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约阿希姆-第6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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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0万马克,德**方负担了半数费用,但德方负责人俨然将这笔投资视为友情赞助,他们对飞行炸弹的设想缺乏热情,觉得高‘性’能的俯冲轰炸机才是空对舰技术的正确发展方向。
对于夏树的介绍和阐述,冯卡森听得格外认真,此前虽未接触飞行炸弹的概念,但他还是迅速意识到了这种武器的惊人前景若德国发动自己的工业资源制造“安吉尔i”型,月产量会有数十倍的提升,即便这种武器技术还不够成熟,只要有等同甚至略逊于俯冲轰炸机的攻击‘精’度,便是一件对付美英舰队非常有力的武器。
之后谈及正题,冯卡森告诉夏树,威廉皇储始终认为他是同盟国舰队指挥官的理想人选,若因他之前所说的种种顾虑无法到任,德军总参谋部将考虑任命一位有德国血统的爱尔兰海军将领担当此职。
稍作思考,夏树婉言谢绝了德军总参谋部的“好意”。其实真正问题并不在于爱尔兰将领是否有这个能力,而是同盟国舰队的指挥权一旦‘交’予爱尔兰将领,那么维持战局的重任也一并落在了爱尔兰人身上,届时无论夏树是否出任同盟国舰队司令,都将为接下来的海上角逐担负起不容推辞的责任。
夏树隐晦地表示,自己火线出山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首先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必须让意大利和奥匈帝国正式参战,将其主力舰队集结至直布罗陀一线,陆军部队部署至西班牙西海岸;第二,必须稳住东线的苏俄,哪怕是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要与之签署正式的互不侵犯协定;第三,要将德国海军舰艇的绝对指挥权赋予同盟国舰队司令,而且德国空军要最大限度地配合其作战。
经过再一次的促膝长谈,冯卡森似乎悟到了夏树的真实用心,他当天下午便启程返回巴黎复命。告别之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许多预计中和预计外的事情竟然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集中发生,使得相对简单的战争形势一下子变得非常复杂。
第一个变故来自东亚。趁欧美列强卷入战争无暇东顾,日本人终于按耐不住此前一直受压制的野心,驻扎于南满铁路沿线的日本守备队借口中**队挑起事端,突然对中**队驻地发起进攻,此后战事规模迅速扩大,短短48个小时,准备充分的日本军队便侵占了南满、安奉铁路沿线的二十多座中国城镇,并无视中国政fu的抗议,继续向中国东北的军事重镇和‘交’通枢纽实施进攻,部署在朝鲜半岛的日本军队也越过边境参与战事。在此期间,美英政fu不仅对日本的军事行动视若无睹,甚至还在英属印度地区接纳了来自日本的军事观察团。
紧接着,原本被认为会誓死留守本土的英王乔治五世现身加拿大渥太华,宣布英国王室、政fu以及军队正逐步撤离本土,但英联邦军民不会就此放弃抵抗,他们将在美国盟友的帮助支持下继续对抗同盟国的战争侵略。就在英王乔治五世发表渥太华宣言当日,多数日本主力舰突然驶离本土港口,考虑到这些现代化的战舰在东亚地区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其目的地很有可能是毗邻‘波’斯湾的印度洋尽管奥斯曼土耳其还未参战,大量英联邦军队和美**队已在英属印度西部边境地区集结,对同盟国势力控制的中东地区虎视眈眈。
日本舰队的行踪还未得到确定,奥斯曼土耳其风云突变,驻扎在‘波’斯北部的第5军团和驻扎在埃及的第7军团相继发生叛‘乱’,叛军迅速击败效忠伊斯坦布尔的军队,占领港口和铁路,而且宣布向伊斯坦布尔进军,这令土耳其的权贵阶层大为震动,可是派往‘波’斯和埃及平定判断的政fu军要么以道路设施遭到破坏为由止步不前,就是出现士兵哗变而致部队失控。
担心奥斯曼帝国的‘混’‘乱’状态为美英军队侵入中东提供了绝佳的机会,德国迅速通过铁路和航运向安纳托利亚以及中东地区增派部队,但通向巴格达和科威特的铁路遭到叛军破坏,随后苏伊士运河也遭叛军袭击,航路一度被沉船阻塞,这极大地影响了中东地区同盟**队与后方的联系,而种种迹象均表明美英军队将很快在中东地区开辟新的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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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最大的诚意
1933年8月4日,在十数架战斗机的严密护卫下,一架涂刷着霍亨索伦黑鹰和德国铁十字徽标的四引擎飞机抵达利默里克的约阿希姆空军基地,来者是德意志帝国的皇位继承人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多…奥古斯特…恩斯特,也即人们所称的“小威廉”。自20年代以来,这个名字便与诸多国际时事联系在了一起,时而为化解欧洲国家间的矛盾奔走努力,因此受到各界称颂;时而在政治外交问题上持强硬立场,成为紧张局势的推动者。在德国的民族主义者眼里,这是一位性格鲜明、敢作敢为的领袖级人物,德国定能够在他的带领下突破发展扩张的战略瓶颈,成为比肩甚至超越大英帝国的世界霸主,而在和平主义者眼中,他亲任德军总参谋长,促使德国不遗余力地扩充战备,酿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国际军备竞赛,进而在历史的岔路口错误选择了一条通向战争的毁灭之路……
与前次造访爱尔兰四处巡游的安排不同,小威廉此番只打算在爱尔兰的国土上逗留几个小时,所以他跟自己的同胞兄弟、爱尔兰国王约阿希姆的单独会面就安排在这座空军基地的一处休息室里。
见面之后,威廉皇储没有像往常一样四顾左右而言它,而是很干脆地直奔主题:“约亨,你知道吗?早在战争爆发以前,我便主张同盟国舰队司令一职应由能力最强的海战指挥官来担当,而无论是希佩尔元帅、贝恩克上将还是舍尔元帅,谁的能力可以比肩上昔日谋划日德兰大海战、引领公海舰队赢得一连串伟大胜利的霍亨索伦天才?可大家都觉得由你出任舰队司令是大材小用,且有藐视盟国之嫌,就连父皇也持此观点,所以……我们最后任命了贝恩克上将,希望他能够在战争中有出色的表现,可惜后来的情况如我担心的那样,美英两国将他们大多数主力舰集中起来投入作战,奥匈帝国和意大利王国左顾右盼,再加上运气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啊!”
