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臣-第5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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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义涛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按察使而已,在浙江这边能够只手遮天,不意味着他能够在整个大明横行无忌。
就连魏国公徐俌也不管说能够在大明横行无忌,就连徐俌也只能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嚣张。
现在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得到了张儒的承诺,他一把年纪,也到了该死的时候。早死晚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张儒听罢点点头,转而看向祖义涛:“祖大人听了这么多隐秘事情,难道就没什么话说?”
祖义涛颓然摇头,而后仰头惨笑:“既然公爷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下官还有什么可说的。下官认罪便是,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又何必给别人添麻烦。”
他很聪明,故意在话语中头颅出背后有人,目的无非就是一个,靠着这个秘密,和吴守蔼一样,换取张儒的一个承诺。
都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能不在乎家人的死活。
别看祖义涛平时都装作一副清廉如水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银子,走私的时候又得到了多少好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他跑过来的橄榄枝张儒却没有接的意思,反而将目光挪到了涂弥身上:“涂将军,本公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吴大人的口中可是没有说出半点对你不利的话语,你之前为何如此紧张?
莫非,这祖大人背后的人,便是你涂弥不成!”
涂弥一脸正经:“公爷,末将只是害怕这吴守蔼明知必死无疑,死前胡乱攀咬而已。毕竟末将跟他的关系可不怎么样,他要是攀诬末将,末将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那也是有理说不清的。”
张儒冷笑道:“你这解释可是有些站不住脚啊!本公问你,这走私私盐的事你不知道,走私私铁的事你莫非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指挥使是你涂弥,沿途管卡所有管辖的人都是你的人,没有知府衙门开具的特殊路引,没有你都指挥使衙门开具的通关文书,他们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过那么多管卡?”
是的,张儒一点都不相信涂弥那些站不住脚的话语。
涂弥涨红了脸:“公爷要是不相信末将,现在就可以杀了末将。”
这下换张儒犹豫了,从涂弥的表情看,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第八百一十二章:搂草打兔子
亲眼看见一个按察使被飙云骑的人眉头都不皱的砍下来,而始作俑者定国公却依然能够云淡风轻的跟他们分析。
吴守蔼心惊肉跳,涂弥这个上过战场的武将后背发麻。
定国公的心狠手辣他们早有耳闻,但如此暴戾,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涂弥,你说还是不说?不说就算了,说就说。本公不是很有耐心的人,真的。”张儒一脸真挚的看着涂弥道。
涂弥再次败下阵来。
' 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装作听不懂张儒的话,现在他没法装傻了。
毕竟已经死了一个按察使了,他就算是武将出身,张儒能够给他点面子,估计也不多。
“公爷,末将招!”涂弥低头,想了一会道:“末将是因为收了银子,所以才不敢让吴大人继续说下去的。
至于他们运送的是什么东西,末将真的不知道,末将以为是海运而来的一些稀罕物品而已。”
逃税!
如果是海运的稀罕物品,为了躲避关税,的确有人喜欢走私。因为海运带来的巨利让人着迷,而商税,又是张儒捣鼓出来贴补朝廷财政的一大利器。
可以说,那些东南沿海一带的海商,一趟出海的收入,得有两成是交给了朝廷的。而他们辛辛苦苦,可能还会在海上死人,得到的利润也不过两成而已。
有些不法商贩便开始铤而走险,他们宁可用一成的收入去贿赂官员,也不愿意交两成的收入给朝廷。
“收了多少?”张儒阴测测的问道。
本来他已经动了杀心的,不过现在涂弥已经交代,他倒是能够安静的听对方解释。
涂弥道:“总计二十五万两白银宝钞,两万两黄金,玉璧有一些,夜明珠也有一些。”
他没有统计,只知道一个大概数目。
张儒冷冷道:“有没有超过这个数?”
说完,竖起一根手指头。
他说的是一百万两,涂弥也看懂了他的手势,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张儒点头道:“好,你的事暂且放一边不说,吴大人,你现在还是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布政使,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唇亡齿寒,吴守蔼自然不可能当面拆台。
他马上回答道:“回公爷,罪官个人认为涂将军应该是不知道咱们运的是什么东西的。祖大人不是一个能够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很多事情都是他亲自安排下去的。下官也是因为是一个文官,这才能够插手绿柳山庄的交易。
涂将军本来跟罪官不和,这一点祖大人是知道的,所以下官认为,涂将军是有可能不知实情的。”
张儒威胁道:“吴守蔼,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为一个敌人说好话,可能会让你自己越陷越深呐!”
吴守蔼举手发誓:“罪官敢发誓罪官所言句句属实。”
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仔细观察涂弥表情的范统也摇了摇头,张儒这才作罢!
他让吴守蔼从地上起来,然后问道:“祖大人堂堂浙江按察使,按理来说不缺银子才对。地方官员贪污一点,朝廷不会大动肝火。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要弄到走私盐铁上面去?
