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约阿希姆-第40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乔治五世就知道“冯…德…坦恩”号迟早会成为助长爱尔兰人气焰的一头猛虎。
如今这只猛虎终于出现在了英国人面前,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经过德、爱两国海军工程师及技术人员的联合检修,再加上光、火控、通讯设备的升级,它的战斗力足以碾压现役的任何一艘英国战舰。这艘德制战列巡洋舰所造成的战略威胁,比在军事交流中表现出色的“格奈森瑙”号大了岂止一倍!
晚宴余程,乔治五世的言行举止并未出现明显的异常,但整个人的情绪显得比较低落,英国海军大臣奥瑞里伯爵、本土舰队司令罗贝克爵士身上也可以看到类似的症状,其他的英方出席人员,包括王储爱德华、首相博纳…劳在内,整场都与行将告别的爱尔兰官员谈笑风生,俨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甜点上桌,这场晚宴乃至夏树一行人的访英之旅都已临近尾声。夏树清了清嗓子,起身道:“诸位,诸位!在这个美妙的夜晚,我满怀感恩之情。此次正式出访英国,收获颇多,感慨颇多。英国之所以能够成为近几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国家,有许多地方都值得我们习和思考。我,霍亨索伦家族的约阿希姆…弗兰茨…胡伯特,谨以家族的神圣荣誉起誓,此生将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爱尔兰王国,为这个国家的安全和稳定而努力,为四百万爱尔兰人的安宁和幸福而努力!”
话至于此,在场的英国人无不心惊肉跳,他们惧怕这位深不可测的霍亨索伦天才接下来会有让他们心脏难以承受的言论,更惧怕这位在军事、政治、工业领域有惊世才华的爱尔兰王位候选人将来会让英国人的日子举步维艰。在场的爱尔兰人,连同那几位拥有德国爱尔兰双重国籍并选择为爱尔兰效力的官员,此时则是一副景仰之情有如涛涛江水的神态,他们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睿智而出色的领袖感到由衷的骄傲,因此对未来充满信心。
稍稍停顿之后,夏树语气一转:“英国是爱尔兰的兄弟之邦,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言论都可能对爱尔兰的形势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希望尊敬的陛下以及诸位能够明白,全体爱尔兰人渴望的是自由、宁静、平和的生活,我们渴望得到朋友的理解和帮助,我们绝不希望再有战争和杀戮发生,但如果我们的主权得不到充分的尊重,就算失去宝贵的一切,也要抗争到底,这是爱尔兰的尊严,也是爱尔兰的意志。”
“说的好啊!”乔治五世应声而起,他以冷厉的目光扫视全场,然后像是单挑一般直面夏树。
“爱尔兰原本是英国大家庭的一份子,它的离开让身为英国国王的我深感痛心,但我还是选择了尊重,尊重全体爱尔兰人的意志,尊重这个国家的独立主权,为此我让我的很多子民都感到失望,但我一致认为这是值得的。可是爱尔兰的王位候选人殿下,希望您能够明白,您现在的所作所为,正将两国关系推向危险的战争边缘!”
此言一出,满场愕然,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原来乔治五世此前的冷郁表现是在积聚怒气,夏树心中冷笑。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略多的时间,英国人越是想要过好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他越是要在这个时候逼迫对方做出让步。
“陛下如此愤怒,是因为爱尔兰在靠近贝尔法斯特的地方部署了四百多架飞机、三千多门大炮,是因为爱尔兰海军的舰艇像是食人鱼群一样在被海峡附近游荡,还是因为爱尔兰研制了可以摧毁任何坚固堡垒的大型航空炸弹?噢,我知道了,我知道陛下为何如此愤怒了,是因为我们将一艘新服役的战舰命名为‘贝尔法斯特’号?”
夏树居然敢在英国人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这恐怕是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料到的,甚至有胆小者被眼前这既成的事实惊得脸色发白。
难道英国与爱尔兰之间的战争这么快就到来了?
夏树所提及的每一项内容,乔治五世应该都从他的情报机构获得了或详实或粗略的报告,有些未经证实,有些已经被认定为事实,如今从爱尔兰王位候选人的口中道出,完全可以被看成是**裸的威胁。
盛怒之下,乔治五世当场对爱尔兰宣战也不是不可能。接着开口的依然是夏树,他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我们希望跟英国和平相处,因为我们敬重英国是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无论爱尔兰怎样拼命发展,即便再过一个世纪,它还是比不上英国。现在的爱尔兰好比这样一把餐刀,看起来还挺锋利,切肉轻而易举,它怎么也不可能打赢一把真正的剑,但谁又敢于轻视它的威力?”在白金汉宫富丽堂皇的餐厅里,众人屏住了呼吸,哑然无言地看着爱尔兰的王位候选人挥舞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别看这只是一把餐刀,到了有心人的手里,足以谋杀近在咫尺的……英国国王!