这般带有自责意味的语气,常人听了大概会觉得威廉皇储确有难言之隐,但夏树对他何其了解,知道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小威廉心胸狭隘并非嫉妒能者,诸如冯…卡森这种类拔萃且并且忠诚不二的军官便深得他的信任,而是担心有人抢了自己的风头,甚至威胁到自己的政治地位——他之所以会对那些爱尔兰与德国合并的虚妄之言极为反感,顾虑的绝不是那六百万爱尔兰人拉低德意志帝国的国民素质,而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在军事、政治、外交等领域均有一流能力的兄弟又重新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夏树虽无此意,可有些事情无法证明,唯一的办法就是小心谨慎、处处避嫌。听威廉皇储说罢,他将之前请冯…卡森转达的话又老调重弹了一遍:“我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重回海战战场,指挥舰队击败强敌,书写海军史上的经典战役。前些天收到您的邀请,顿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怎奈多数内阁成员和军队将领坚决反对……其实他们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目前爱尔兰的稳定仰仗于政体稳固,若是他们的国王在战场上身负重伤乃至不治身亡,法定的储君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国家难免在这样的形势下发生动乱……毕竟这些年来,宗教对立和种族观念的影响一直存在,从未真正消除。”
威廉皇储表示理解,而后谈起夏树对冯…卡森所列的三项条件。其一是奥匈帝国和意大利王国的参战问题,如今两国已明确提出的参战方案,其前提是德国政府保证战争期间两国领土不受侵犯,并承担两国在战争期间的一切军事开支,此外意大利还对中东的油田提出了要求,而作为交换,意大利愿意增兵中东地区,协同盟国对抗美英,其主力舰队也可以在必要时开赴红海和印度洋作战,而奥匈帝国始终坚持只在欧洲和地中海范围内实施作战行动。
其二是确保苏俄中立,眼下德国驻俄外交官员已奉命与苏俄政府就缔结互不侵犯协定问题展开商议,俄国人的态度是缔约可以,德国必须归还上一场大战时期割取的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从爱沙尼亚、立陶宛以及拉脱维亚撤出驻军,并在波兰地区设立非武装的缓冲地带,德国若答应这些条件,无论军事、经济还是政治、外交都将受到非常大的冲击。作为德军总参谋长,威廉皇储认为与其接受苏俄狮子大开口的要求,不如扩大动员规模,及早做好在东线跟苏俄军队开战的准备,必要时从英国战场秘密抽调部队投入东线。
其三是保证同盟国舰队司令有绝对权力调动和指挥同盟国海军舰艇,并令德国空军最大限度地配合其作战。在这个问题上,威廉皇储虽然拍了胸脯,但奥匈帝国和意大利的参战条件摆在那里,想要让他们的舰队服从统一指挥可不容易,德国人非得下决心花些功夫和代价不可。
对于威廉皇储的阐述,夏树仔细聆听,细细揣摩,觉得对方诚意已有,但还没有达到自己设想的程度,故而仍不松口,这让生来急性子的小威廉有些恼火,他坦言道:“要是我们彻彻底底的输掉了大西洋海战,不得不依靠大西洋壁垒抵挡敌人进攻,那么西欧的许多港口城市都会被战火摧毁,无论爱尔兰的军队如何出色,也难保它不受侵犯。事实上,我们认为敌人会从北部寻找突破口,也就是说,冰岛和爱尔兰很可能成为下一阶段的主战场。”
这个设想不正是冰岛国王奥斯卡一世近来惴惴不安的缘由么?
经过短暂的思虑,夏树道:“我若接受委任,便是以生命投入战斗,绝不会因怯战而后退,万一发生不幸,殿下可否保证爱尔兰绝对意义上的主权独立,保证爱尔兰王室成员的绝对安全,保证爱尔兰王国的利益不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为何不可?”小威廉以反问的形式表示肯定答复,但这样的肯定显然不如直接回答来得坚决。
夏树无奈的摇摇头:“爱尔兰表面上政局稳固,实则隐患颇深,如若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发生政变,德裔官员和亲德势力遭到驱逐,殿下当如何决断?”
小威廉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据我所知,爱尔兰军队对你以及爱尔兰王室是绝对的忠诚。”
“爱尔兰军队对我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对于王室,确切地说是对于英国贵族出身的王后,他们并不像爱戴我一样爱戴她,而我的女儿们年龄尚小,不足以对国家的形势产生重大影响。”夏树说。
小威廉皱皱眉头,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那就让德国驻军来解决问题吧!”
夏树回道:“那样的话,我很可能会落个死不瞑目的悲惨下场。”
小威廉被这绕弯子的话题弄得有些心烦意乱,换做平常,他十之**会拂袖而去,如今有求于人,只好耐着性子问:“依你说应当如何?”
夏树不慌不忙地说:“这就是我刚刚所讲的三个保证,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其实相当复杂,只有足够稳重、睿智并且有声望的政治家能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