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调教大宋 >

第23部分

调教大宋-第23部分

小说: 调教大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对!”范纯礼一听尹先生让唐奕唱曲儿,登时来了精神。
  “早上你就没唱全,这回我要听整首。”
  啊?
  唐奕扭曲着一张脸,一时不知道应说什么。
  范仲淹看唐奕的样子也意识到这火发的有些不合时宜,轻咳一声,“既然尹先生要听,你且唱吧。”
  得,师父发话了,这回唐奕连推脱都不行了。
  无奈,唐奕只得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了一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旋律。
  ……
  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在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
  心在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在日日夜夜撑著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
  起初,除了听过几句的范纯礼,不论是范仲淹,还是尹洙,包括沉默不语的范纯仁,都没把唐奕唱曲儿当回事,全当是消遣娱乐。
  但是,听惯了细词慢调的宋人对这旋律轻快的“曲儿”一时还真的听不惯……
  范仲淹更是微微摇头,心说,这小子果然唱不出什么雅韵,歌词潜白如水,完全是市井之言。
  但是,随着唐奕略显低沉的声音把这一首千年之后的“男人歌”娓娓唱出,范仲淹的脸色却逐渐凝重了起来。
  直白的歌词纷蹱而至,渐渐的那艰涩难明的曲调慢慢淡去,只余一句句白话直语如凿子一般砸在范仲淹的心里!!
  ……
  那直白的歌词,似乎说的就是范仲淹的故事。
  他何常不是,少时不肯流泪,立命之后不能流泪?
  何常不是,在万民与家国之间不停的徘徊?
  何常不是,用坚强的面具掩盖内心的哀戚?
  ……
  幼年丧父,母亲带着尚不经事的他改嫁长山。自此之后,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艰难的。
  童年寄人篱下,少年仗剑游学,青年时又忍着饥寒日夜苦读。
  等到苦尽甘来,终于举业有成之时,那一年的范仲淹已经二十七岁了。
  殿试完毕,在京城等任职差遣的日子里,他写下两句诗:长白一寒儒,名登二纪余。
  他来晚了,一刻也不敢耽误了。
  他时刻在提醒自己,不能滞怠,更不能软弱,这个国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需要去奋斗!
  凭着这股信念。
  刘娥把持朝政,三次上本反对,被一贬再贬,差点病死在陈州之时,没有软弱!
  吕夷简专权之时,数渡迫害,没有软弱!
  经略陕西,面对西夏狼骑犯我宋土之时,更没有软弱!
  甚至新政受阻,政治生涯几乎断送的今天,依然在咬牙坚持。
  坎坷的经历造就了范仲淹铁一般的意志,早就不知泪为何物。就像他教导几个儿子说的那样,“英雄无泪!”
  但是,就像唐奕那难听的歌里唱的一样,苦撑了一辈子的范仲淹……
  心力憔悴!
  ……
  ……
  明明流泪的时候
  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
  明明后悔的时候
  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
  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慢慢后悔,慢慢流泪!
  ……
  尹洙强行收回陷在唐奕歌声中的心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范仲淹。只见他全身僵直,脸色灰白,瞪圆的眼眸之中血丝密布。
  尹洙不禁暗叹一声,看来,范希文也是人,也有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再回想起唐奕的那两句诗,尹洙才开始深思其中的深意。
  ……
  ……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
  ……
  唐奕猛然拔高的声调,把这首“男人歌”推到了最高潮。
  范仲淹的情绪也随之被送到了顶点,通红的眼睛,再也压抑不住的开始湿润……
  盈满……
  最后化作两道滚烫的男人泪,顺颊而下!
  啪嗒……
  眼泪落入酒杯的微响,让范仲淹猛然惊醒。
  腾地一声站起身形,一个旋身背对众人,迈步急行,直到离饭桌甚远,方停了下来。仰头望天,不让泪水再度流下。
  唐奕的歌声被范仲淹一系列的反常举动,然打断,听得入迷的范纯礼这才发现,父亲大人不知何时已经离桌了。
  “父亲这是怎么了?”范纯礼傻傻地问向二哥范纯仁。
  范纯仁阴着脸瞪了唐奕一眼,然后喝斥道:“吃你的饭,管那么多做甚。”
  被二哥训斥的有些莫名其妙,范纯礼茫然地看向尹洙。这才发现,尹先生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儿,两眼泛红不说,眼神也有些迷离。
  呆愣半晌的尹洙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听不太惯……但是!曲俗……意不俗,词白理不白!”
  所谓唐诗宋词,宋人最爱的是词,有固定的词牌曲调,文人们只要写出词句填到固定的词牌之中就可以。
  而唐奕唱的曲儿,属于市井百姓唱的东西。可以说,就是俗的代名词,上不了台面的。
  尹洙能用“不俗”来评价俗曲,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谢谢先生夸奖!”唐奕一颗心也总算落了地。
  本来,开始唱的时候见范仲淹神情有异,唐奕还有点忐忑。但范仲淹之后的表现,却让他想到一些不同的东西,心也定了不少。也许想让范仲淹远离那片事非之地,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他,拉下神坛!!
  “父亲大人吃完了吗?”二货贱纯礼到现在还是有点拎不清。
  尹洙一笑,也不答他,而是言道:“我有些累了,你们三个先下去吧。”
  “可……可我还没吃饱呢。”二货继续“卖萌”,招来的却是范纯仁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说着,拉起贱纯礼就往外走。
  唐奕向尹洙行了个礼,看了一眼范仲淹的背影,也跟了出去。
  见三人已走远,尹洙艰难地起身,来到了范仲淹的身后。
  ……
  唐奕三人出了偏院,行至前厅,范纯仁终于按奈不住,一个急停怒视唐奕。
  “唐奕!你和我爹有仇是不是!?”
  范纯礼看着二哥怒气冲冲的样子,有些发愣。
  “二哥,这是咋了?发什么火啊?”
  转而一想又问道:“爹咋了?”
  范纯仁懒得理这个二货,继续对唐奕怒喝:“为何你总是能给他老人家添堵?”
  唐奕直视范纯仁通红的双眼,一步不让地冷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在给师父添堵?”
  “这不算堵,还什么算堵?”范纯仁怒吼着。
  唐奕一声嗤笑,“可怜!”说完,就不理范纯仁,径自离去。
  连家人都觉得范仲淹不能哭,不能软弱,可想而知,压在这个老人肩上的担子是多少的沉重。
  不是可怜,又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范纯仁望着唐奕的背影叫喊着,神情可怖。
  唐奕缓缓地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低沉道:“你爹是人……不是神!”
  范纯仁是一怔,他明白唐奕什么意思。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被压垮的时候。”
  说完,唐奕大步走出范宅,留下范纯仁、范纯礼呆愣当场。


