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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部分

盛唐崛起-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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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君说,那幅画里的景色,很像是曲江池,芙蓉园的风景。明君已经派人前往查寻线索……只是这日子有些远了,能否找到线索,他也不敢保证,还请杨君莫急。”
  明秀说的线索,是那梅花主人的线索。
  曲江池……
  杨守文眉心蹙动,轻轻点头。
  “兕子哥哥,你要查寻什么线索?”
  “哦,一点小事。”
  杨守文并不希望李裹儿也被牵扯进来,于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可是,李裹儿却露出委屈的表情,轻声道:“兕子哥哥,裹儿是不是很没有用啊。”
  “裹儿为何这么想?”
  “你在做大事,可裹儿却帮不得你,只给你添麻烦。
  你两次被关进大牢,都是因为裹儿的缘故。可是裹儿却帮不上你半分,感觉好没有用处。”
  杨守文连忙道:“裹儿你休要胡思乱想,只是这件事,与西京有关。
  你对西京并不熟悉,如何能帮得我?”
  “谁说的,我虽然不熟悉西京,可是有人熟悉……兕子哥哥,你要查找什么线索,我可以让韦鐬哥哥帮忙。他从小在长安长大,而今就在长安任职。韦鐬哥哥对我极好,只要我开口,他肯定不会推辞。以他的能力,查找线索应该不会特别难。”
  韦鐬是永寿公主的丈夫。
  可惜,永寿公主过世的早……
  杨守文眼睛一亮,不禁轻轻颔首。
  他和明秀对长安都不太熟悉,想要查寻线索,的确非常麻烦。
  若有个地头蛇帮忙,想来会容易许多。更何况,韦鐬也是青园的一份子,李显对他极为喜爱。
  “如此……裹儿快快写一封信,我让小高给明秀带去,免得耽误事情。”
  李裹儿顿时开心了,那双眼睛更笑成了一双弯月。
  只要能帮到杨守文,她就非常高兴。
  看着她的笑容,杨守文也不禁笑了……不管史书里是怎么记载李裹儿,可是在他的眼里,李裹儿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丫头。只可惜,历史上李裹儿身边的人……反正不管怎样,他一定要保护裹儿周全,如此才不负李裹儿对他的这番情意。
  ……
  武则天离开洛阳之后,洛阳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
  明崇俨之子明琰自蜀州抵达洛阳,正式就任司刑寺少卿一职。他上任之后,便开始彻查‘金城疑案’。此前,吕程志前往金城已就职数月,也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明琰接手案件后,连续数日抓捕洛阳十余名官员,也使得不少人心惊肉跳。
  不过,杨守文却很清楚,这案子到最后,也只是一桩无头公案罢了。
  明琰不可能追查到底,他之所以一就任就施展雷霆手段,其震慑的意义更大。而且,明琰和杨承烈认识,在明琰办案的时候,杨承烈给予了很大帮助,更形成了有力同盟。所抓捕的十余名官员,大多是非太子一系的职官。这其中,更包含玄机。
  杨守文没有过问这些事情,因为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二月。
  伴随惊蛰到来,春天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
  杨守文每天要么是在大牢里习武练功,和杨茉莉、杨十六过招;要么就带着悟空四个,和李裹儿在这大牢里散步。那宫城里的桃杏已经开始绽放,变得格外生动。
  凝碧池水波荡漾,景色极为动人。
  这也让杨守文的心情变得轻松不少,什么金城案,什么朝堂争斗都似乎离他远去,生活更显得惬意非常。
  只是他很清楚,这惬意怕是不会持续太久……
  二月初十,细雨靡靡。
  人常说春雨贵如油,这一场好雨到来,说不得能减轻河洛地区的旱情。
  是的,旱情!
  从去年腊月开始,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正是春耕农忙时节,这场雨来的正是时候。
  杨茉莉和杨十六坐在门廊下发愣,而杨守文则靠在廊柱上看书。
  就在这时,高力士从外面走来。
  他快步走上门廊,在杨守文耳边低语几句,杨守文的脸色,随之大变,更睁大了眼睛。
  “当真?”
  高力士道:“杨公说,应该不会有假。
  那姓牛的一口梓州话,而且看他过所,也的确是从梓州而来。那模样,绝非假扮。
  杨公让奴婢转告,该如何处置,还要杨君你自行决断。”


第六百二十七章 那一曲清平调
  李裹儿今天被唤去了东宫,陪伴韦氏。
  当公主就是有这点好,哪怕身在监牢里,也可以自由出入。当然了,第二天她还要返回宗正寺大牢,否则这半年幽禁就会变得名存实亡。
  杨守文一整天的情绪都不是太好,入夜之后,更一个人坐在门廊上呆呆发愣。
  早春时节,夜里还带着些寒意。
  可他却浑若不觉,看着漆黑的夜空,整个人都变得恍惚了!
  这大半年来,他的确是没有怎么去想幼娘。不是已经忘怀,而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梅娘子音讯全无,幼娘更不闻声息。
  杨守文一直以为幼娘是在江左,所以还拜托了明秀,请他调动江左明家的力量查找,可是却杳无音信。
  没想到……
  可幼娘又怎会出现在梓州呢?
  杨守文有点想不明白。根据高力士的传话,那个报信的老牛头是梓州人,和幼娘也不是很熟悉。老牛头说,幼娘如今留在射洪,好像要找什么人的麻烦。他还提到了陈子昂,说幼娘一直和陈子昂在一起……梅娘子呢?幼娘又怎么与陈子昂扯上了关系?