涂弥不知道真实情况,本公可以理解,你吴守蔼难道不知道真实情况?他祖义涛莫非又不明白实际情况?”
吴守蔼道:“公爷,可能跟祖家小公子有关吧!祖大人住在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多半是因为他儿子的缘故。
而且他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这么做,而是真的生活无以为继。有几次祖大人甚至向罪官提出借钱,光是从罪官手中借走的银子,就多达二十万两。
祖家公子罪官没有见过,但是祖大人得到的大部分银子,应该是交给了一个叫徐梁的人。
这个徐梁可能跟南京那位有关系,是以祖大人在公爷来杭州的时候让下面的人韬光养晦。只是下官也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绿柳山庄的欧阳断鸿会突然之间发难。”
吴守蔼不清楚,张儒已经心知肚明。
尽管现在还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否有徐俌的影子,他大概也能确认这件事跟魏国公府脱不开干系。
徐梁可不是徐怀远的心腹,而是徐俌的心腹。
这件事有徐梁掺和在中间,就不再是简单的整顿江南官场的问题,而上升到了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问题。
要知道南方的半壁江山可是徐俌的天下,虽然不至于能够跟皇帝一样颐指气使,却也差不得多少了。
如果真的是徐俌在背后主导这一切,以他现在的人手,根本无法撼动徐俌在江南的地位。
哪怕他有福州的十万水师,哪怕他身边带着两千人的宣府老卒。
“先请两位大人下去休息。”张儒面色铁青的对飙云骑道。
随后,他立刻就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奏折送往京城,请求京城调兵十万前来江南,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他怕朱永在中间捣乱,又写了一封信送往宣府和大同两地。
这不是他张文轩一个人的事,如果朱永不肯帮忙,那马璁那边应该能够顾全大局。
写完一封信之后,吹干墨迹,亲自封上封泥,他又写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措辞十分严厉的信,信是写给魏国公徐俌的。
他在信中说:老哥既然主导江南盐铁生意,为何不跟小弟先言语一声,小弟也好让出一条路来。
海运之事可千秋万代,老哥为何顾此失彼?
而今文轩只身南下,已经无路可退,老哥要杀要剐,小弟悉听尊便,只希望老哥能够善待小弟家眷。
小弟若是战死,老哥还是早举反旗为好,免得到时候陛下震怒,坏了老哥谋朝篡位的好事。
想当年初代魏国公****祖徐老公爷何等英明,怎的到了老哥手里,却有了不臣之心呢?
信写完之后,他让人特地将欧阳德厚带人取来的账本和吴守蔼藏起来的长辈全复制了一份,交给了信差。
两封信一前一后送出,但是按照距离,应该是徐俌先收到信。
做完一切,张儒仿佛虚脱了一般,闭上眼睛沉思了很久,才让范统把其他人全部叫过来。
第八百一十三章:一锅端1
几个心腹都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一个个面面相觑。但见他神情紧张,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故而大家都没有先开口。
张儒缓了缓神,语速急促的道:“形势有变,长话短说。现在这么多兄弟在这里,我就坦白说了。
杭州这么多事端,背后的人有可能是金陵那位,所以你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范统问道:“老大,既然危险,那咱们就尽快走,什么时候动身?”
他俨然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代言人,毕竟在场的这些人里面,除了姜伟之外,他是跟随张儒最长时间的。
张儒摇头道:“不是咱们,而是你们。我不能走,我一旦走,南京那边就会狗急跳墙。你们离开,只要我在,那位暂时不会动手。”
“不行,老大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怎能就这么让老大你一个人出老大说的是对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人眼中还是不免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当然,更多的是鄙夷。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范统,因为一个女人,已经失去了他的锐气。
随后他的解释,大部分人是没有听进去的,毕竟在这种关头,人都是很容易不冷静。
“行了,也不要为难老范了。”张儒为范统解围道:“他分析得很有道理,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徐俌的意思还是徐怀远的意思。
如果是徐怀远的意思,徐俌一定会上表请罪,而一旦是徐俌的意思,那他就必然有谋反之心。
有备无患,才能决胜千里之外。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分散回去吧!”
回京,希望在京城。
只要朱佑樘不死,这个天下,没人能够动得了张儒分毫。一旦朱佑樘死了,这些都会变成变数。
例如盘踞京城的保国公,例如,现在在南京经营了好几代人的魏国公。
人心,都是隔着肚皮的,张儒不能看到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希望做自己想做的。
让他就这么退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好歹他也是穿越了几百年过来的人,半途而废,不是他的作风。
姜伟和孟傥还是坚决不同意,听懂了范统分析的高隐鹤暂时偃旗息鼓。
几个读书人一直都没有表态,毕竟他们跟随张儒的时间不长,在张儒手下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张儒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最多也是在杭州这边闹腾一下,只要搞定了杭州,东南沿海一带其他地方,他肯定会让几个读书人分散带队去的。
第八百一十四章:一锅端2
纠结了好久,最后大家在张儒的严词呵斥下无奈选择离开,毕竟张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