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臣-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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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仍于原卫差操,不许管军管事。
盐粮国用所资,近年以来钦赏数多及被内外势要之人奏讨奏买,存积常股并盘割私余盐,斤搀越支卖夹带私贩以致上损国课、下夺民利。诏书到日,各该巡盐巡按御史即查前项盐课除已支卖外,其未支掣者俱各住支还官。今后行盐各照地方不许越境贩卖,各边开中引盐及籴买粮草俱不许势要及内外官员之家求讨。占窝领价,上纳亦不许。巡抚管粮等官狥情受嘱违者,巡按御史迹佟�
在京各营在外各边及各处军卫有司,骑操孳牧寄养走递马骡驴牛并种马马驹四户马。自成化二十一年十二月终以前一应亏失被盗埋没等项,并有例停候买补者悉皆蠲免。若有已补在官者,照例起解交。收该管人员,敢有交通作弊事发治以赃罪。
成化二十一年十二月以前各处拖欠税粮马草秋青草束屯种子粒农桑丝绢门摊商税户口,食盐、米钞诸色课程,银课、鱼课差发金银供用厨料果品并上林苑监牲口等项并一应岁办买办、采办物料药材除已徵在官者照旧送纳,未徵之数尽行蠲免。”
一大串的内容让人头晕眼花,反正张儒是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到末尾的时候,他才算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最后是重臣的官职封赏,还有先帝陵寝的葬地。
“钦命内官监太监黄顺、御马监太监李良、太傅保国公朱永、九边总督张儒、工部左侍郎陈政提督军士工匠营造。”
看着圣旨上的字,周洪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然后才接着道:“钦命九边总督张儒为定边侯,食禄三千石,享万户赋,世袭罔替。
保国公朱永为太子太师”
话音刚落,周洪谟还没有念完,朝臣就哗然了。
张儒是什么人?他不过是太子东宫的近臣而已,虽然两年来立功表现不错,可是也不能随便封侯啊!
周洪谟也是有苦难言,他虽然是礼部尚书,可是继位诏书并不是他一个人拟定的,这东西还是要经过皇帝和内阁认可才行的。
内阁那边对张儒这个定边侯的爵位没有任何意见,新皇倒是有意见,可人家的意见是觉得给张儒一个侯爵小的,应该直接封为公爵。
最后要不是张儒自己推辞不受,手不定新皇就已经将继位诏书上的定边侯改成了某某国公了。
人家的感情摆在那里,你们想要改变也不太可能,再加上周洪谟是刘吉一系的官员,刘吉都没说有意见,他自然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
朝臣们议论了一阵之后,在周洪谟的干咳声中总算是变得稍微安静了些,张儒面带怒气,目光不停在那些议论得最为凶悍的人脸上逡巡。
有这么一尊杀神盯着,按理来说那些言官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可偏生就有不怕死的。不等周洪谟再次提高声音将诏书念完,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满就站了出来:“陛下三思啊!”
朱佑樘面露不悦:“李满,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李满一愣,然后十分愤慨地道:“微臣知晓今日乃新皇登基之日,但是臣有话不得不说。大明开国,非军功卓绝者不得封爵,今日陛下趁着登基大典,妄图封九边总督张儒爵位,敢问陛下,开了这个先河,是否他日不论是否有功之臣,只要谄上媚主之人,便可封公封侯?”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将张儒比喻成谄媚的谄臣也就算了,可将朱佑樘比喻成昏君,这对一个刚登基为敌的新皇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刘吉恰到好处的站出来训斥道:“李满,滚回去,有什么事过了今日再说。”
也不知这位是邀买直命还是真的不通人情,竟然梗着脖子道:“今日陛下若不给天下人一个解释,臣宁死!”
第213章 :京城乱1
“你这是在逼朕?”朱佑樘在龙椅上如坐针毡,朱见深教了许多的驭人之道,可他头一天登基为帝,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和李东阳同为东宫讲官,在这次登基中被提拔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的刘健不紧不慢出班站定:“李满,张大人奉先帝之命巡视九边,诛杀贪墨军饷的国之蠹虫许宁、哈尔图,粉碎哈密王哈希德意图谋反的阴谋,驱三十万鞑靼虎狼之士于大同边城之外,此等军功,岂止区区一个侯爵?莫非李大人认为自己能耐比张大人大?立下不世功勋而朝廷不赏,你是欺新君年幼还是想让朝廷颜面尽失?”
李满敢站出来发难,自然有自己的同道。
刘健话音刚落,户科给事中郝平立马跳出来道:“说到所谓军功,郝某倒是要跟刘大人好生说道说道。张儒代天巡守九边,擅杀九边总兵,身为朝廷重臣,不知以身作则,反而滥杀无辜,然后让锦衣卫炮制所谓证据。朝廷不予追究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凭什么给他封爵!三十万鞑靼铁骑扣关而来,张儒一无兵部调令,二无五军都督府大印,擅自调动蓟镇、大同、宣府近二十五万兵马,战死者三万有余。
私自调兵已是重罪,朝廷不问罪已经是看在他将三十万鞑靼大军击溃的份上,他还不知足?真要落得个人头落地,他才心甘情愿不成?”
郝平的话,引起了很多言官的认同,有些刘吉打过招呼的言官看了刘吉一眼之后,选择了闭嘴。那些没有依仗的言官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很快便嚷嚷开了。
“陛下,大明的爵位金贵,非军功卓著者不可轻易授予啊!”