第33章 辞
  偏院之中,范仲淹背身而立,尹洙拖着病体,陪他呆站着。
  良久,尹洙方道:“看来,希文兄真的累了!”
  范仲淹身躯一僵,借着整冠的动作,隐晦地擦了擦面颊。
  “是啊,累了!”说着,转身回到桌前坐定,端起一酒杯,一饮而尽!
  只不过,原本酸甜美味的果酒,却怎么也品不出甘甜,满嘴都是苦涩之味。
  尹洙艰难地挪回坐位,陪着他满饮一杯后,方悠然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希文兄,为国为民奔波半生,也该累了!”
  “让师鲁见笑了!”
  “何谈见笑?刚刚你若不起身打断了唐大郎,怕是弟也要出丑喽。”
  范仲淹闻言,不禁苦笑出声,“这个臭小子,又着了他的道儿。”
  “弟倒是觉得,这个‘道儿’,着的应该。”
  “师鲁又要替那小子说话了?我看他还是给你做弟子得了。”
  尹洙一乐,“兄要是舍得,弟是极为乐意的。”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一解胸中郁结。
  笑罢,尹洙渐渐收敛神情,悠然道:“都说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弟看来更像是人之将死,其心也明吧。”
  范仲淹一怔,颤声道:“师鲁这是何意?弟疾虽痼之难除,但也非不治之症,万不可自抱自弃!”
  尹洙平静地看着范仲淹,脸上无悲无喜。
  “兄不必介怀,我的身体能撑多久,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没什么大不了的,生与死不过是另一种存在罢了。”
  “……”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也许是知道死期将近的缘故,所以,最近经常会换一个角度去审视自己,也跳出去用局外人的眼光看我们经历的种种。”
  尹洙为范仲淹把酒杯斟满,病容憔悴的脸上散发着从容的光辉。
  “唐大郎说的没错,唱的也没错。”
  “我们从前太过想当然了,把儒术看的太重,把朝堂看得无所不能。其实呢?面对宋疾,朝堂之上除了争论不休,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唐大郎唱的更好,多年的风风雨雨,我们似乎忘了,我们也是人,有坚强的一面,更有软弱的一面。纵使是你范希文,也有承受不了的重量,也有被压垮的一天!”
  范仲淹低头出神,半晌才有些不甘地道:“我只是想趁还有一口气在,为大宋多做一点事情。错了吗?”
  尹洙没有答什么对错,而是直言道:“辞官吧!”
  “中枢没有你范希文不也一样理国治世?我们老了,干点不那么劳心的事情,说不定对大宋反而是好事。”
  “辞官……”范仲淹茫然抬头看向尹洙,“你也认可那小子的言论?认为救世之道不在朝堂?”
  尹洙一笑:“我不知道唐大郎说的到底是对是错,那只能交给后世去评判。但至少,那小子有一点说的没错。”
  “什么?”
  “兄不离朝,韩、富等人回京无望!”
  “是啊,老夫不出局,他们都将受到牵连。”范仲淹悠然一叹,说不出的寂寥。
  “未来是他们的,兄还何毕抱着一股执念不放呢?辞了吧!好给韩稚圭和富彦国他们腾地方。”
  “将来若你我不死,身居江湖,寻找治世良方,韩富等人高居庙堂,也不失一种策应。”
  范仲淹再一次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显然已经有些意动了。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声苦笑:“老夫三天前刚刚上奏一本,言邓州有神童出世,民治安乐。字里行间都透着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想以此激励官家,不要放弃改革的希望。如今,转脸就又要请辞,那些人还不定怎么编排老夫呢?”
  尹洙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兄还在乎什么别人怎么看?君子坦荡荡,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不知为何,尹洙之言在耳畔震响的同时,唐奕那段悲壮的歌词也在范仲淹心头萦绕不散。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