  可不管他明白与否,高力士的传信里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幼娘有麻烦了!
  如果是在往日,杨守文二话不说就会离开。
  可是现在……
  他身陷囹圄之中,又如何去帮助远在千里之外的幼娘?
  但若让他不管不问,那绝无可能。
  幼娘是他的心结,如果不能找到幼娘,把她带回来,那么他杨守文一辈子都不会快活。
  这一夜,杨守文失眠了!
  耳边总响着幼娘那脆生生的呼喊声:“兕子哥哥!”
  眼前,更浮现出那一张娇憨的笑靥……她拉着自己的手问道:“兕子哥哥,你会来救我吗?”
  “会的,我一定会去救你。”
  杨守文喃喃自语,眼角闪烁着一点水光……
  ……
  第二天,李裹儿自东宫回到大牢,却看到杨守文失魂落魄的坐在屋中,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庭院中的那棵桃树。见此情况,李裹儿不禁一惊,连忙小跑着上前来。
  “兕子哥哥这是怎么了?”
  “昨日小高来了一趟,之后阿郎就一直如此。”
  “小高?”
  李裹儿眉头一蹙,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过,我有事和你说。”
  就在这时,杨守文突然开口,唤住了李裹儿。
  李裹儿忙回过身,又来到杨守文身前,惶急道:“兕子哥哥,我在。”
  “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杨守文虽形容憔悴,却还是露出一丝笑容,颇有些愧疚的看着李裹儿。他冲着杨茉莉和杨十六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而后,他拉着李裹儿在自己的身旁坐下来。
  “从前,有个小男孩儿,也不知什么缘故,从小就痴痴傻傻。
  后来,他家里出了事,于是一家人就隐姓埋名,躲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只是那孩子的病却一直不好,从小到大,身边除了祖父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去理睬。
  他的父亲,因为公务而疏于照顾。
  而村里的孩子,对他也是极尽嘲讽,没有人和他一起玩耍……直到后来,祖父收留了一双母女。那小女孩陪着他,有人欺负他,小女孩会跑出来为她做主;吃不饱肚子,小女孩会给他做饭;衣服破了,小女孩会给他缝补,一直就陪伴在他身边。”
  往昔的事情,在杨守文脑海中不停闪现,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回忆之色。
  李裹儿一开始不太明白,可渐渐的……
  她听说过杨守文的事情,也知道,在杨守文十七岁前,一直有一个小丫头陪伴着。
  只是,他说这些作甚?
  “……那小女孩被贼人掳走,小男孩便四处寻找,却一直没有音讯。
  他后来来到了洛阳,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子,并且还和她定了亲事。可是小女孩的影子,却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他也从未放弃过,去寻找那个小女孩的下落……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得到了小女孩的音讯。
  可那小女孩身在千里之外,而且随时会有性命之忧。他想去找她,却无法脱身……
  一方面,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的未婚妻说明;另一方面,他若要救小女孩的话,就要抗旨不遵。”
  李裹儿这时候,突然打断了杨守文的话。
  “兕子哥哥,你决定要去救她,对吗?”
  杨守文扭过头,看着李裹儿,点点头。
  “我要去救她,无论多难,多么危险,我一定要去把她带回来。”
  他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因为他很清楚,以李裹儿的聪明,怎可能猜不出其中奥妙。
  本来,杨守文有些忐忑。
  他担心李裹儿会阻止他去救幼娘,所以颇为紧张。
  谁料想,李裹儿却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救她啊……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呃,杨暖,小名叫幼娘。”
  李裹儿笑了,握住杨守文的手,“兕子哥哥有如此情义,裹儿开心还来不及……既然幼娘有难,她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妹妹,你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去救她。”
  “可是……”
  “兕子哥哥可是为难,如何出去是吗?”
  杨守文摇头道:“区区宗正寺大牢,我要想出去,却易如反掌。”
  “那你担心什么?”
  “陛下有旨,我要在这里幽禁一载。
  这才刚过两个月,陛下才离开洛阳不久,我若是离开,岂不是越狱吗?上次我在东城狱越狱,陛下就很不高兴。这一次若是再犯,只怕会连累到太子和我父亲啊。”
  以前,杨守文无事一身轻,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但现在,杨承烈的职务越来越重,他必须要去考虑一些后果。
  李裹儿蛾眉轻蹙,搔搔头,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不过,她很快又笑了,轻声道:“兕子哥哥,我有一个主意。”
  ……
  已经是后半夜了,归义坊里早已悄无声息,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铜马陌的侧门外来了一个客人,走上前拍击门扉。
  而今的铜马陌,自然不同以往。伴随着杨承烈出任东都留守之职,家里的仆从也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就有仆从打开门,一脸不快之色。
  只是,没等他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两个黑衣人闯入侧门,其中一个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快去通禀杨文宣,就说有人找他,让他马上来见。”
  说完,那黑衣人一松手,仆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时候,一个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头上还带着一定帷帽的黑衣人便迈步走了过来。
  “告诉杨文宣,事关兕子生死,马上过来。”
  是个女人?
  她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直奔后院的兵车园走去。
  看得出,这女人对铜马陌非常熟悉。
  仆从见状,哪还敢再开口,忙跌跌撞撞跑去禀报。
  这仆从是杨承烈当初从荥阳带来的人,也算是杨承烈的心腹,自然之道‘兕子’何人。
  老杨家最牛逼的存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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