明,不外乎是为了扭转一直以来老爹不如儿子的尴尬局面。
只可惜,时机不再。
孙传庭的颓势一泻千里,陕西局势格外不妙。
自然,也让剿匪这个话题在中枢变得颇为有些尴尬。
朱慈烺留在国内的皇家近卫军团余部部属南北两面遏制流寇扩张之局面固然是公忠体国,可也更加让崇祯皇帝感觉更加尴尬。
试想,崇祯皇帝一出手就局面恶化,朱慈烺的兵上去就立刻挽回。这大明的天下到底该听谁的?
若是发号施令的人说的话不再正确,而另外又有一个有权发号施令的人,长此以往,天下还是谁的就难说了。
若是崇祯皇帝对此没什么感觉,顺其自然以大局为重,那自然没什么好说,谁都别提。朱慈烺也不是不知趣的人,会拿着这事刺激自己亲爹。
可陈演冒了出来,头顶大写的三个字:不懂事。
他上书建策了,说甚么:“大明精锐有皇家近卫军团,既然是近卫军团,为何不护卫京畿?平定辽东?而今建奴大举来袭,自当调拨强兵来勤王。”
至于陕西与四川局势,陈演轻飘飘一句:“自当有司处置。”便带了过去。
如此一来,崇祯皇帝便感觉尴尬了。
他的确觉得有些杯揭开伤疤的恼怒,但仔细一向,却也觉得这是一记解渴之法。此刻建奴号称兵马五十万要大举来袭。山海关也眼见不再忠于朱明,这时候调拨皇家近卫军团余部来援如何不是顺理成章之事?
甚至,阴暗之处,陈演说不得也有几分趁势将这皇家近卫军团拆分吞吃的心思。
而且。调拨强兵勤王,此事名正言顺,还真让人无法抗拒。除了朱慈烺能有这资格说个不字,其他人连帮腔的由头都没有。
“这般说来,到时候说不得还会指使着陈永福部去山海关……这是在拿大明的将士用作私人的筹码啊。”司恩心中想着。却说不出话来了,只好道:“此事,我等得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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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恩是朱慈烺的代表之一,在京师里寻常都不胡乱动作。今日还特地进攻求见崇祯皇帝。那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