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一个太子-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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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之心,历代圣主亦是难及。但而今,内患频起,外敌日烈。我大明路在何方,谁能细言?”朱慈烺一番话说出来,场上众人顿时为之一肃。
这话水平可不低啊。原本抱着看小孩子胡闹心思的齐远也是不由颔首。
朱慈烺声音清朗。一开始的笑容此刻却不知去了哪里,神色徒然一肃:“我大明自神宗以后,纲纪颓弛,神宗晏居深宫二十年。君臣否隔,政事丛脞;继以光宗之短祚,熹宗之庸懦,妇寺弄权,忠良荼毒。内忧外侮交乘,而至民心离散,国之不亡亦仅矣。今上嗣统,手除巨憨,召用旧人,奋然欲大有为。无如元气椓丧,大势已倾,朝庭方急于门户之争,边事则已无保障之固,加以饥馑荐臻。税敛横急,民不堪命,流寇四起,遂酿成滔天之祸!嗟乎!以勤俭爱民之主,十五年宵旰忧劳,大明国势颓唐如此。鞑虏入寇,六入边墙,而京师之中,竟再无一人勇于言战。五日之前,竟有人大发狂言。道是以议和求一国祚?”
“今日我大明,难道只有屈膝求和之路了吗?”
叮当……
角落里,一名锦衣卫忽然藏起自己的绣春刀,看着眼前朱慈烺声色俱厉。心中大叫道:太子爷哟,您胆子这么大,可让小的回去如何交差啊!
且不说朱慈烺文采如何,就说这敢于议论历代帝王的胆子,那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所不及的啊。
锦衣卫被吓了一跳,不少人也被朱慈烺这敢于议论历代帝王的单子与话语惊了一跳。
但却也有人感觉到了一股兴奋。一股仿佛胸中束缚被人一剑斩去后的那种畅快。
“殿下,当真有人议和?”齐远站起来,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关心的点。
“殿下此举,莫不是信不过首辅大人督师京畿能抵抗强敌吗?”齐远身边,那个与他辩论许久的士子此刻亦是不让人后:“学生徐闻,听闻殿下回京师时与石斋先生质问其心为公心还是私心!今日,学生亦是大胆问一句,殿下信不过首付大人督师,此是为了一片公心,还是为了不能出战建奴而一腔义愤!”
“还请殿下明言!”
……
一时间,堂下纷纷扰扰,一个又一个刁难的问题,一个有一个险恶的居心跑到了朱慈烺的身上。
如此多的锋锐话语,角落里的李邦华与倪元璐都不禁惊讶难言。他们万万没想到,朱慈烺的处境京师如此不堪。
虽然东林与朱慈烺有矛盾,但两人心中秉持公正,想到朱慈烺为国立下多少功勋,在这个艰难时节之中为国势振作做出了不知多少心血这才换来眼下众人可以糟蹋的局面。
可是,这样一个功臣,眼下却被自命朝堂正人君子的清流士子所诋毁,所攻讦,这如何不让同样深受过这种类似经历的两人黯然难言。
无论在如何难听的话语,朱慈烺只是与一旁过来帮忙的国子监监生打着招呼,将一个个问题记录下来。
很快,一个个速记面板被拿了过来。
朱慈烺一一念着,尤其是念到几个话语不堪,谁都看得出其中诛心之意的问题时,朱慈烺亦是诚挚回答,却也敏锐点出其中陷阱,笑着看了一眼,继续翻出了下一个问题。
朱慈烺如此诚挚的举动让几个有心浑水摸鱼意图令名的士子顿时羞躁不堪,悄然退却了。但大多数的士子却突然为朱慈烺这个记录在场所有人问题的准备留了一份好看。
要知道,这可是帝国太子,却对他们这些不少都只是寻常书生的士子如此尊重,一一回答,这如何不是一份敬重?
这些还未被险恶所污染的士子纷纷涌出了一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心思。
直至朱慈烺拿出了徐闻的面板,轻声道:“徐闻兄台问小可,今日一番言论,是一片公心,还是一片私心。对否?”
此刻,经过方才朱慈烺那么一番平和有礼,不卑不亢的回答,徐闻已经没了方才的锐气。不过,这种事情有进无退,这个时候软了,徐闻也没办法再自命石斋先生弟子了。心念于此,徐闻一弹身上儒衫,正色道:“正是!还请殿下直言!”
“看来,当日我的回应,却并无多少人记住啊。”朱慈烺缓缓出声,道:“我朱慈烺,言而有信,信而必行。所以我说过的话,一向都记得很清楚。今日,再向诸位同学,一道说说。”
PS: 吐槽一下,汉军八旗都统的名字,我查的是几乎吐血。信史的资料自相冲突,清史稿查了两遍才确认真不是我漏看了。前后翻了好几次,最后冒出两个正蓝旗都统,实在没办法,放弃了。
还有蒙古八旗……我了个大槽,那么称号看得我眼晕啊。还有那个满珠习礼是顺治年间封的亲王。我一查,崇德七年也就是崇祯十五年的时候,才是郡王。差点闹笑话了,写历史……丫的真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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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帝国的尊严
河间府。
陈维道跳着脚:“这里的汉儿,怎么这般耐打?”