“陛下三思啊”
稀稀拉拉跪下十几个言官,其他文武大臣却没有动静。
朱永摸着胡子闭目养神,身边的一众勋贵也都面色古怪。
作为大明的勋贵,除了保国公之外,他们还真不介意多一个张儒这样的强权新贵来充实勋贵队伍。
要知道,以往和文臣的交锋中,勋贵可是很少胜利的。就算偶尔得胜,某些劳苦功高的老狐狸也会被朱见深叫进御书房骂一通。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之际,牟斌则在太和门外来回打转,他十分着急,可是却不能进去。
一个大汉将军见牟斌神色焦急,问了句:“牟大人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牟斌眼前一亮,凑到那大汉将军身边道:“还请兄弟进去告诉张大人一声,就说城中叛党作乱,请大人马上出来。”
叛党二字,让那大汉将军彻底乱了分寸,也顾不得正是大朝会,马上就朝里面走去。
一众绯红官袍里面突然冒出一个穿着黄色金甲的大汉将军,那是极为显眼的,可是文官们都在大声争执着,除了坐在龙椅上的朱佑樘,根本没人看到这大汉将军。
“张大人,牟大人有要事相询。”大汉将军压低声音走到张儒身边,顺势拉了一下张儒的衣袖。
牟斌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一般小事,他绝对不会在上朝的时候找自己。
张儒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顺势跟着大汉将军悄悄离开了。
刘吉看到张儒离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六部大佬同样看到了张儒要走,但是刘吉都没说话,他们自然也不好说话。
倒是那些叫嚣着要新皇处置张儒的言官依然在口水飞溅的诉说着张儒的罪状,什么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的词都出来了。
出了太和殿,张儒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牟斌已经急切开口:“大人,城中数十股乱民作乱,遇人就杀,口中全部念叨着今上罪过。”
张儒皱起眉头:“新皇登基不过一日,能有什么罪过,在东宫的时候太子陛下可是洁身自好,从来都不做任何逾矩的事。”
牟斌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道:“他们说新皇宠信佞臣,爱慕青楼女子,坏了大明朝纲。”
“狗屁!现在城内情况如何?”张儒冷冷道。
牟斌道:“情况暂时被控制住了,但是依然有不少乱民没有被抓住,这些人身手都不错,很多身上没有功夫的兄弟都着了道。那些人好像是刻意针对锦衣卫的,着了道的兄弟都没能活着回来。”
“走!”张儒只说了一个字,可这一个字里面,蕴含的杀意却十分强盛。
出了宫门之后,回到北镇抚司,张儒二话没说调集十四个卫所的千户开会,等那些千户到达北镇抚司的时候,新的战报也同时送了回来。
当然,十四个千户所来的并非都是千户,也有副千户。上中所的姜伟千户就没到,他人现在都不知所踪。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北镇抚司下辖十四个千户所就战死五百多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有锦衣卫身份却在锦衣卫内部从事文职工作的。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儒盯着手下那些千户道。
十四人全部羞愧的低下了头,几万人严防死守,却还是被乱民混了进来,并且在城内大肆打砸抢烧,这可是打锦衣卫的脸。
外城八坊中的宣北坊、白纸坊,内城二十坊的澄清坊、金台坊、明时坊、日中坊、北居贤坊全部出现了乱民,这些人第一时间攻占商铺,殴打行人,杀戮百姓。就连皇城六坊中的仁寿坊、明照坊都同时出现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说!”张儒看着卷宗上的内容,怒道。
有人嗫嚅道:“大人,这也不能怪咱们,兄弟们都紧紧盯着,五城兵马司那边根本不配合,放了这么多人进来,兄弟们也难以抵挡。”
本来只是一句小声嘀咕,没想到却引来了张儒的雷霆之怒:“什么?难以抵挡?京中十二团营十万人联合驻防,我锦衣卫只是协防,大股的乱民自然有十二团营的人去对付,你们只需要对付小股乱民。你竟然跟我说你们难以抵挡?是你们的能力有问题,还是敌人真的太过强悍?”
手下人被骂了,牟斌脸上也没光彩,但是张儒正在气头上,他几次张嘴,都不知该如何劝说。
“马上滚出去,给我查,查到一个抓一个。这么多乱民进城,没理由城内没有策应之人,把这些人给我救出来,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人头。”张儒没好气地道。
那千户有些不满的道:“大人,北京城很大的。”
“你如果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这个千户的位置,你可以让出来。”张儒冷冷道。
这时候,牟斌再也坐不住了,劝说道:“大人,锦衣卫人虽然也不少,可是那些乱民神出鬼没的,怕是难以顾全。”
张儒淡淡道:“有能力的人不会说废话,没能力的人才喜欢找理由。”
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扫了牟斌的面子,张儒也算是小小敲打了一下志得意满的牟斌。这段时间牟斌过得太过顺风顺水了,整个北镇抚司只知有牟斌而不知有张儒,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张儒想要的。
挨了骂的千户们回去之后召集手下百户发了一通怒,下面的人才算真正着急起来。张儒这个锦衣卫大佬可是很少会骂人的,突然冒出来骂人了,所有千户对自己的位置都感到紧张。
毕竟十四个千户里面有将近半数的人都是牟斌扶植的,但是只要张儒一句话,他们就必须卷铺盖走人。
城内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锦衣卫缇骑大肆抓人,只要是乱民出现过的地方,就会有锦衣卫缇骑盯着。凡是知道这些乱民来历的人,锦衣卫都开出了高额悬赏。
举报一人,赏银三十两,抓捕一人,赏银百两。