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忽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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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迪罕的年龄,可能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吧?虽然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在于艮心目中,温迪罕一直是硬硬的,许是骑大马擎长刀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平时的温迪罕也是颈背挺直,目不斜视,作风相当硬朗。
嗯,那天压饼倒是不硬,硬的是于艮。
但压饼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亲密接触了,很有礼貌的点头之交。搞得于艮也只好道貌岸然,彬彬有礼。或者两人互为因果也说不定。
此时温迪罕才像一个小女子,动作轻柔地解着沃淩的衣服,也没背着于艮,很有一家人的感觉。刚才罕奴退出去时,点燃了一根巨大的蜡烛,像是用动物油脂制成的。红彤彤的烛光照得屋里很温馨。
于艮抱着光溜溜的沃淩,试探着放进浴桶里。沃淩很舒服地趟下了,于艮拿着一块麻布,把热水撩到沃淩头顶上,温迪罕则在另一边帮忙擦拭按摩。沃淩还有力气吹流过嘴边的水。
“你们的妈妈,我怎么没见过?”于艮终于找到了话题。屋里热气腾腾的,有点闷不是?
“妈妈是契丹人,生沃淩时,死了。”温迪罕很专注地擦水,按摩着沃淩的肩颈,语气淡淡的。
“哦,对不起。”于艮苦笑了一下,这还真是个好话题。
怎么会是契丹人呢?德敦倒是一直跟契丹人及女真人战斗的。两人的妈妈,莫非是德敦的战利品?原始社会的女性比较凄惨,生孩子几乎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胡沙虎大概还有另外一个妈妈吧,温迪罕和沃淩相依为命,倒也不算错。
“你几岁了?”沉默了一会儿,于艮又找到了话题。
“十七岁。”温迪罕笑了笑,迅速地看了于艮一眼,又低下头去。胡里改人的说法是“见过几次草绿草黄”,不过温迪罕已经学会了于艮的词汇。
呃,还真是个小女孩,未成年的……
也就是说,沃淩生下来就没了妈妈。那年,温迪罕六岁。
温迪罕习惯于挺直身子,是因为没有人为她支撑。沃淩天真又精灵,是因为温迪罕为她支撑。
沃淩身上热腾腾的,看来是出了不少汗,已经开始用小手拍打水花了。于艮脸上也沾了一些,顿觉精神愉悦,看来这个时代的病还是很容易对付的,沃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温迪罕说的应该是虚岁吧?这姐妹俩的十足年龄,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岁。这十年来,过得不易啊!
回头再想,若沃淩有什么好歹,哥会不会就此黑化呢?化身大魔王,搅合宋辽金。还好,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能少杀就少杀吧……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于艮开门见两个厨娘,拿托盘送了晚餐过来。于艮和颜悦色地表示感谢,又把两个厨娘吓了一跳——“谢谢”是什么意思?阿布卡赫赫都说两回了……
寒风凛冽,月朗星稀。门前小广场上火把通明,人声鼎沸。看来阿布卡赫赫的指示还在贯彻,就由着兀术和鲁库他们折腾去吧。
于艮自嘲地摇了摇头,端着托盘进屋。温迪罕已经给沃淩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炕上,又拿熊皮裹了。
越里吉酋长的正屋,确实比盆奴里的条件好得多。火炕上铺着丝绸,丝绸下面还有一层麻布,然后才垫了软草。只是空气比较龌龊,隐约有些腥臭和酒气,应该是塔呼喇等人留下的。现在沃淩经不得风,且忍一忍,明天再打扫吧。
打开陶罐后,居然是白花花的大米饭!艾玛,又吃到大米饭了哎!配菜倒是差了些,还是各种肉羹,甚至有块状的动物血?
越里吉仍旧没有铁锅。估计阿勒楚喀也就这样了,难道要到大宋才能吃到炒菜?