今日里,身为汉军镶白旗甲喇章京的陈维道手底下已经足足折了一个牛录在河间府的城墙下了。这等于是折损了陈维道五分之一的实力,一想到多了上百死亡,百余重伤必死的手下,他便心如刀绞。
望着手底下望来十足一个个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此刻的陈维道却没有痛骂的力气。汉军八旗组建的时候就生来低人一等,满军八旗是两人一甲,但轮到汉军八旗,就只能到五人一披甲的程度。
陈维道手底下的兵稍好一点,但却也是一个个靠着拼命硬打得来的待遇。可眼下,这些给陈维道带来无数硬扎军功的部下就这么折在了河间府上。
只是一看那些被抬出去的尸骸,陈维道就感觉心中沉甸甸的。
“没用的尼堪,就活该只配在地里耕田,怎么配做勇敢荣耀的满洲勇士!”一旁,见又是一队汉军八旗兵被拖了出去,一旁领着手底下一队满洲女真兵的护军萨尔纳不屑地看着。
“萨尔纳!”陈维道双目通红地死死盯着这萨尔纳,按照军阶,只领着一队十数人兵的护军萨尔纳与他隔着好几阶,但满族女真人的名义却让萨尔纳能够压着陈维道敢怒不敢看。
“不服,便与我打上一场!”萨尔纳冷笑一声,果然逼得陈维道不得不低头。
此刻,又是一波汉军八旗的兵退了下来。
但萨尔纳却一阵振奋。
清军打仗,某些方面却也与李自成相似。都是驱动炮灰去消耗敌军的骨干战力,然后用精锐军队,一股压上,超出敌军的承受极限后杀得敌军崩溃,再行剿杀。
此刻,最后一队汉军退下来以后,几队女真兵便已经蓄势待发,动作最快的一队已然嚎叫着。迅速攀上城头。
见此,萨尔纳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勇士们,收割尼堪性命的时候,到了!”
“冲啊!”
……
城头上。分守参议赵珽重重呼出一口气,望着眼前的一幕,对着一旁的知府颜允绍惨然一笑道:“我们今日……恐怕逃不了一死了。”
颜允绍闻言,面色发白,抿着唇。望着越发接近城墙的女真战兵,有些说不出话来。
但此刻,知县陈三元却鼓起了勇气,大叫道:“参议又何必说丧气话!既然要死在此处,那便为国捐躯,那又如何?”
“好……想不到,倒是陈知县,比我想得更开!”赵珽说着,目光悄然多了一份决绝。
此刻,叙旧没有说话的颜允绍却是忽然开口道:“我们像临清城求救的消息……有回信吗?”
颜允绍一开口。赵珽便是目光一亮。
临清那边原本只是一座寻常的繁华城市。但现在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个救命药啊!
因为,那里驻扎着朱慈烺手中最精锐的战兵,飞熊营!
一想到被朱慈烺解围的开封,赵珽顿时激动了起来:“飞熊营可有北上救援?”
但陈三元却是一语冷言,如天灵开八瓣,雪水浇下来:“莫要妄想了……京师的消息与咱们的传令兵是一体进出的。京畿统帅,那是咱们的好首辅周延儒!根本不是那解救了开封的太子殿下!临清乃山东行省所在,岂会擅自……进入京师?”
众人闻言,望着杀来的满洲女真兵。心如在九幽深渊。
……
与此同时,京师六艺居。
“言辞机锋,非我所长。心念于此,倒是有句话。可以明志。”朱慈烺缓缓起身,傲然挺立,望着众人。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朱慈烺,刷新户部,理顺榷税财计。领兵大战贼寇,护卫同胞,解民倒悬。做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有些时候,都忘记了发升,忘记了表功。”
朱慈烺目光沉沉地望着众人,借着朗声道:“有道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这般小妇人作态,我朱慈烺不屑刻意为之。我朱慈烺所作所为,所立下功勋,所犯下罪孽。千秋之后,史笔可证。故而,徐闻兄台问小可这一番心思,是为公心,还是为了私念。那我今日有一言告诉大家:我朱慈烺,所作所为,上对得住列祖列宗,下对得住苍生万民。我一片丹心,禁得住史书考验。我一腔所为,对得住七尺神明。”
徐闻呐呐无言,颓然坐下。心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放松。当真切接触了朱慈烺,了解了朱慈烺是怎样一个人后,此刻的他却悄然少了一份争辩之心。
此刻,朱慈烺站起身,望着眼前一个个全新注视而来的目光,轻声道:“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北宋失却的燕云十六州上!站在京师,这块太祖时将士们浴血奋战,用鲜血浇灌了尊严的土地上。我的身后,是太祖成祖北伐的。我的两位先祖,是帝国公认扬我帝国儿郎铁骨的圣君。那时的大明,是公认天下无敢轻视的强盛帝国!”
“但我眼前,看到的是一个软弱的国度。一个被辽东小国蹂躏在屈辱求和之中**的国度。”
“萨尔浒一战到而今松锦大战以来,我们这个骄傲的帝国就离我们彻底远去了。那些建奴在我们的故土上践踏先祖的荣光,杀戮我们残存的同胞,羞辱我们仅存的尊严。一个寰宇之中,最文明,最昌盛帝国的尊严。”
“我想问一问而今的诸位,这是我们大明的未来吗?这是我们在座每一位博学士子们期盼的未来吗?”
“不是!”齐远喘着粗气,朱慈烺平和的话语却仿佛干柴之中的火种一样,燃烧了他的肺腑:“绝不是!”
徐闻也是仅仅握着手,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义愤:“绝不!”
倪元璐看了一帮的李邦华一眼,却心中一跳,他看到李邦华闭着眼睛,罕见地没有保持住平静。
“那就请你们告诉我!”
“是愿意追随抗击鞑虏的旗帜,做一个自由尊严的勇士,还是屈辱地求和,做一个被建奴蹂躏的奴隶?”
第二十章:从未屈服
“也许有人会说。殿下,相比战争,我需要一份功名,而不是冒着死亡的危险去战斗。是的,你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现在,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那是自由,是尊严!”
“只要辽东的土地上一日还踏着建奴的铁蹄,我们的尊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