………………………………
第34章 蓄意挑衅
1915年12月17日的清晨,伦敦的天空飘着雪花。在著名的维多利亚码头,出访英国的爱尔兰王位候选人一行登上爱尔兰主力战舰“自由万岁”号,目送他们离开的数千人当中,摇旗挥手者占了大多数,他们不仅有派驻英国的爱尔兰外交人员和爱尔兰侨民,还有许许多多是普通英国民众,他们有的被爱尔兰王位候选人的个人魅力所折服,有的对英爱两国友好的前景持积极乐观的态度。
同一个清晨,在贝尔法斯特地区的南部海港克拉夫,持续数日的雨雪天气已经告结,但潮湿阴冷的海风吹拂下,身处户外的人们能够感觉到瑟瑟寒意。当地居民正带着圣诞临近的舒畅心情迎接新的一天,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尖啸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转瞬之间,异样的惊雷从海面传来,几个月前还生活在战火硝烟中的人们甚是惊恐,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以为战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在阵阵哨声的催促下,驻扎在这里的英军官兵匆匆奔赴战位,这座港口距离贝尔法斯特市区三十多公里,是贝尔法斯特外围防线的重要据点,构筑有海防要塞和陆上防御工事,从这里往西南方走七八公里就是英国和爱尔兰的军事分界线。由于爱尔兰人收复贝尔法斯特的渴求十分强烈,几乎是从爱尔兰王国诞生的那一天起,英**队就在着手部署这一地区的战略防御,而在伦敦停战协定签署之后,笼罩在英国人头顶的战争阴霾终于散去,唯独贝尔法斯特地区的驻军部队始终处于紧张的战备状态。
“我的上帝啊……快看那里!”
克拉夫的港口航道旁,置身瞭望哨位的英军士兵很是惊惶地招呼他的同伴,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远方海面出现了一根根至少有百米高的水柱,它们犹如巨大的支柱,支撑起一座无形的宙斯神殿,附近并没有舰船的踪迹,它们就这样凭空出现,场面很是震撼。目睹这一场景,另一名英军士兵惊叹道:“噢咿,那是炮弹炸起来的水花啊!该有多大口径的火炮?”片刻过后,混凝土工事里的电话响了,一名蓄着上唇胡的士官拿起听筒:“喂,z…5号观察哨……长官,是不知从什么方向来的炮击,落点在大约十公里之外……具体距离?我们正在测量。”
这时,手持管状炮队镜的士兵说道:“炮弹落点15000码。”
站在电话旁的士官向电话线那头的人报告道:“距离15000码,长官!海面暂时没有观察到舰艇,有可能是从陆地上打来的……”
正说着,又一阵凄厉的尖啸声从空中传来,这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音调,仿佛是有人在隔壁房间用金属勺子刮蹭瓷盘。既然弹着点在一万多米之外,如果打出炮弹的火炮在更远的地方,按理说是不会听到这种声音的。
“又来了,长官,数量?伙计们,数数看有几团水柱。”
少顷,持望远镜的士兵转身做了个“六”的手势。
“我们观察到有六发炮弹,长官,是的,这次有六发落下,跟之前应该是一样的……”
士官与电话那头的对话到此为止,他放下话筒,急促地走到瞭望窗前,除了多出来的这些水柱,远处的海际依然是一根单调平直的细线,并没有不速之客的踪影。
“这可能是爱尔兰人的重炮试射。”一名士兵惴惴不安地揣测到。
另一名士兵接话道:“这种口径的火炮恐怕能把整个克拉夫港给夷平。”
士官一拳砸在墙壁上:“早就听说爱尔兰人从德国和奥地利弄来了重型攻城炮,看来传言是真的了,而且他们已经把大炮运到前线来了,这是要发动进攻的信号么?”
最先说话的那名英军士兵道:“如果没有这些大炮,我们肯定能挡住爱尔兰军队的进攻,但是……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德国人的攻城重炮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比利时人的列日要塞给完全摧毁了,那座要塞可是号称欧洲第一啊!”
另一名士兵全无斗志地说:“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在这里就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了。”
对于手下士兵的悲观想法,士官不该无动于衷,但他此时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士兵们的对话。片刻之后,他示意众人噤声,然后侧耳倾听。炮弹划空而过的尖啸声最先从西南方传来,音调迅速升高,然后渐远,炮弹落在南面,接着是滚雷般的爆炸声。
“爱尔兰人的大炮应该在我们的西南方向,搞不好离我们这里只有十来公里,这意味着它们不需要移动阵地就能直接攻击克拉夫港……”
此言一出,瞭望掩体中的几名士兵不禁愕然,难道爱尔兰军队的进攻真的已经迫在眉睫了?
部署在克拉夫港的英军官兵所受到的还只是声响上的刺激,在与爱尔兰军队隔界相望的前沿警戒阵地,同样身处瞭望掩体的英军士兵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出心脏病来:不计其数的履带式装甲战车竟如潮水般漫过田野!没有炮火压制,没有步兵协同,甚至不发一枪,但这支装甲部队光气势就让战线这边的英军官兵们紧张到了极点,许多人甚至以为自己要大难临头了。在军官们的号令下,英军警戒阵地上所有的枪炮都迅速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差的只是最后一道射击命令。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职业军人的纪律性发挥了关键作用——爱尔兰军队没有越界也没有向英军射击,英军军官便没有下令开火,而爱尔兰人的钢铁雄师最终在距离边界线数百米的地方转了个弯,高昂着炮口扬长而去。
尽管只是虚惊一场,守在前沿阵地的英军官兵仍被霸气外露的爱尔兰装甲部队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爱尔兰军队真如传闻那样拥有如此庞大的战车群,而且以如此庞大的编队展开突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越过几千米的开阔地带只需要十数分钟。以往只有骑兵拥有如此出众的机动能力,但骑兵无法突破用铁丝和壕沟防护的阵地,而用履带取代轮胎、周身覆以装甲并安装有机枪火炮的战车则是无坚不摧的存在!
“战争正在迫近?!”
几个小时之后,这个带有感叹号的问句给匆匆召开的英国内阁会议抹上了紧张而又沉重的色调。
“真难以想象啊,那位殿下还没有完全离开英国海域,居然就已经舞枪弄炮地开始向我们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