沃淩身体虚,胃口不好,吃了些粥就饱了。温迪罕却吃了两碗米饭,想来这姑娘还是第一次和于艮共进晚餐。
不过,伺候完沃淩之后,温迪罕就只顾低头拔饭,肉羹都很少动。
米饭蒸得有点硬,厨娘的水平也是将就。于艮突然醒悟,吃完饭就该睡觉了啊!莫不是温迪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用吃饭来冲淡紧张和不知所措?
呃,大家初来乍到的,两百人都需要安排住宿,房间可能会紧张。深更半夜的不能给同志们添麻烦。
嗯,出门在外,将就一下算了……
沃淩收拾的行李装在爬犁上,于艮起身出门去取。行李不多,就两张熊皮和一匹绸缎。连包着沃淩的那张,一共三张熊皮,足够于艮和沃淩使用了。原本是共同铺一张,各自盖一张。虽然每天醒时沃淩总是拱到了于艮的怀里。
温迪罕也是带着行李的,就绑在马屁股上。但温迪罕跟着于艮跑进酋长府邸时,战马被扔在了外面。晚上有人专门照料战马,却也分不清哪匹马是谁的,更不会像爬犁一样被送进酋长府邸。而温迪罕进门后就没再出去过,大概直到睡前才想起行李的问题吧——呵呵,大姑娘头一回出门,行李丢了哦!
于艮回来时,温迪罕已经把饭桌挪到了最边上。于艮促狭地把行李交给温迪罕,就到火坑旁边烧火去了。说起来这还是于艮第一次亲自烧火,不过这活儿并不陌生,旁边堆着劈好的木柴,循序搭在火堆上就好。
当然,这也是一件耐心活儿,于艮烧得很仔细,看着红彤彤的火焰,心情很放松——三个人三张熊皮,熊皮虽大,半铺半盖却是小了些。哈哈,哈温迪罕会怎么铺床呢……
第四十八章 哥还真是禽啊兽不如的说
一觉醒来,通体舒泰。
于艮轻轻地动了动胳膊,沃淩果然又钻过来了,这是欺负哥没有腋臭啊!
沃淩的小脑袋抵在于艮腋窝下,身体也紧靠过来,小手抓着于艮的衬衣,或者是吸取热量,或者是担心睡着时于艮跑了?睡得倒是极香甜的,呼吸均匀,额头微汗,看来已经完全无恙了。
再侧脸望过去,却见温迪罕的长睫毛动了动,甚至眼皮有使劲眨住的迹象——又装睡?
温迪罕还是有智慧的。昨晚先铺了一张熊皮,再把丝绸打开,铺在熊皮上面。沃淩被放在正中间,她自己弯着身子侧向沃淩,把一张熊皮盖在两人身上。最后一张熊皮盖在沃淩对过的空处,这是留给于艮的了……
于艮等了半天没收到邀请,只好结束烧火自行上炕,姐妹俩却已经睡着了。沃淩是真的睡着了,温迪罕是真的像是睡着了。
好么,皮球又给踢回来了……于艮只好钻进了自己的熊皮底下。三个人铺一张熊皮,还是挤了点,抱团取暖好了。
入睡前,于艮把姐妹俩的熊皮朝温迪罕那边拉了拉,自己这头又朝沃淩拉了拉,冻着哪个都不好——哥这是禽啊兽不如啊!总不能生冷地钻人家被窝吧?大姑娘才十七,不对,是十六岁……
朝阳从蒙着獐皮的窗子,透进一些晕黄的光来,半明半暗最是暧啊昧。
近距离看过去,温迪罕的小脸很精致,线条略嫌刚劲,嘴唇上的纤细绒毛依稀可辨。于艮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聚焦过去,看来是够烫。温迪罕终于顶不住了,抖了抖睫毛,睁开了眼睛。果然正看到于艮之目光灼灼。
温迪罕小脸一红,局促地敛眉顺目,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哎!于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是那个骑大马擎长刀的温迪罕吗?
很显然,大姑娘有点不会了。哥很有成就感啊!硬是把一个冷硬的女将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小女人,呃,暂时还是小女孩……
于艮促狭地笑了笑,轻声道,“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可好?”
“好……”温迪罕声如蚊蚋。答应是答应了,却不见得听明白了于艮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应答。
“去掉罕字,就叫温蒂吧!这才是小女孩的名字。”于艮伸过手去,隔着沃淩,只差一点点就能摸到温迪罕的小鼻子了。
“温蒂?好……”温迪罕——呃,以后就叫温蒂了——犹豫了一下,终于从熊皮下探出手来,抓住了于艮的大手。或者也是怕于艮继续摸过来。脸上的绯红沿着脖子溢出,流到胳膊上,连手背都红了。
整条胳膊匀称健美,比于艮想象得要略粗些,想来很是有些力气。手背肉肉的,手掌却略嫌粗糙,舞刀舞惯了哦!大概是从小刻苦习武,谋求自保并保护妹妹的。
“温的意思有温暖,温柔,温和。蒂呢,就是花骨朵,似开未开的花朵。美不美?”于艮自己都觉得涎着脸了,嗯,勾啊引小女孩的怪蜀黍。
两人的手臂还有些余量,于艮的手就顺着温蒂的胳膊滑上去,柔软却富有弹性,手感不要太好。于艮抚过之后,温蒂的皮肤上就起了一层细微的小疙瘩,很是敏感的,却一直任由于艮施为。
早晨的男人是危险的,眼见着于艮的大手就游到了温蒂的胳肢窝。手臂不够长,身体就下意识地靠过去一些……
“阿布卡赫赫!阿玧?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得意忘形,压醒睡在中间的孩子了……于艮恨不得抽自己一个。
沃淩瞪大了眼睛,沿着于艮的手臂望过去,一直看到了温蒂。温蒂则“嗖”地一声收回了胳膊,做了贼一般——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呢!
“昨天沃淩病了哦!阿玧留下来照顾你。”于艮的脸皮一尺厚,替温蒂回答的同时,很自然地收回咸猪手,并顺道刮了一下沃淩的小鼻子。
沃淩晃了晃脑袋,果然不太有力气。昨晚的事情想不起来了,隐约记得跟阿布卡赫赫坐上爬犁来着?这个房顶好像高了很多,已经到越里吉了吗?
事情有点复杂,阿玧怎么能和阿布卡赫赫睡在一起呢?沃淩一时间想不清楚,感觉像是自己吃了亏。到底吃什么亏,却又不太明白。恰好腹部传来荡气回肠的声音,沃淩就很大声地喊道,“我饿了!”嗯,多少带着些小脾气。
“好的,阿玧去给沃淩弄饭!”温蒂果然很理亏的样子,翻身起来。
于艮这时才注意到,温蒂居然穿了一套丝绸睡衣。这不是哥给沃淩设计的样式吗?沃淩这么大的小姑娘,居然光着屁股睡觉的。于艮就照着自己的**画了图样,让沃淩取了丝绸去找人缝制,大概沃淩找的是温蒂吧。
看来,温蒂顺道也给自己做了一套?于艮设计服装毕竟是二把刀,比例上有点问题,领口处开得略大了些,一抹娇艳露出来。不过温蒂很快就套上了外衣,挡得结实。
呃,穿那么快干嘛?又不是没见过。
呃,有睡衣之前,温蒂睡觉是怎样的?不会也光着屁股吧……
呃,这个问题是太猥琐了!好吧,有机会再问。
昨晚于艮烧火时,倒是听到过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很正人君子的没有抬头偷窥。唉,还以为温蒂是和衣而卧。这套睡衣穿在身上,简直是不设防嘛!哥还真是禽啊兽不如的说……
“我去吧,外面冷!”于艮赶紧跳了起来。炕上只留下沃淩瞪着大眼睛,看来还得琢磨一阵儿。
旭日东升,雪地红彤彤,广场上已经有人聚集了。兀术在大声地吆喝着,变声期的嗓音很夸张。看来广播体操也移植到越里吉来了。不过呢,这是越里吉酋长的事了,阿布卡赫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酋长府邸占地面积挺大,分为前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